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
站在床邊的少年疑惑地看著昏迷不醒的男孩。
「他似乎在喊什麼?」
擺放茶具的男人沒有看她,依舊做他該做的事:「他天生不會講話,你忘了嗎?這樣不清楚的語言,大概又是牙牙學語。」然後抽走茶盤,直徑向門口走去,臨走時還留下了一句話——
‘管好他,今天是陛下的宴會。’
如果不是看在這位皇子相貌出眾,驚豔絕倫,是一個很好的外交婚姻工具,現在這位23皇子大概已經和他的母后同葬在陵墓裡了吧。
「下去吧,執管大人。」
輝煌的宮殿裡,五彩的裝飾,繽紛的彩帶,濃郁雜亂的香水味夾雜著許許香檳的味道。各類貴族們早已經在宴會廳內等待主角的登場,可在等待的時間還不忘互相的吹捧和阿諛奉承。
真年3827年,第16代陛下的外交宴會正式開始。作為軍事大國,佔領了大多的西域領土。根本不用多此一舉來做什麼外交,但是——打仗卻又是最愚蠢的麻煩的事情不是嗎。
「處理好了沒有?」在大殿的後面,深沉的聲音。隱隱中帶著不滿,和不耐煩,渾厚的氣勢著實讓人不敢不從。
在側的人畢恭畢敬,緊張的原因讓他不停的擦汗,不斷地發抖。
「那個……陛下,只有23皇子現在正發燒,而且語言……臣怕會有什麼不對的,所以沒有帶皇子殿下來。」
利聯斯蒂國的23皇子——耶桑維斯,出生不曾哭,不會笑,不會鬧,長大一些後,依舊不會說話,不會吃飯,不會……反正一切的一切全是僕人在為他打點。幾番治療下,才開始知道走路,吃飯。如果不和他談話,不會知道他是一個白癡。
然而在‘基易斯’陛下舉行世界最大的外交聚會時,而他卻因前一天淋浴時,女僕失誤,且本人不知道時間觀念,泡了5個小時的水。可想而知,原本就體質偏弱,這一次就狠狠的發了一次燒,差一點去見他的母后。
「不管了,不管怎麼樣都將他帶來。一併將他的弟弟帶來,控制著他的言行。」
耶桑維斯的親生弟弟——斯度紮特,是神志不清的哥哥,唯一可以‘交流’的人。至少在利聯斯蒂國裡,沒有一個皇族人員,甚至於貴族人員,都不願意和耶桑維斯交談。
「知道了,陛下,一切聽從你的旨意。」
「哥哥,快點醒過來啊。」斯度紮特焦急地看著床上的哥哥,不斷的希望哥哥能醒來,不然父皇陛下不知又要怎麼懲罰哥哥了。雖然不是關禁閉,就是抽打,但是對於身體不好的哥哥來講,這絕對要命。
雖然不喜歡這個意識不知的哥哥,不會保護自己,安慰自己,還要自己來照顧,但是哥哥單純的笑,還是莫名的感動了他。在這個世界中,虛偽已經成為主角,而單純,漸漸失去了它存在的必要性。只有在哥哥這裡,才能感受到……
「斯度紮特皇子,不知耶桑維斯皇子醒了沒有?」門外那個男人再次催起來。從離開房間以後,就催了大約七八次了。
「執管大人,你未免太不把皇子看在眼裡了吧。」皇子的架子,有時候,還是要擺得,不然要讓其他人騎在頭上。
「皇子,您的尊貴作為忠實的僕人,我又怎麼會不把您看在眼裡。但是……」執管輕蔑的笑了笑,門內的皇子看不到,「床上的木偶,僕人我還是可以不尊敬的。」
「……」
斯度紮特還能講什麼,事實被挑明瞭而已。哥哥就只是一個傀儡木偶罷了。
「姐姐……救救……」
聽到哥哥的喊聲,斯度紮特不再理會門外的人,著急地看著昏迷不醒的哥哥:「哥哥。」
「唔……不要啊……姐姐……救……」
耶桑維斯皇子睜開了眼睛,原本混沌的眼眸充滿了驚恐和不安。急促的呼吸,起伏著胸膛。當他看見床邊和他年齡相仿的男孩,那上抓住他的胳膊,詢問起來。
「你看見我姐姐了嗎?我姐姐……她現在在哪裡……」雙手鬆開,反而緊緊的抓著自己的頭髮,「姐姐在哪兒,小池不要離開姐姐。」
不用懷疑了,床上的耶桑維斯皇子在發燒中因為神智不清,被後來者——古幼池佔領了肉體。現在的古幼池全然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滿腦子只知道姐姐。
腦子裡只有姐姐保護他,被子彈打傷後掉下車,被另一輛車撞飛的可怕場景。都是血,可怕的血!
