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戲劇性的變化

看到我不動彈，只是站在那裡望著李老闆發愣，秀姐就更著急了。她乾脆一把將李老闆手中的話筒接了過來，塞到了我的手中。

「唱歌！」

秀姐著急的聲音終歸是將我從那種尷尬中喚醒，看著兩人四個眼睛盯著我，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

「對不起啊，秀姐，老闆，我真的沒唱過什麼歌的，讓你們見笑了。」

「你這意思，是不會了？」

我話還沒說完，李老闆就冰冷的問道，「怎麼，你這是在拿我開心麼？」

一個小姐非要會唱歌的嗎？我聽秀姐說的，不過是哄老闆開心，然後給他們推薦紅酒或者是別的酒，好讓自己拿提成的啊！

我委屈的樣子讓李老闆感到可氣又可笑，但或許是不忍心向我一個女孩子發火，他搖了搖頭將我拉到了卡拉OK的旁邊。

大螢幕在牆壁上顯示出來的時候，我好奇的盯著看，眼睛都沒動。

在電視上看到過，也聽李奶奶提起過，這個世界上播放東西的方式不只是有電視機，而是還有投影儀或者是別的東西。

而這種奢華的裝置，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我這種嗓子，怎麼敢在如此奢華的裝置上開口，這不是侮辱了這些裝置存在的含義麼？

「讓你唱你就唱，你在這不停的發呆幹什麼，難道你覺得我給不起你錢麼？」

我的發愣和走神讓李老闆感到很生氣，他突然逼近了我的面容，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我能夠感受到空氣中那冰冷的氣場，幾乎要將我的血液給全部凍結。

李老闆真的發火了！

「老闆，這雪兒確實是新來的新貨，就對她有點耐心嘛，人家給你唱歌聽，好不好？」

看到李老闆要炸，秀姐趕緊上前替我掩護，對老闆嬌滴滴的說道。她甚至有意無意的打了下李老闆的胳膊，那種暗示的意味讓人再明白不過。

「哼，新貨，既然來了這裡當小姐，就要有小姐的覺悟！雪兒，雪是多麼聖潔的東西，枉費她給你起的這個名字了！」

李老闆生氣的說道，我卻是愣在了那裡。

她給我起的名字？

還不等我說什麼，秀姐就將我推到了他的面前，「李老闆，這樣吧，今天我就將她交給你了，你有什麼要求都對她說，可以隨便對她提，我保證她絕對不會反駁的。」

這是要將我送給李老闆享用麼？

秀姐的話讓我吃了一驚，我想要說什麼，但卻是被她在身後悄悄的捏住了腰間的軟肉。吃痛的我只好安靜了下來，靜靜的聽秀姐和李老闆交涉。

我儘量讓自己表現出來謙遜的樣子，不讓李老闆煩了我。並且我還始終眼巴巴的看著李老闆，可憐的意味很是明顯。

男人都是大男人主義者，這是李奶奶說過的話。既然我服軟了，他也應該感受到自尊心膨脹，不會為難我這個小女人了吧。

果然，我的可憐攻勢讓李老闆招架不住了，他歎了口氣，搖了搖手示意讓秀姐坐到他的身邊來。

「這新貨，我也得有點和善老闆的樣子，不然，以後恐怕是要嚇得這小鮮肉都不敢來找我了。既然有你阿秀開口，我就給你個面子。」

李老闆的話剛說出來，秀姐的臉上就有了開心的笑。就算是傻子也明白，這是李老闆打算不追究我了。

我默默的走到了卡拉OK的旁邊，開始靜靜的看上面的歌曲目錄。我會唱的歌都是很老的歌了，這裡的設備上我不確定有沒有這些歌曲。

很快，我就看到了自己能唱的老歌，看來這裡的歌曲錄入還是很全的。

其實這是我不懂行罷了，在這裡玩耍的人，年齡層次是肯定不同的。老闆也有超過五十歲的就喜歡懷舊的老人，所以歌曲自然也有老歌。

點了這首我能夠唱的歌，我就開始展開了自己的喉嚨。剛聽到我唱歌的時候李老闆的樣子顯然很驚訝，但很快，他就鎮定了下來。

一曲終了，整個包廂都環繞著我的歌聲。我靜靜的將話筒放下，準備退到後面去。這裡不是我的舞臺，我要讓位給秀姐。確切的說，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沉靜，秀姐和李老闆都沒有開口。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看到秀姐臉上焦灼的神情越來越嚴重，我知道她是怕我將事情搞砸了。

但，我卻沒有任何辦法挽回。

「李老闆，這雪兒過去真的沒怎麼唱歌，這剛開始唱歌嗓子難聽，你就將就點吧。」

十分鐘過去後，看到李老闆還是不吭聲，只是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桌子上的紅酒，秀姐不由得輕聲說道。

