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
林妍可滑動著手機屏幕,狀似無意地將那條訂婚新聞遞到顧延州眼前。
「延州哥哥,你看。」她咬著下唇,眼神無辜中透著試探,「沈柚寧會不會真的和大哥訂婚了?你看他們還挺般配的。」
顧延州掃了一眼屏幕。
照片上的沈柚寧低眉順眼,站在顧宴辭身側,乖巧得刺眼。
顧延州那雙多情的桃花眼裡此時盡是不屑,眉宇間卻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一個是不解風情的工作機器,一個是木訥無趣的牽線木偶,般配什麼!」
「她也就是故意氣我,不出三天就會乖乖滾回我身邊。」
嘴硬歸嘴硬,他心裡卻莫名發慌。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他很不爽。
他強壓住心裡的煩亂,撥通了顧宴辭的電話。
此刻,雲頂公館的主臥內,氣氛旖旎。
顧宴辭正覆在我身上。
他瞥了一眼亮起的屏幕,眼底劃過一絲嘲弄。
沒掛斷,反而接通,按下了免提。
顧延州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帶著慣有的輕佻與散漫。
「哥,今天謝了。」
「要不是你幫我頂著,老爺子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
「沈柚寧那邊你不用管,晾她幾天,她自己就好了。」
聽到這話,我原本緊繃的身體一僵,眼睫顫了顫。
這細微的落寞情緒,盡數落入顧宴辭眼中。
他眸色驟沉。
顧宴辭一言不發,一隻手撐在我身側,另一只手順著我的裙襬探了進去。
掌心滾燙,帶著薄繭,所過之處引起一陣戰慄。
我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深夜,這一聲曖昧潮溼,足以讓人遐想連篇。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哥?」
顧延州的聲音變了調,帶著一絲懷疑,「你旁邊……有人?」
顧宴辭低下頭,吻落在我的鎖骨上。
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嗯……」
我更沒忍住,喘息聲溢出唇齒。
顧延州徹底慌了。
「那個女人是誰?」
顧宴辭依舊沒理他。
他指尖微動,我更是難耐,急促的呼吸聲順著電流傳了過去。
顧延州徹底慌了,聲音陡然拔高:
「哥,你在幹什麼?說話!」
顧宴辭冷嗤一聲,直接掛斷電話,順手關機。
醫院那邊,顧延州聽著電話忙音,坐立難安。
他猛地起身就要往外衝:「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衣角卻被人輕輕拽住。
林妍可臉色蒼白,眼眶瞬間紅了,像一朵在風雨中搖搖欲墜的小白花。
「延州哥哥,你別走……」
她仰起頭,淚光盈盈:「我知道我沒資格留你,我從不敢奢望能有名分,只希望能在這個時候,安安靜靜地陪在你身邊,可以嗎?」
顧延州腳步一頓,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邁出的腳終究是收了回來。
這邊的雲頂公館,顧宴辭看著我,眼底的欲色幾乎要溢出來。
但他停下了。
手從我的裙襬裡退出來,幫我整理好凌亂的衣襟。
「你不情願,我不勉強。」
他翻身下床,拿起枕頭往外走。
「我去客房。」
走到門口,他腳步頓了一下。
「沈柚寧,我要的是你心甘情願,不是報復顧延州的工具。」
門關上了。
我躺在寬大的床上,被子上全是顧宴辭的味道,讓人莫名覺得心安。
這一夜,竟是我這七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