「哥哥,你在講什麼啊?我……我一句也聽不懂啊。」哥哥突然之間講話,但是講的到底是什麼?奇怪的發音,但有流利的講出。
古幼池也是一愣,對於面前的男孩的話,他聽的清清楚楚,而且很明白在講什麼。但是在腦子裡是什麼文字,他沒見過,但是卻知道是什麼字。
而一旁的斯度紮特就沒那麼好了,對於中文,他全然不懂,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中國的存在,又怎麼會有什麼中文。而且這個世界的語言除了極少數的種族語言,其他都是統一的。
門外的執管,隱隱聽見門內奇怪的動靜。
「斯度紮特皇子,木偶醒了沒有,馬上要開始了。」
木偶?!
古幼池不解地看著佩斯度紮特,而他正以一種很無奈的眼神瞄了自己一眼,頓時明白了什麼。
「好了。」斯度紮特無奈的回答道,鬆開了哥哥的手,「叫女僕進來,替皇兄更完衣物。」
現在的斯度紮特只知道——哥哥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是。」
一路上,佩斯度紮特拉著哥哥的手向大廳走去。然而這樣豪華的場面,還是讓原本家境一般的古幼池吃了一驚。這樣的場面,連歐洲國家以前的貴族生活還要奢侈。
大殿中央的一座透體晶瑩的金色天使形象,神聖而又美麗,讓人不敢多看幾眼,怕是褻瀆了她的聖潔。雪白的牆壁也有不少的金色鉤邊畫作。而在距離天使大概40米左右的距離,那些身著華麗服飾的人們正飲著酒,談笑風生。
「哥哥,這裡的人你不用都認識,只要記住坐在最上面的那個人,是我們的父皇陛下。」這句話帶著濃濃的無奈,古幼池聽的出來。
還蠻有威嚴的,小池偷偷的瞄了幾眼就下了定論。
古幼池心裡琢磨著,不做聲。眼神也因為思考,出現類似於空洞的狀態。然而他這個樣子,才會讓這裡知情的人感覺正常,和……忽視。
基易斯陛下一揮手,眾人的紛紛話語立刻停止,一下子安靜得讓人毛骨悚然。似乎連心跳也在這一刻內,統一了陣線,跳動劃一不二。
「萬能的王者,很榮幸讓我們瞻仰您的光彩。」
眾人開口,像是早早彩排好的節目一樣。古幼池嗤之以鼻,卻是低著頭。姐姐曾經在電視節目做幕後工作,自己也有幸觀摩了幾次,要知道,臺上的種種事件,早已經是精心布好了的,假的讓人噁心。
這次,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也是這樣,但是讓原本阿諛奉承不斷的人們同時說出這樣的話,還是……
虛偽的世界,帶笑的面具,可悲的世界啊……
「這次各位國的國使前來,的確是你們的榮幸。」作為一大國的國王,他無需向任何人低頭謙虛。
「是,偉大的王者。」
在全體人員單膝跪地的時候,不知禮節如何的古幼池鶴立雞群般的站立著,眼神左右瞟了瞟,又回到了自己的腳上。
呃……現在做,似乎已經來不及了。索性,不跪。
他身邊的弟弟才叫一個著急,要是現在他拉著哥哥硬是跪下的話,則一定會更加引起這些人的關注,他也會被牽扯進去。
「耶桑維斯,吾的兒,你的膽色讓作為王者的父皇,為之驕傲。」
古幼池依舊沒動,或許可以說——一二三,木頭人,大家不動我不動。
此時,下跪的眾人也將視線移到了這個‘膽色過人’的耶桑維斯皇子身上。也不乏接話討好之人的插嘴:「耶桑維斯皇子一定遺傳了王者您的優良傳統,才如此這般。」顯然,這是其他小國不知道實情的人,不然平常的皇家貴族,基本上是知道這件事的。
基易斯臉色一硬,卻微帶笑容,像是接受了,很開心。
「你的眼力過人,才思敏捷,下去領賞,也許我會更好的獎勵你什麼。」
眾人譁然。不乏那些心裡暗暗後悔的人,也有那些暗自看好戲的利聯斯蒂國的人,就看這個人是怎麼慘死在他的‘拍馬屁’上。
古幼池依舊低著頭。此刻基易斯已經叫眾人起身,而身為皇子的眾人已經坐上了專屬席位。他則是有斯度紮特拉著,坐在離他一個座位的地方。
斯度紮特——利聯斯蒂國的第25皇子。中間還有一個皇子。
「吾的兒,耶桑維斯皇子,今天第一個話題,就因你而起啊。」
剛剛坐下的小池愣了一會,依舊沒做聲。暗自歎氣,獨自認命。
主題一個——
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