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就有機會,死了什麼都沒有了。這樣簡單的選擇,是人都會選擇前者。
「說吧……」古幼沐堅定地看著泫嵐,沒有絲毫的猶豫。
「很簡單的,呃……反正我已經想到了,等以後派得上用場的時候我再拿出來。你不能反悔的!」泫嵐謹慎的看著古幼沐,好像她只要一後悔,就把她大卸八塊似的。
麻煩死了……
雖然不是很滿意,但是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最後,還簽了一個名字,反正簽的龍飛鳳舞的,把這一世的名字——希綰,給簽上了。但是回頭想想,還是像簽了賣身契似的。
看著手上臨時拿到的簽名,外加她的一滴血。泫嵐的小算盤打得越來越順手了,樂得嘴都合不上,但還是適可而止的咳嗽了兩聲:「鏡淵羅奇蘭。」
「什麼東西?」她初來乍到,怎麼可能知道。什麼亂七八糟的,唯一確定的就是——這是一種植物。
泫嵐自己也思索了半天,最後回答出令古幼沐吐血的答案來——
「它,呃……就是個東西啊。」
揉了揉太陽穴,忍住自己快要爆發的脾氣:「耍我?」
「隨你怎麼想,我知道就行了。」泫嵐也沒好氣的嘟著嘴,不想解釋太多,「好了,為了我們互利的關係,我還是有一個最最最最基礎的要求的~」
「……說……」
泫嵐清了清嗓子,大聲宣佈著不經過大腦的一句話——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人了!」
「……」下一秒,幼沐人就是呆木的;而泫嵐是尷尬的。
呃……似乎不對啊。不然怎麼講咧?死老頭,不講清楚的……
屋內的兩個人各自想著自己的事兒,只有輕聲的悶笑在屋外響起。
「這小子,我可沒讓他這麼講啊。」
男人含笑向樹林裡走去,那笑裡有欣慰,有不舍,有苦澀,有釋然……多番的滋味回蕩在心裡,還是一片決然的心情。
閃影之間,林間只有翻飛的落葉,和一串早已飄遠的笑聲……
而竹屋內,泫嵐先咳嗽了兩聲。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但是臉色還是紅紅的。相對而言,古幼沐就正常多了。
「那個,剛才那句話啊,開個玩笑罷了。呵呵……其實呢,也就很簡單……意思,你也大概明白了吧!」泫嵐修長的手指藏在袖口,一陣鄙視自己。
對了,順便把那個老頭一起罵了進來。要不是那個老頭,自己也不會呆在這個地方一待就是十三年,連最基本的打交道也不會。就算他在人群裡有過四年的時光,但那時還是個孩子不是嗎。
「你在講什麼?很煩唉。」古幼沐歎了口氣,對於面前長得很禍水的傢伙她絕對的無語。雖然有些明白,但是被他那麼一說,又覺得很模糊。
可是那人還是講的結結巴巴的。不想說就不要說唄,自己又沒有在逼他。那張‘賣身契約’的時候,不還是很得意,很老大嗎?現在又成小媳婦兒啦。
泫嵐先是一愣,但還是以最快的速度醒過來,臉上有一絲竊笑。
「剛才那些,你可以先抹掉。我還是重新講一遍好了,省的你這個腦袋瓜子轉不過來。」
古幼沐無語,沒有答應,但也沒有反對。
看見面前的女孩兒乖乖的聽他講話,他就裝的老練似的再次咳嗽了幾聲:「我的意思就是……」
「呃?」古幼沐歪著腦袋聽著,原本胸有成竹的話一下子又開始支吾起來,搞不清楚他到底在講些什麼。
泫嵐也是氣憤的猛敲了自己的額頭,暗罵自己的膽小。
面前的人也是人,他也是人,還有賣身契在手,怕誰啊!給自己壯了一個膽。女人就算真的向老師講的,是什麼貓科動物,但是……還有一隻貓,不是挺乖的嗎……這個,大概不例外吧?
