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慢慢的流逝,現在的古幼沐早就閉上了眼睛。哪怕心裡再怎麼害怕,自己會不會再也不會看見第二天的早晨,可是困倦侵襲了全身。
幽靜,綠葉飄飛……
隱隱可見一個人靜靜的走了過來,優雅的彎腰將人抱起。縷縷青絲飄蕩,眼眸處紅光一閃而過,消失在樹林盡出……
小小竹屋,小巧精緻,站立在一片悠然花坊之中。
房內的人靜靜的將一件血衣丟入小木桶內,挺然的站在床旁。昏暗的竹屋,飄蕩著淡雅的香味。而站立的人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床上的人,便將懷裡的紙條拿在手中。
輕笑。
這個人,還真童心未泯啊……不過,他還真沒試過……陪他玩玩吧。
紙條在豔紅的火光中……燒盡
落地——成灰——
紫眸中的那抹紅光,聚散一瞬間。
「女人……該醒醒了吧。拜託,我一夜沒睡唉~~」
「死女人,懶女人!」
也許是習慣了早上醒來就抱著小池的關係,古幼沐躺在床上,一個翻身,就將在床邊發牢騷的某人抱在懷裡。這完全是先將他的手一扯,然後那人很可憐的傾斜,就這樣……
「死女人,昏倒了還占人便宜!」泫嵐看似瘦弱,但是畢竟還是個男的,掙扎了幾下就掙脫了。可是心裡暗自後怕。
救下這個人,真的有好處嗎?不過盡然是那人說得,那就算了吧,不和你計較!哼!
泫嵐鄙視了床上的女孩,把凳子搬遠了一些,雙手撐著下巴,繼續——
「死女人,懶女人!死女人,醜女人!……對了,色女人!!!」
古幼沐終於不耐煩的睜開眼睛。皺著眉頭等著天花板,看來,起床氣不小。
「死女……不對,色女人,你醒啦!」泫嵐看見床上的人睜開眼睛後,緊張的退了幾步,靠在牆上,有些謹慎的看著那個女孩兒。
古幼沐原本以為自己死了,那一刹那間睜開眼睛的時候,心跳的振動很明顯的印證著她還活著的消息。暗自握緊拳頭,指甲嵌進肉裡的感覺……真的很好啊。
只是,似乎少了什麼東西?
古幼沐將頭轉到一邊,正好看見一步步小心翼翼靠近的泫嵐,樣子極為謹慎。似乎在防什麼似的。
而泫嵐看見床上的人突然將目光轉達自己身上,不由得頓住了。眼睛盯著她,不敢再動。有點未知性的害怕那般。
「剛才是你在吠嗎?」耳邊本來的嘈雜聲突然沒了,她才會覺得少了什麼。
泫嵐一愣,這才恢復過來。「吠什麼吠,你會不會用詞啊。!」
「你脾氣很差啊……」古幼沐淡淡的吐出一句,目光從他身上移開。她知道,要是自己在這麼看著他,他一定還像蠟像一樣定在那裡。她可沒興趣和非生物說話。
泫嵐看著轉過頭去的女孩,淡淡一笑。轉而——
「什麼叫脾氣差啊,脾氣再好,遇上你也一定會生氣的!色女人!」
古幼沐突然把眼睛閉上,似乎在凝神什麼似的。
「幹嘛,還要裝死啊!」
沒理會他的惡言惡語:「外面有人啊……要不你去看看?」
「外面有人也不用你……有人?」泫嵐這才反應過來,撓了撓頭,「我去看看。」
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叮囑了一句,說叮囑,不如說是威脅——
‘如果你敢跑的話,你身上的毒就沒人幫你解了!’
