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一筆資金

我忐忑的等著李老闆的訓斥我，他很淡定的拿起了紙巾將自己領子上被我咳嗽打上的泡沫給擦了擦，並沒有多說什麼。

他心裡肯定很嫌棄我了吧？

手指不停的搓揉著自己的衣角，我相信我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了。第一次跟著秀姐出來接客，就做到了這樣的事情。

難得老闆喜歡我，我卻什麼用都沒有！

「繼續給我唱歌吧，剛才明知道你不會喝酒還讓你喝，是我不對了。我就是想試探下你是不是在撒謊而已，沒生氣吧？」

就在這時，李老闆那嚴肅卻帶著點歉意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我有些詫異，這真的是他對我說的話麼？

看他的意思，仿佛對我的過錯並不生氣？

我不知道說什麼是好，張了張口卻結巴了起來。見我不吭聲，李老闆再次笑了笑，「怎麼，這是還對我的錯誤耿耿於懷麼？」

看到他這樣說，我趕緊搖了搖頭，我並沒有想要和他生氣的意思，只是實在難以相信這是他說的話。

「既然不生氣就好，給我唱歌吧，剛才不是說了麼，十瓶酒，我要聽你的十首歌。」

我鄭重的點了點頭，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後鄭重的拿起了話筒，開始慢慢的唱歌。歌聲在這個包廂中開始回蕩，我想這小姐的職業也不是那麼的難堪。

就是奉獻自己，陪著別人喝酒唱歌罷了，多簡單的事情？

後來我才知道，這個晚上我的想法，是多麼的可笑和不堪。

當秀姐拿著酒進來的時候，我吃驚的看到她仿佛很吃力的樣子。當她整個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才終於明白為什麼這樣。

她的左右手各提著一個精緻的筐子，筐子裡就是紅酒。我看了看數量，剛好十瓶。她的腋下還夾著一瓶紅酒和幾個精緻的杯子。

杯子仿佛是用水晶做的，看上去晶瑩剔透。我再一次被這些人的奢侈給震驚到，咽了咽口水，但卻並沒有停止唱歌。

秀姐說過了，我不能讓老闆生氣。

「呵呵，紅酒拿來了，雪兒，今天我不喝完這些酒，你就不能走了，知道麼？」

看到紅酒放在桌上，李老闆笑著對我說道。我輕輕點了點頭，心裡卻是在打退堂鼓了。

我已經將我會唱的，能夠唱好的很多歌曲都給李老闆唱了，但他還是讓我繼續下去。眼看還有十瓶紅酒在那裡放著，我想我可能不能繼續了。

但，這不是現在說的事情。

看到我在打退堂鼓，李老闆笑了笑，自顧自的喝酒。望著他一副要吃定了我的樣子，我只好繼續慢慢的唱。

記不清楚我最後到底唱了多少歌，反正李老闆讓我停止的時候，我的嗓音已經有些沙啞了。口乾舌燥，但卻勉強支撐著自己讓自己繼續。

「好了，今天是我過分了，沒看你的狀態。現在我也累了，你就在這裡陪我休息吧。」

聽到這話我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隱約想到了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的第一次就這樣要賣出去麼？

我可是和秀姐說過的，我不會賣身！

「哎喲，李老闆，這可不太湊巧，她是咱們這裡新來的小姐，但不是出臺的，是平臺的。老闆要是想要點她，看來得等些時候了。」

看到我遞給她的眼神，秀姐趕緊上前笑著說道。聽到她這話，我心裡少許安定了些。也是，秀姐到底是這裡做主的人，她的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但，李老闆的臉色卻是隨著秀姐這句話徹底的黑了下來。

「怎麼，聽秀姐你的意思，是我不配讓這個平臺的小姐出臺了？多少錢，你說個數，我討厭墨蹟的人。」

李老闆的臉色黑的可怕，我看到秀姐有些不安的揉著自己的衣服，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我相信李老闆是知道我什麼人的，他這樣說只有一個目的。

威脅！

他身為柳巷著名的老闆，秀姐和柳巷肯定不想要為了我一個人的緣故，來得罪他，讓他記著我們柳巷的錯失。

現在李老闆的臉色黑了下來，我看到秀姐的眼神有些慌亂。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只好可憐的看著老闆。