她抱歉的樣子讓我看了都感到心裡難受，我向來不喜歡連累別人。哪怕秀姐不過是為了老闆不生氣而幫我道歉，我都感到不好意思。

「都是你，不會唱就罷了，還讓老闆給氣著了。你趕緊出去吧，別讓我看到你！」

看到李老闆不說話，只是靜靜的喝著酒，秀姐不由得更加著急了。她甩手對我吼道，我恭敬點頭，準備出去。

在這個包廂裡呆著，我只會將事情給搞砸，什麼都不懂如同呆頭鵝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做迎合老闆！

「誰說的讓她出去？」

就在我的腳要跨出去的時候，李老闆的聲音突兀的在我的身後響起，讓我凍結在了原地，「該出去的人是你吧，阿秀。」

隨後，李老闆起身將秀姐給甩下，走到了我的身邊。他的眼神裡有種我更加看不懂的深沉，仿佛整個人都要被他給吸進去。

我努力的保持著自己的神智，不讓自己被他的眼神給控制，看著我的反應他仿佛感到很有趣，竟然笑了起來。

「很久都沒有聽到我想要的歌聲了，今天總算是在你的身上如了願。你不只是身材好，養眼，唱歌也是唱到了我的心裡。」

說著，李老闆將卡拉OK上的歌曲目錄給打開，指著上面的歌告訴我，「接著唱，我知道你們這裡的規矩，你能夠唱幾首，我就買幾瓶紅酒喝。」

「不過，我不是什麼小氣的人，每首歌，我用瑪莎來換。阿秀，記帳的事情你來吧，這是你給我推薦她的好處。」

李老闆說著，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來了一個黑色的皮夾子錢包，看也不看的將一張銀行卡放到了秀姐的手中，「去刷，先來十一瓶瑪莎，其中一瓶是你的。」

聽到瑪莎的名字，加上李老闆給的銀行卡，秀姐整個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我仿佛看到了綠油油的光芒，那是在極度貪婪的情況下，才有的結果。

瑪莎到底是什麼？

「李老闆，我這就去將這事情給辦好，你稍等下我哦。等我將酒給拿來了，能不能和您一起聽歌呢？」

秀姐笑著說道，眼睛眯了起來，如同是彎彎的狐狸眼睛，「雪兒的歌聲很好聽，我也很想再聽點呢。」

李老闆的眼神裡有著些許的不屑神情，但卻是並沒有反對，揮手示意讓她快去快回。我呆呆的站在那裡，根本不敢動彈，只等著老闆的吩咐。

「別跟個呆頭鵝一樣的站在那裡了，坐到我這裡來。」

我乖巧的過去，等著李老闆發話。他將桌子上的紅酒倒了一杯給我遞過來，我有些詫異的接過，但卻是不敢喝下去。

「怎麼了？」

「對不起，老闆，我還不會喝酒。而且等下我還要給您唱歌，要是喝酒了的話，恐怕嗓子打不開了。」

我怯怯的說道，老闆生氣的樣子我也算是見識了，這要是讓他再生氣，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招架的住。

現在秀姐也不在，怕是要帶著東西等會才能夠回來。我若是再次將他給惹毛了，可沒人來管我了！

「你不會喝酒？」

聽到我這話，李老闆很是詫異的看著我，仿佛見到了什麼妖怪，「在這夜場中，女人不是海量最起碼也是會喝酒的，區區的一杯紅酒，你都沒有喝過麼？」

別說一杯了，我過去連一口都沒喝過。對我們這些孤兒院裡的孩子來說，能夠喝到的水都是白開水，就連飲料都是奢望。

更別說這些名貴的紅酒，那對我們來說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看到我真的不會喝，李老闆倒是也不怎麼強求我，「既然不會，那你就將紅酒慢慢的喝下去一點點，嘗嘗味道，看看你能不能適應吧。」

他這話我倒是能夠接受，慢慢的將紅酒杯子湊近了自己的嘴唇。芳香的味道刺激撩撥著我的鼻子裡每個細胞，我輕輕的用舌頭舔舐了下杯子。

果然好喝。

酸酸甜甜的味道伴隨著酒獨有的香醇進入到了我的嘴中，這種香味讓我的味覺瞬間綻放開來。我迫不及待的將一杯紅酒都灌了下去，卻是太過著急嗆到了，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對不起，老闆，我錯了……」

劇烈的咳嗽之後，我很是可憐的看著他，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等著老闆的處罰。

見過誰喝酒，被嗆到了還要劇烈的咳嗽，甚至還差點噴到老闆臉上的服務人員麼？

李老闆肯定想要將我給撥皮拆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