「不耐煩啊,告訴你,做人啊就是要有耐心才會有一番大作為。」他把手放在後腰上,互握在後。像是先生教課似的,「聽懂沒有!」
古幼沐把白眼藏在心裡,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算是懂了。也省得某人喋喋不休。
「你到底想說什麼?」
泫嵐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眼睛緊閉。
「我要跟著你!」
停滯三秒,古幼沐一挑眉,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搞笑的動作,就是沒有想要笑出來的衝動:「跟著我?幹什麼?我又克父又克母,不怕被我克死啊。」
泫嵐聽她這麼一講,似乎明白了老師為什麼讓他跟著她的原因了。在樹林子裡,老師就是交代了一些她身上毒的藥性,和一路上要注意的事項,其他都搖頭閉口不講。
他泫嵐雖然打交道不在行,思考還是行的。特別是對於有關於老師交代的事情。
「克死就克死,總比在這裡悶死來的強。這裡的螞蟻我都數了上千百遍了,估計在再這裡呆上一年,這一帶就可以出瘋子了。」泫嵐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像是有萬般的怨氣沒瀉似的。
古幼沐也是被看的發毛:「你瞪我幹什麼,又不是我不讓你出去的。你這白癡。」
「我又不是白癡……你這個色女人,了不起啊你!要記住,不是我你也活不過今天,我是白癡那你又是什麼。傻愣愣讓人祭祀才是聰明是吧。」
泫嵐鼓起勇氣,插著腰質問幼沐,樣子十分的委屈。
「……我要睡了。」狂無語。古幼沐像木偶一般癱倒在床上,順便拉上被子。轉過身子打算好好再睡一覺。
泫嵐看著不理自己的女孩兒,憤憤的卷起袖口,走到床邊,拉開被子,將人橫抱起來。穩穩的走了幾步,嘴角一彎,雙手一松,就把她丟進了一個裝有水的水桶裡面。
幼沐一臉錯愕,望著自己浸在水中的身體。沒想到,這少年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力氣還不小。
不過——
這水還是綠色混搭上一絲紅色的液體,看看就噁心,胃酸開始氾濫,前酸退後酸。但是古幼沐很快發現自己精神飽滿很多,這水似乎還有一絲絲悠悠的清香,身體浸泡的地方,身體酸痛得厲害的筋脈、內臟也慢慢的變得輕鬆了許多。
「舒服吧。」泫嵐看見那女孩兒慢慢放鬆下來的自在神情,就知道自己製作出來的解毒水開始發揮作用了,一時間得意呀,「這可以緩解你身上的毒不會快速蔓延,有一定克制作用。」
以前這裡就他一個人,連一個拿來試藥的人也沒有。至於老師嘛,一年來看他五六次已經不錯了,更本沒機會。哄過來一些玄獸,又不是人,沒用。
「嗯。」古幼沐現在才露出了一個女孩兒該有的單純的美好神情。雙眼微閉,靠在木桶邊緣。
泫嵐聽了這話,小小的驕傲了一把。第一有人這麼認同自己的藥呢。雖然他也很想把解藥水弄得好看一些,但是那縷紅色的液體就是混不起來。其中的端倪只有他和老師知道。
「那麼就以這個為前提,我幫你解你身上的毒,你帶我出去玩玩。公平吧~~我知道你一定答應了,不用說了。就這麼定了哈。」他沒等幼沐答應,自己就做了決定。
「……」現在古幼沐還能講什麼,自己的命還能不能延續還是個問題,既然有人幫忙,自己又怎麼會拒絕呢。只不過就是看不過那個少年的行為方式罷了。
「對了,你還是把你的衣服脫光了好,這樣容易吸收。」說完,又端起茶杯喝起茶來。
忽然覺得被後背那個涼啊,呃,現在應該還沒入秋吧?
「你幹嘛怎麼看著我?」
古幼沐扭過頭,冷哼了一聲。
「還老是一句色女人,色女人的,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啊。色、男、人!」
「我哪有。」
「明明就有,我脫衣服,你還在這裡算什麼!」
「我……我~我還不稀罕看呢!」泫嵐氣不過,猛地站了起來,看起來生氣了。竹屋並不大,幾步之下,泫嵐已經走到了門口,只不過停頓了一下,留了一個背影。
「記得,要泡足一個時辰才行。一個時辰以後,我會回來查看一下。」語畢,順手帶上門。
聽著腳步聲,大概是走遠了了,古幼沐才謹慎的從木盆裡站起來,脫去早已血跡斑斑的衣服。
身子再次泡在那個看似噁心的液體裡,第一次看了看這個身體。小小的傷口佈滿全身,心裡默默地為那個叫做希綰的女孩哀悼。也暗自下了決定
——古幼沐已死,活下來的是只有一個嶄新的希綰。
穿越嘛,自己也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