「那個，老闆要是喜歡她的話，我讓她給你賠罪好不好，多唱兩首歌，但是老闆，這雪兒要出臺不出臺，還是得問她自己的意思吧。」

說著，秀姐的眼神飄向了我。我看到她眼裡的哀求的神色，我懂的她想要我說什麼。

讓我給老闆賠罪，然後好讓老闆消氣！

我自認為我不是那樣的人，或許這樣可以讓李老闆如願所償，但我不會。

「對不起，老闆，我不能出臺就是不能出臺。若是老闆想要嘗鮮的話，我想果子很願意為您服務的。」

我低眉順眼的說道，並不敢抬頭去看李老闆的臉色。我相信他肯定很生氣，所以我乾脆不去想他到底有多生氣的樣子。

不然，我肯定死的很慘！

整個包廂裡面沉默著，秀姐不停的用手拽著我的衣服角落，我知道她現在肯定心急如焚，想要讓我趕緊對李老闆道歉，好讓老闆不生氣。

但，這不是我能夠做到的事情。

我雖然來做了小姐，但是我的心底有我自己的堅持。我不想做的事情就是不能做，哪怕是別人用刀子架到我的脖子上，我也不能有任何的後退之路。

這就是我的堅持，也是我的信仰！

「好，很好，我一個老闆，居然被一個小姐給嫌棄了，雪兒，你是我見過最不一樣的小姐，看來我還是要對你下點心思的。」

老闆突然的開口，他的話讓我心底更加顫抖了。什麼意思，難道他是說他要對我關注更多了麼？

我這已經算是得罪他了，我想就算是他給我關注，也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對不起，老闆，我現在還接受不了出臺之類的，請您放開我吧，還有很多小姐願意為您奉獻的，您……」

我說出來的話結結巴巴的，連自己想說什麼都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自己緊張的厲害，身體都有些顫抖。

李老闆突然重重的一個巴掌拍到了我的肩膀上，很大力，讓我忍不住趔趄了一下。他哈哈大笑，嚴肅的氣質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我莽撞了，你是良家的女兒，我不該如此莽撞的對待你的。不過，若是我對你上心，你可願意以後多陪陪我？」

驟然的轉折讓我有些反應不過來，看著李老闆並沒有回答，愣愣的樣子讓他反而覺得我更加可愛，笑著捏了捏我。

秀姐著急的趕緊拍了拍我，笑著幫我掩飾。我傻傻的望著李老闆和秀姐之間的交談，到底都沒弄明白老闆想要什麼。

老闆到底是什麼意思？

「好了，雪兒，以後都說定了哦，你要當我御用的唱歌的歌手。不過你放心，若是你不願意出臺，我是不會逼迫你的。」

李老闆曖昧的用手指挑起了我的一縷頭髮，嗅了嗅上面的清香，很是陶醉的表情，「我要讓你實實在在的成為我的女人，而不是你被迫失去了靈魂的商品。」

這話我倒是聽懂了，秀姐在我剛進入柳巷的時候就告訴我，柳巷的規則，就是要讓靈魂交給老闆。

沒有了自己的思想，沒有了靈魂，只是單純的聽老闆的命令列事，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活人的氣息，這也算是小姐們的悲哀了吧。

我愣愣的點頭，老闆哈哈笑著離開了包廂。這裡剩下了沒有喝完的紅酒，還有秀姐那放鬆的樣子。

她慵懶的坐在了老闆剛才坐著的沙發上，伸展開了自己的身體。這一刻我突然認為她很像是我曾經看到過的，電視上那美麗的妲己娘娘。

當然，她不是美麗，她是妖嬈嫵媚，像是慵懶的狐狸，不經意間有著自己最大的魅力。

「還愣著幹什麼，要不是老闆開恩，我都不知道該如何交代了！」

看到我還站在那裡，傻愣愣的樣子有些可愛，秀姐沒好氣的拍了拍身邊的沙發，讓我坐在她的旁邊。

隨後，她支起了身體直直的看著我，目光專注，上下不停地打量讓我有些不好意思，秀姐這到底是在做什麼？

若是個男人，這麼看我或許是想要和我發生什麼事情。但，她明明是個女人啊。

「秀姐，你是有什麼事情嗎？」

被秀姐的目光看的膽戰心驚的，我只好顫巍巍的開口說道。聽到我這話，秀姐笑著伸了伸手指頭，示意讓我過去。

「你這個小丫頭片子還挺有辦法的，這李老闆可是出了名我們這裡不好伺候的人，竟然會對你刮目相看，難得的沒有對你生氣發火呢。」

聽到這話，我趕緊搖手拒絕秀姐這話，天知道剛才老闆可是很生氣的，甚至恨不得將我給吃掉那種樣子！

「嗨，我說你就是什麼都不懂吧，這老闆過去可沒少折騰人呢，你沒問問果子，她雖然表面上有李老闆撐腰很是風光，可是背地裡呢？」

看到我這樣說，秀姐很是不屑的撇了撇自己的嘴唇，望著我繼續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