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首次風波

看到我下車，秀姐立刻匆忙的趕到了我的身邊，拉著我的手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了大量。我渾身都有些不舒服，但是強忍著沒有說出來。

秀姐看著我的樣子，就和看著貨物是差不多的。

「你真是的，怎麼現在才來啊，我都等了你老半天了。難道你不想好好的化妝，見老闆了？」

我有些詫異，看著秀姐那如同烈焰般的紅唇一張一合，不由得有些暈頭轉向。強忍著心中的泛酸，不讓自己吐出來。

真的太難受了。

秀姐將我數落了一頓，可能也感到了不好意思，趕緊整理了下頭髮，看著我歎了口氣，「罷了罷了，誰讓我是你的領路人呢，以後記得來早點，四點之前必須到。」

說著，她將我帶到了二樓的化妝間裡面。這裡一看就是單人的化妝間，很是精緻的梳粧檯，各種各樣的首飾，還有讓我眼花繚亂的化妝工具。

我好奇的將手指放到了旁邊的粉餅盒子上，抹了點粉，感受著這裡的高貴和上檔次，很久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這裡是二樓的獨立化妝間，你可要知道，這二樓的化妝間不是說什麼人都能夠來的。最起碼要是這夜場裡的公主，才能夠進來。」

秀姐叫了一個化妝師來，手把手的教導我化妝，並且順帶給我完整下妝容。我自己打理的根本就不算是妝，而是小孩子過家家。

這是秀姐的說法。

說實在的，這裡的化妝師還不是一般的專業，他甚至能夠將妝容精准到我臉上的毛孔，將我所有的優點都給完美的展示出來。

不過，被一個大男人給化妝也是很不好意思的，他的手指曖昧的在我的臉上游走，而且還近距離的看著我，我甚至能夠數清楚他臉上的汗毛。

我不由得逐漸臉紅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去看著他。我便不讓自己不去想那麼多，就連睜著的眼睛都無法閉上。

「喲，雪兒這是臉紅了呢，果真是純情的小女生啊，看到大帥哥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秀姐戲謔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我更加的感到不好意思了，臉紅的熱度從耳朵根直到了脖子根，讓我幾乎無法控制。

「她既然是新人，就不要嘲笑她了，看你讓人家不好意思的。」

或許是我的樣子讓化妝師感到了有趣，他開口勸阻秀姐到。隨後溫潤的看著我，臉上濃厚的妝容讓我看不清他的五官。

「放寬了心，這裡不是什麼狼巢虎穴，你只要能夠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我就能夠給你最完美的妝容。」

他沉靜的口吻讓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當下很是安靜的任憑他擺佈。到了這個地步了，我再矯情沒什麼用的。

正在他給我化妝的時候，突然有個女人的身影匆忙的將化妝間的門給推開了。我看著她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心裡不由得緊了緊。

早前就聽說過，夜場裡的女人都不好對付。在這裡出去的女人，個個都是小辣椒，根本不讓人的。

若是被她們給糾纏上，肯定不死即傷。

但很快，我又想到了什麼，當下輕輕的歎了口氣。罷了，我現在也是小姐，還和她們糾纏什麼？

「秀姐，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隨便的一個小姑娘，你都讓進了我的化妝間裡了？」

我不動聲色，依舊讓這個化妝師幫我收拾妝容。我知道秀姐肯定能搞定這種內部矛盾，畢竟我也知道，這裡的小姐最終還是要聽她的話的。

不過，這個化妝間不是二樓的獨立化妝間麼，怎麼會是她的專屬了？

我有些好奇，不過並未動聲色。李奶奶曾經說過，如果讓這個世上的人知道你在想什麼了，那麼你就輸了。

「呵，果子，我知道你在這個夜場裡是個公主，但是你別忘了，這二樓的化妝間，可不是隨便什麼人就能夠霸佔的。」

看到果子那灼灼逼人的氣勢，秀姐笑了笑，但聲音裡有著無比的冷冽，「這二樓的化妝間雖然是獨立的，但是每個小姐都有資格進來，不是麼？」

她是這裡的老鴇，我知道就算是這個所謂的果子再怎麼不甘心，最後都是要屈服的。但是我看到在她離開這裡的時候，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或許，我以後在這個俱樂部中不會有好日子了。

