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殺了莉莉!」我厲聲說道。
索菲亞虛偽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邁克爾立刻厲聲呵斥:「安娜!你胡說八道什麼!監獄把你逼瘋了嗎?」
「我胡說?」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兩個月前,莉莉得了肺炎,在哪家醫院治療?哪個醫生?死亡證明呢?你拿出來給我看!」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們根本就沒送她去醫院,對不對?」我一步步逼近他們,聲音裡的怒火終於再也壓制不住,「你們只顧尋歡作樂,把莉莉當成累贅。你們不讓她呆在臥室裡。她生病,你們不管不顧,把她扔在一邊,直到她死,把一切都掩蓋過去!」
我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用刀割著我自己。
但奇怪的是,疼痛並沒有讓我崩潰,反而讓我變得異常清醒。
我能從他們躲閃的眼神裡,從他們僵硬的肢體語言裡,確認我的猜測都是真的。
邁克爾的臉徹底沉了下來,那層虛假的溫柔被徹底撕碎,露出底下猙獰的面目。
「是又怎麼樣?」他壓低聲音,一步步向我逼近,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威脅,「安娜,你以為你現在還能怎麼樣?你是個有前科的犯人,剛出獄,情緒不穩定,你說的話,誰會相信?」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肩上的挎包掉了下來。
我疼得皺起眉頭,奮力地掙扎。
「如果你聰明點,現在就滾,永遠別回來,」他的聲音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我還能給你一筆錢,讓你遠走高飛。但如果你非要鬧,」他湊近我的耳邊,氣息陰冷:「出獄人員因愧疚自殺,追隨自己的女兒而去,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我看著他眼中赤裸裸的殺意,忽然冷笑起來。
笑得很大聲,笑得他愣住了,下意識地鬆開了我的手。
「你說得對,邁克爾。我剛出獄,一無所有,還是個‘罪犯’,這都是拜你所賜!」
我揉了揉發紅的右手腕,突然順勢揚起手掌,五指張開,往邁克爾的臉上狠狠扇去!
「啪!」的一聲,乾脆利落!
邁克爾絕對料不到一向溫順的我竟然會扇他耳光!
一下子被我扇得暈頭轉向,一手捂著臉,一手扶著牆壁。
「你瘋了?!」索菲亞被驚呆了,搶過來,想要按住我。
我伸出左手格住她,右手抽過去,直直地刮在她的臉上!
「啪!啪!啪!」我還嫌不夠解氣,連續扇了她三個大耳光!
她白皙的臉上頓時出現一道道紅紅的手指印,站立不穩,一個趔趄,猛地跪在了我面前!
「我可沒瘋!這堆耳光,是替莉莉送給你們的!它們只是懲罰的開始!」我冷冷地說道。
兩人只顧哀嚎著,捂著臉,疼得呲牙咧嘴,說不出話來。
我彎下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挎包,把字謎盒放進去。
挎包裡只有幾件換洗衣物,還有一張泛黃的舊紙條,上面寫著一個電話號碼。
那是八年前,我在棕櫚城中央公園救下的一位老人塞給我的。
他叫貝爾・史密斯,是個低調的全球超級富豪。
那天他跑步時突發心臟病,是我用專業的急救知識救了他一命。
他感激地對我說:「安娜,如果你以後需要幫助,隨時打這個電話給我。」
當時我只當是一句客套話,沒想到,如今這句話,竟成了我唯一的希望。
我是一時拿這對狗男女沒辦法。
但我會想辦法!
我想起了貝爾・史密斯,這個低調的超級富豪。
也許他可以幫助我。
「我要跟你離婚!」我轉身走向門口,每一步都異常堅定,「很快,你會收到離婚協議書!」
「你們給我記住了,」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帶著復仇的恨意,「我會親手送你們去該去的地方!」
說完,我沒有回頭,毫不猶豫地拉開大門,徑直走了出去。
門外的天色,已經入夜了。
冬天的風格外清冷,吹在臉上,讓我打了個寒顫,卻也讓我更加清醒。
我掏出手機和那張紙條,按下了上面的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聽到了史密斯先生溫和而沉穩的聲音:「我是貝爾・史密斯,請問是哪位?」
「史密斯先生。」我的聲音在夜風中微微發顫,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新生的、熾熱的決心。
「是安娜嗎?」史密斯先生馬上聽出了我的聲音,驚喜地問道,「你終於願意打電話給我了!我的這部手機,二十四小時全天候開機,就是為了你!」
我心頭一暖:「是的,我是安娜。您說過,如果我需要幫助……」
「沒錯,」史密斯先生的聲音立刻變得關切,「孩子,你可以隨時找我。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我需要您的幫助,」我深吸一口氣,胸中燃起熊熊的復仇之火,「我要讓兩個害死我女兒、企圖謀殺我的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電話那頭沒有絲毫猶豫,傳來史密斯先生堅定的聲音:「告訴我你在哪裡,孩子。我派人去接你。剩下的事,我們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