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顧延州終於抽出身,回到我們在市中心的婚房。
推開門,冷冷清清。
拖鞋擺放整齊,茶几上沒有他習慣喝的溫水。
衣帽間裡,屬於我的那部分空了一大半。
顧延州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給我打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通,但不是我,而是顧宴辭的聲音。
「有事?」
顧宴辭的聲音慵懶沙啞,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顧延州一下就愣住了。
「哥,你怎麼……?」
「她還在睡」,顧宴辭淡淡回了一句,「昨天太累了。」
這一句「太累了」,直接把顧延州炸懵了。
「什麼意思?她在你那兒過夜了?你們……」
電話又被掛了。
顧延州氣得差點摔了手機。
他直接殺到了「雲頂公館」。
顧延州一腳踹開餐廳的大門。
我的衣服送去清洗,只好穿著顧宴辭的白襯衫,寬大的下襬堪堪遮住大腿。
長桌旁露出的那截小腿白得晃眼。
我正低頭小口喝粥。
顧宴辭坐在我身側,修長的手指剝好蝦仁,自然地放進我碗裡。
這一幕狠狠刺痛了顧延州的眼。
他幾步跨上前,一把死死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頭。
「沈柚寧!」顧延州咬牙切齒:「你就這麼缺男人,連我哥都不放過?」
哪怕已經決定放下顧延州,但聽到他這樣羞辱性的語言,我的心臟還是會刺痛。
明明是他出軌在先,現在卻理直氣壯地來指責我?
想到自己曾為這樣一個男人全心全意付出七年,簡直像個笑話。
我正要開口反駁,顧宴辭先我一步翻了臉。
他起身,扣住顧延州的手腕,微微用力。
「鬆手。」
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顧延州吃痛,不得不鬆開手。
他氣急:「哥,你什麼意思?沈柚寧是我的未婚妻!」
顧宴辭拿過溼巾,細細幫我擦手,連個眼神都沒給顧延州。
「這裡是雲頂,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顧延州盯著顧宴辭,帶著幾分懷疑。
他的這個大哥雖然常常給他收拾爛攤子,但作為家族長子,威嚴還是很足的,他也不敢在他面前太放肆。
看著顧宴辭只是貼心地為我擦乾淨了手指,並沒有更多曖昧的舉動,顧延州心裡不由松了口氣。
大哥這樣的人,怎麼會跟自己搶未婚妻。
一定是沈柚寧在為昨天訂婚宴的事情鬧脾氣,這都是她引起自己注意的手段罷了。
想到這裡,顧延州語氣也緩和了:
「好了好了,沈柚寧,昨天拋下你逃婚確實是我的錯,但你聯合我哥氣我,也實在太過分了。」
「這次我就不和你計較了,趕緊跟我回去,別在大哥這裡丟人現眼。」
顧延州一副大度施捨的樣子,說著想來牽我的手。
我剛要避開,他的手機卻響了。
又是林妍可。
「延州哥哥,我摔倒了,流了好多血……」
哭腔從聽筒裡傳出來。
顧延州臉色一變。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手機。
最後,還是林妍可贏了。
「等著,我馬上來。」
他轉身要走,臨走前還不忘警告我一番。
「沈柚寧,我的耐心有限,你的那些手段最好適可而止。」
「別忘了,你沈家這次融資還等著顧家救命呢。」
說完,他就急匆匆地離開。
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好笑。
他到現在還以為,這一切都是我為了引起他注意的手段。
顧宴辭把剝好的最後一個蝦仁喂到我嘴邊,眼底帶著一絲玩味。
「看來,他還沒搞清楚狀況。」
「沒關係,很快就會讓他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