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紛紛嚇了一跳。
顧延州第一個衝過來,看到倒地呻吟的林妍可和站在一旁的我,理智瞬間崩斷。
林妍可慘白著臉,虛弱地拉住他的袖子,淚如雨下:「是我自己沒站穩,不關姐姐的事……」
好一招以退為進。
顧延州猛地抬頭,眼底猩紅:「沈柚寧!你心思怎麼這麼歹毒?妍可懷著身孕,你竟然敢推她!」
我抬頭看向在場的人。
顧延州怒氣衝衝,連顧父顧母臉上都露出一絲怨懟。
如此低級的手段,他們看不出來嗎?
不,是他們不想看出來而已。
我輕笑一聲,對上顧延州的視線。
「我只是抽回手,是她自己沒站穩,與我無關。」
我平靜地闡述事實,心底卻是一片荒蕪的死寂。
「我們這麼多人親眼看著,你還狡辯!」
顧延州怒不可遏,揚起巴掌狠狠朝我臉上揮來。
我沒躲,只是在這個瞬間,徹底看清了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未落下。
一隻大手半空截住了顧延州的手腕。
顧宴辭擋在我身前,周身氣壓低得駭人,眸子覆滿寒霜。
「你想對誰動手?」
顧延州手腕劇痛,卻仍不服軟:「哥!你別被她騙了!她嫉妒妍可懷孕,想害死顧家的長孫!」
顧宴辭冷笑,像看智障一樣看著自己的親弟弟,抬手指了指天花板角落。
「顧延州,你的女人是懷孕懷傻了,還是你也跟著沒帶腦子?」
「這家裡三百六十度全是監控,她敢在這裡演戲?」
林妍可哭聲猛地卡在喉嚨裡,驚恐地抬頭,看著那閃爍的紅點,渾身抖如篩糠。
顧宴辭拿出手機,調出監控畫面,直接懟到顧延州眼前。
屏幕裡,林妍可自己往後倒,還要伸手拽我,而我自始至終連衣角都沒碰到她。
真相大白。
顧家二老臉色黑如鍋底,老爺子氣得柺杖戳得地板砰砰響:「丟人現眼的東西!帶著這個滿嘴謊話的女人滾出去!」
林妍可慌了神,抱著顧延州的腿哀嚎:「延州哥哥,我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我肚子真的好疼……」
顧延州看著監控,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不管怎麼說,妍可懷著孕,身體要緊。」
他終究還是彎腰抱起了林妍可,轉身就走。
顧宴辭冷冷開口:「顧延州,管好你帶回來的人。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幫你清理門戶。」
顧延州背影一僵,狼狽逃離。
鬧劇散場,我的裙襬被林妍可拽破了,沒法見人。
顧宴辭帶我上樓換衣服,進了他在老宅的臥室。
門剛關上,我小聲道:「謝謝……」
「謝我什麼?」
顧宴辭眸色幽深,一步步逼近,將我抵在牆角。
我不自在地偏過頭。
下一秒,下巴被他修長的手指捏住,強迫我抬起頭。
「沈柚寧,在我面前,不用這麼生分。」
話音剛落,他低下頭,吻上了我的唇。
這個吻帶著壓抑已久的佔有慾和掠奪,霸道得讓我無力地攀附著他的脖頸。
與此同時。
剛把林妍可送上車的顧延州,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大哥向來性子冷,不愛管閒事,今天怎麼會為了沈柚寧動怒,甚至不惜讓他下不來臺。
鬼使神差地,顧延州又折返了回來。
二樓臥室的門虛掩著。
這一刻,他透過門縫,清楚地看到,他那個一向清冷禁慾的大哥,正把他的「未婚妻」壓在牆上。
吻得難捨難分。
我面色潮紅,眼神迷離,那是顧延州從未見過的風情。
顧延州渾身血液倒流,大腦一片空白。
手中的車鑰匙「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