然後匆匆的跑了出去,還撞翻了自己剛剛坐的椅子。
出了竹屋的泫嵐懷疑的看著門外的中年男人,樣子很是不爽,像是那個男人欠了他很多錢似的。但是卻沒有先前碰上幼沐時候的窘迫和尷尬,很自在。
沒有說話,跟著那個中年男子一路走向一片森林。臉色也有所緩和,漸漸露出平靜的面容。
在樹蔭點點透露出來的光中,可以朦朧的看見他銀色的眼眸閃著淡淡跳躍的紅色,每眨一下,在那一瞬就有這樣奇異的一面。可就在見到門口的人時,紅光消失。
白淨的臉龐,清雅的服飾,細嫩的皓頸,柔軟的唇瓣。而一頭柔順到腰間的紫色長髮,也有幾縷紅色的髮絲。整個人不做作,但是處處可見魅惑的地方,要是不是那平坦的胸口,和修長的身形,說為女人中的極品也不為過。
絕對禍水的存在,整個人很美,但是這是建立在他不講話的基礎上。
「老頭,你到底是不是騙人啊!」形象毀了,美好的泡泡破碎……
那人也是一臉笑意,意味深長的看了看竹屋的方向,整個人神秘莫測的樣子:「騙你,你這小子就算騙你也沒什麼用不是嗎?呵呵……」
泫嵐臉一黑,看來氣得不輕。
「你耍我耍上癮了是不是?你這老頭一點也不可愛!」他一下坐在樹林裡的石頭上,輕輕撩了吹拂在臉上的頭髮。
中年男人先是一愣,之後便是哈哈的笑開了。「可愛?小子,你還是那麼有趣啊……,但是這樣容易惹禍啊。呵呵……」
泫嵐張了張口,但是還是閉上了,默默地看著站在樹林裡男人。
才35歲,卻早已佈滿了白髮,笑得豪爽,但是這樣坦率的背後,又是怎麼樣一篇苦澀文章。雖然認識這個人已經十三年了,但是至於現在,他還是沒有告訴過泫嵐,他的名字。是不信任還是其他……
泫嵐也有細膩的一面,但是也是極為少的,除了自己最為關心的人以外。感覺得出來,在泫嵐的心裡,父母早已被碾下了高臺,而這位神秘的男人,卻是他全部的依靠。
清風拂過,淡淡的雅香讓人神清氣爽,沙沙的樹葉摩擦聲也是一派凝神修養的好地方。更是一站一坐的兩人沉靜在自己的世界裡的一種遮掩。
「小子,怎麼看著我做甚?」男人剛扭頭,就看見泫嵐撐著下巴出神的望著自己,雖然這不是第一次了,但一直沒有一個原因。
泫嵐擺了擺手:「沒什麼,就是看你挺標誌而已,什麼時候給我找一個師母。」
男人一臉挫敗的表情,扶著額頭,歎氣:「又是這一句,小子,找師母這事你也別和我提,我現在的身份,還怎麼幫你找師母……」
「‘我’又沒有問過你……好啦,那你的身份是什麼?」泫嵐嘀咕了一句才出聲,希望知道一絲一毫有關於男人的事情。
「小子,想要套我的話,還是在歷練幾年吧!哈哈……」
聽到這裡,泫嵐又是一臉哀怨,怒視著眼前笑得開心的傢伙:「不是你將我困在這裡的嗎……」
男人走到泫嵐的身邊,像是對待著自己親生孩子般的疼愛撫摸著他柔順的紫發。溫柔的眼眸中,還帶一絲心疼和愧疚。
「不會了,你自由了。以後……」
……輕聲的暢談,語重心長地交代,不捨得眼神。一切的一切躲藏在一片人間仙境之中。濃濃相扣的牽絆……
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泫嵐再次回到了竹屋裡面,就看見被自己救下的女孩兒正披頭散髮,盤著腿呆坐在床上,似乎想什麼很入神,連人進來了也沒發現。
「色女人,回魂啦!」泫嵐坐在離床比較遠的地方,有些局促的拿起茶杯品起茶來。動作還蠻優雅的。
古幼沐白了他一眼,可想而知,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
「回魂啦,算你識相。」故作鎮定的品了品茶,沒有對上她的眼。
「是你救得我?」
說到這裡,泫嵐的瑟起來了,神情也自豪很多。
「那是,除了我,還會有誰可以把你這閻王也不要的傢伙救回來咧。」
無視他的表情,右手觸碰了傷口:「我的毒很深嗎?」
自然的把茶杯一放,撫了撫自己漂亮的長髮,隨意的開口:「一般般……但,這是對我而言。要是遇上外面什麼庸醫,你鐵定沒命,這就是一種劇毒咯。」
「那支箭雖然沒有沒入你的心臟,但是位置還是蠻近的,所謂近鄰好串門,理所當然會蔓延過去。而且你的那個毒還蠻陰險的,根本沒有解藥。原因很簡單,就是那堆無知村民胡亂的將一些至毒至陰的東西混雜在一起罷了,你住在這兒,也知道津域村最盛產草藥,毒草之類的東西。這也造成了沒有解藥的下場。」
泫嵐講在興頭上,可還是看見了床上的人漸漸顯露出來的疑惑和絕望。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了。
誰叫她剛才一直沒有什麼好臉色給他,還吃他豆腐來著。看這還嚇不死你!嘿嘿。
一副施捨的表情,揮了揮手。
「你也別露出那副表情,你得慶倖你遇上了我~」得意的笑笑,「雖然說沒有指定的解藥,但是呢……有一種辦法可以解去你身上毒。」
看見了曙光的古幼沐,像是在水中岌岌可危的溺水者,看見了一根救命稻草:「什麼辦法?」
「等等……嘿嘿,救你可以,但是有個條件。不用那麼看我,犯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