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源飯店,富有華麗尊貴,奢華雍容於一體的高檔飯店,服務設施都為一流。但這不代表只有有錢有身份的人才能進入,一樓依舊是平明百姓的場所,也是客人的聚散地。這就是這家飯店常年不衰的原因。
「小二。」
一道月牙色的身影沒有預兆的出現在眾人面前,一時間的喧嘩變得沉靜。
紫色的髮絲似乎沒有精心打理,一絲淩亂的慵懶的美感。一身月牙白的睡袍,很體現他的柔美。精緻的五官,沒有塗什麼胭脂水粉。也不會覺得和性別很突兀。
他唯一忘記的就是——忘記帶上希綰為了遮住他的容貌而買的紗帽。
此刻,他的美毫無遮掩的展現在群眾面前。
「客官,有什麼……什麼吩咐。」小二看見如此美妙的人立馬沖了上去。不管冒失不冒失。
「呃……你們這兒有現成的熱水嗎?有急用。」沒有時間客顧及那些有的沒得了,他可不知道那個女人能熬多久的時間。
似乎很為難的撓了撓頭,在泫嵐不耐煩的眼神下,才支支吾吾的開口:「有時有,但是……是其他客官預先訂下的了。我們……小的惹不起。」
「先給我拿來,其他的我負責。儘快送到玫瑰雅房。」這裡每一間房間,都是由其中擺設什麼花而設定的。雖然俗了一些,但是直接,方便記憶。
「哼!」一聲不大不小的冷哼從另一間房間傳來。
抬頭看去,二樓某件房間內不知何時走出一男一女,此刻正站在護欄邊,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勢看著他們。
女孩約莫十七八歲,一臉不甘心的撇著嘴,怒視著他。生得俏麗動人,也是少有的美女。而男子則立在一旁,手中的摺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搖著,似乎只是一個裝飾品。而臉上則笑得從容。
黑色的髮絲豎起,紮在腦後,琥珀色的眼眸溫柔似水,沒有任何起伏波動,似乎永遠是一副親切而又疏遠的距離。麥色的皮膚,挺拔的身姿,棱角分明的臉龐,柔潤的嘴唇淡淡掛起的笑容。
「哼你頭,鼻孔那麼大幹嘛不去和大象比啊。沖著我幹嘛。」沒好氣的看著樓上的女子。他現在很忙,難道就不會找個好時機再哼嗎?
看見眼前的少年只有十八九歲的模樣,沒想到長得如此……標誌魅惑,連自己身為女子,也隱隱因此羞愧。
可是,那人的嘴好毒,任哪個女孩子聽了都會不舒服的。這不,于奕伶原本就不好的火氣馬上就上來了。
握住腰間懸掛著的劍,一用力,鋒芒畢露。
「那位兄弟,小妹不知禮節,請你不要放在心上。」淡瑉看見樓梯上的少年不經為之一震。但不多時,便悄無聲色將妹妹出鞘的寶劍押回劍鞘。琥珀色眼眸光芒流轉。
「哥,你!」
于奕伶本想大鬧一番,但是哥哥一個眼神看過來,她都不敢正視。作罷,只好瞪了那人一眼,乖乖的站在了哥哥的身後。
於淡瑉的做法,泫嵐自然是接受了的。看了那雙眼眸,便轉頭繼續和小二談論剛才的話題。
「客官,他就是熱水預定的客人,百合雅房的住客。」小二小聲說了一句。
皺著眉頭,滿臉晦氣的轉過頭去,重新面對樓上的人。怎麼想怎麼倒楣。
「你們現在應該用不著吧,借用一下應該不會有什麼損失吧。」
摺扇一搖。「你又有何急事?」
「救人。」簡單明瞭。
「那麼,請便。」摺扇一收,作揖裝,「不知你如何稱呼,在下於淡瑉。」
暗自翻了一個白眼,但還是穩住氣,回禮:「泫嵐。」
報上名字後,吩咐了小二一聲,便頭也不回的走回雅房。
一怔,於淡瑉看著轉身離開的少年,隱隱的感覺那樣妖媚的少年並非看上去的那般無賴,戲狂。銀色的眼眸流轉的紅色光芒,似乎那麼的神秘難尋。
「哥,幹嘛對那種人那麼客氣,讓我一劍矬矬他的銳氣。長的男不男女不女的,好看什麼用啊!」回到房間的于奕伶立馬一腳踩在凳子上一臉不服氣的樣子。而於淡瑉則搖著頭不理她。
收回自己不雅的動作,稍微咳嗽一聲:「哥,你說那樣的人會救什麼人啊?救人用熱水,幹嘛,那人那麼嬌氣嗎,還是要生產啦。我倒要去看看。」說罷,丟下桌上的劍就往外跑。
淡瑉無奈的搖頭,右手食指輕則一彈——一枚細到幾乎可以被忽視的就那麼險險的在她的眼前劃過。
看見攔住自己的東西,于奕伶心都涼了半截。立馬擺出一臉哭相,可憐兮兮的拉著哥哥的袖子。「好哥哥,就去看一會兒嘛~哥哥~」
放下茶杯,無奈的看著面前撒嬌的妹妹,滿是寵溺,也少不了憂愁和擔憂。
「你這樣總是會捅出簍子來的。」
看見自己即將得逞,一把挽住哥哥的手臂。「有哥哥在,伶一定會沒事的。」
「還要繼續幫你收拾爛劇嗎,奕伶,你也不再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孩兒了。要知道,哥哥不可能一直在你的身邊的。凡是不可魯莽。」並沒有被妹妹拉出房門,依舊拿起茶杯,慢慢細品。
嘟起小嘴,一臉冒煙的瞥了瞥一旁紋絲不動的哥哥。
就知道說教說教,好不容易勸服爹爹讓哥哥帶她出來見識見識外邊的世界。哪知道,就只是趕路,住客棧。無聊透了!好不容易遇見一件好玩的事兒,哪能就這樣讓其溜走嘛。
手臂一拽,知道哥哥沒有反抗,一把拉起哥哥:「那我們去看看啦!放心,我不會闖禍的,就是——看看……哎呀,不要這麼看著我啦,走啦!」
無奈的搖搖頭,任由妹妹將自己拉向那件玫瑰雅房。
門欄上,一根細小精緻的銀針深入紮進七分,七色彩芒下閃光,頓時化為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