我心裡陡然冒出來這個念頭，但並未吭聲。秀姐對我說過，這個俱樂部裡的人都是如此，若是想要不被人欺負，就只有比她們更受老闆的歡迎。

在這裡，是要看固定老闆的，而固定的老闆中越是有錢，那麼這個小姐也就越能夠依仗他的勢力和金錢，在這裡耀武揚威。

「以後你可要小心了，果子是這裡有名的辣椒，你怎麼會招惹了她。」

化妝師將手中的化妝盒子收了起來，看著我說道，他的笑容裡帶著點莫名其妙的意味，我點了點頭，放在了心上。

他說的沒錯，我不能有任何的掉以輕心。

「別嚇唬他了，小風，你去給一樓的那些小姐們化妝吧，她就交給我了。」

秀姐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原來這個化妝師的名字叫小風，還真的是個挺別致的名字。

聽到秀姐這毫不客氣的逐客令，小風倒是沒有任何生氣的表現，他只是微微笑了笑，隨後起身就走，當走到了門口的時候，卻是猶豫著停下了腳步。

「你叫什麼名字？」

「我？」

我看著他那精緻的側臉，不由自主的輕聲回答，「我叫白雪。」

「白雪，好名字，以後我就叫你小雪了。」

說完，不等我反對，他就笑了笑離開了。我愣在那裡沒有回過神來，他這是什麼意思？

「嘿，回神了，別被一個化妝師給勾引的失去了心神。這個小風是咱們這裡的化妝師，不過他的收入是要看給你們化妝多少的。化妝的次數多一次，他就能夠得到一筆的提成。」

看到我還是看著他的背影，秀姐在我的身邊揮了揮手說道，「你可要知道，他不是什麼好搞定的人，別看現在對你好，以後肯定讓你吃虧的。」

我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說實話我對這個小風並沒有任何印象。畢竟他只是一個化妝師，臉上那過度精緻的妝容，讓我幾乎看不清他到底是什麼人。

想來，這種花裡胡哨的妝容，很多人都看不清的吧。

後來我想到今天的相遇，終歸是明白了一件事，這就是命中註定的吧。

秀姐滿意的看著我剛剛畫好的妝，隨後開始給我講解這裡的規矩。

原來，我的身份通俗點講叫小姐，還有個更加形象的稱呼，啤酒妹。但是我賣的不是啤酒，而是紅酒，香檳，白酒等等。

換句話說，什麼酒貴，我就最好去賣什麼酒。

「其實老闆有固定口味的人很少，他們都是看誰將他們哄得開心了，就買誰的酒。而且若是老闆點了你，你陪著老闆的時間也是算包時的。」

秀姐給我解釋道，一點點的將這裡的規矩給我講解清楚。

在這裡，若是普通的包時，我的價格剛開始不過是一個小時兩百元左右。當然，這只是我陪玩的價格，不算任何其他的。

也就是說，不算陪睡。

用秀姐的意思，除了陪睡那最後的底線，在這一個小時的時間中，只要老闆不殺了我，我做什麼都行。

「那若是老闆傷害我了呢，比如打罵之類的，或者說是讓我流血了呢？」

我突然想到了在進門的時候，看到大廳裡面放著的規矩，上面有員工的保護守則，不由得問道。

難道在這一個小時的時間裡，我就算是被老闆打死都沒人管麼？

「那算什麼？在這裡，有錢就是上帝，如果他點了你的時間，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的事情，比如能夠弄死你，你都得忍耐，不能得罪老闆。」

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別人都說小姐的錢不好賺了，在這個地方，小姐是最沒有人權的。

說好聽點是高級服務人員，其實在這美麗的閃光燈和豪華的裝修之下，我們就是那種高級的婊子罷了。

也就是老闆的玩物。

若是人，還有人身權利的保障，但若是我們這種類型的物品，是不會有任何消費者權益的。所以，別指望這些老闆能夠對我們好，也別指望自己有任何的人權。

看到我仿佛是聽懂了，秀姐很是滿意的笑了笑，「可以了，雪兒，你跟我去訓練下，我馬上就讓你掙錢。」

隨後，秀姐告訴我，那些酒若是我賣出去一瓶，就有十分之一的抽成。而老闆給我們的小費，也不用上交。

至於工資的底薪，從我來的這天起，每過三十天發一次工資，兩萬。

換句話說，若是我足足一個月沒有任何的生意，我也能夠領取到這兩萬。但是秀姐也說了，若是連續兩個月沒有任何的客戶，我就要被開除不再錄用。

這也是這個俱樂部裡的規矩，我看著秀姐說這話的時候很是認真，就知道她並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想法。

「咱們的工資發放的時候，可是天壤之別了。賣的酒多少，就決定了你能夠掙多少，懂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