「自己調配?」姬煜瑾嘲諷一笑,「本王可從未聽說姜大小姐精通藥理。」
不過是為了混淆耳目,然後等著生米煮成熟飯,再拿孩子來要脅他。
想到這一層,姬煜瑾神色更難看,直接打斷薑浮夢的話。「夠了,本王不想看你無恥的表演,你永遠也不會有機會成為本王孩子的生母!」
薑浮夢嘴角抽了抽,很無語。
這男人得多自大啊,以為人人都想給他生娃?
這時,「咚咚」敲門聲傳來。
老嫗端著一碗新熬制好的絕子湯走進來,「王爺,湯藥熬好……」
話沒說完,薑浮夢掀開床帳,三步並做二步走過去奪過絕子湯,仰頭,咕嘟咕嘟地喝下去。
頃刻間,一大碗絕子湯被喝了個乾淨!
薑浮夢動作太快,饒是姬煜瑾,也被她的行為驚了一下。
這女人……
那雙曾經傾世無雙的眼睛危險地眯起,仿佛發現了獵物的獵人一般,他周身的氣息都能凍死人了,「姜悅寧,你竟然敢嫌棄本王……」
「臥槽,你要點臉行不行。逼我喝絕子湯的是你,嫌棄我喝得太快的也是你,你一大男人能不能別那麼多戲?」薑浮夢把空碗丟回老嫗手中的託盤裡,無比嫌棄繼續說。
「別以為自己是香餑餑,人民幣……銀子還有人嫌棄呢,何況給你這個又醜又沒品的男人生孩子。若不是絕子湯傷身,我何必嘰嘰歪歪那麼多!」不然姜悅寧也不必大費周折讓原主來替嫁的了。
姬煜瑾身體繃得很緊。
難道在她心裡……他真的如此不堪?
真是該死!
咬牙,姬煜瑾想喚人來給薑浮夢點教訓,卻無意間看到她臉上輕鬆的笑意,心裡忽然生出了別的念頭。
也許……這個女人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讓他對她另眼相待?
不然今夜發生的事一般的世家之女可不會這麼冷靜沉著。
姜浮夢被姬煜瑾的眼神盯得發毛,「你又在打什麼歪主意?你堂堂西北國戰神,醜了殘了不要緊,人品不能丟啊!」
有了昨晚的教訓,薑浮夢真怕他那根神經沒搭對,又搞出什麼么蛾子來。
姬煜瑾抿唇,笑道,「常嬤嬤,把她帶去若水閣。」
「什……什麼,若水閣?」常嬤嬤覺得自己耳朵出問題,聽錯話了。
若水閣是瑾王府中最為破落,離正廳最遠的地方,而且已經很久沒人去收拾,荒廢了。
「沒錯,就是若水閣,那裡應該很適合瑾王妃!」姬煜瑾嘴角微微上揚,心情良好!
薑浮夢不知道兩人在打什麼啞謎,但想著能叫若水閣這樣雅致的名字,總不會是什麼柴房牢房等關人的地方,而且能不跟姬煜瑾這個心態扭曲者共處一室,她還是非常高興的。
「既然瑾王殿下都發話了,那常嬤嬤就快點帶我去。」
常嬤嬤偷偷看了看姬煜瑾,見他不會改變命令,只能帶著薑浮夢出門,「王妃跟老奴來吧。」
薑府。
姜悅甯在房中踱來踱去,漂亮的眉頭皺成一團。「怎麼還沒消息!」
「小姐,小姐……」姜悅甯心腹翠菊,急匆匆從外面跑來,「打聽消息的人回來了!」
姜悅寧腳步一頓,急忙問,「在哪?」
「在夫人那邊。」
聽聞,姜悅甯趕緊趕到母親秦可枚那邊。
「怎麼樣,姬煜瑾那個殘廢沒發現吧?」姜悅寧太急切,都沒等下人通知,直接闖了進去。
秦可枚見姜悅寧如此不沉穩,臉色一沉:「甯甯,娘平素是怎麼教導你的,禮儀都忘了?你是姜家的大小姐,這樣不知禮數成何體統!」
姜悅寧趕緊賠了笑臉,「娘,我這不是著急嗎?平日裡我斷然不會這般失了分寸。」
那人對著姜悅寧行了一禮:「回小姐,瑾王未曾發現新娘不是您,現在兩人已經圓房。」
聞言,姜悅甯大喜。
她絕美的唇角勾勒出一絲冷笑,「呵,那就讓我的好妹妹坐享王妃之福吧,像她那種賤人,也就只配姬煜瑾這等殘廢了!」
「甯寧!」秦可枚皺眉,「越說越不像話了。」
姜悅寧趕忙上去抱著秦可枚的手臂,嬌聲道,「娘,不要生氣嘛,女兒也是一時高興,以後再也不會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女兒這會吧!」
被最寵的女兒撒嬌,秦可枚再說不出半句硬話。
她拉過姜悅寧的手,滿眼憐愛,「你啊,這性子也要收斂些,不然出閣以後,可是要鬧笑話的!」
「知道的,娘!」姜悅寧忙應聲。
秦可枚轉向還在堂下候著的人,臉色恢復了薑府主母的高高在上:「你這件事辦的很好,紫鵑,給他五百兩銀子,你拿著這錢帶著家人離開京城。」
那人連忙扣頭謝恩,「謝夫人恩典!」
待人離開後,姜悅寧有些擔憂道,「娘,這人拿了銀子真的會離開嗎?還有府裡的人?」
秦可枚摟著姜悅寧,一邊幫她整理髮髻,一邊道:「不用擔心,娘會讓他們永遠閉上嘴!」
說完,目光看向紫鵑,眼中的涼意沁入骨髓。
……
薑浮夢看著偏僻破落的院子,比人還高的雜草,心裡拔涼拔涼。
就這院子估計讓狗住,狗都嫌棄。居然還叫什麼若水閣?
瞧著薑浮夢臉色不佳,常嬤嬤連忙道,「王……王妃不要急,老奴先找幾個人收拾一番。」
說完,也沒等薑浮夢答話,人就跑了。
薑浮夢在院門口等了半個時辰,腰更酸,腿更疼了,別說回來,連人影都沒看到一個。
她歎了口氣,「被發配到這裡,確實不是個值得巴結的主子,還是自己來吧!」
一進屋,薑浮夢就被一股陳年的黴味嗆得喉嚨冒煙,眼淚直飆。
「媽媽呀,咳咳咳……」
強忍著難受,她稍微收拾,從櫃子裡扒拉出兩床沒有黴味的舊被子,給傷口擦上姬修墨給的藥,便躺下了。
本身有傷,昨夜又被折騰,實在讓她累極了,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只是她剛躺下。
「嘭」一聲,破舊的房門被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