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達成協議,墨殤就留在了山頂,因為男女有別,所以他就跟那兩隻豹子住在了一起,反正那豹子性情溫和不會傷害人。每日除了幫妖曦月熬制各種藥草澆灌玉芙羅還有給花圃中的花除草以外還要負責她的一日三餐。
他覺得這個女人真的是非常的難伺候,也不是說吃穿有多講究,就是一日三餐沒有一個定點,都是睡醒了就吃,吃完了繼續去睡,難得沒睡覺的時候都是在逗那只小豹子,簡直就把那兩隻豹子當成了自己的寵物,真不知道這滿院子的花草到底是不是她種的,最讓他看不習慣的是她的行為以及梳妝打扮,梳頭都是一根繩子紮住就完了,不似別的女孩那樣會梳起好看的髮髻,更別說戴什麼首飾了,白天熱的時候,衣服的袖子會挽到胳膊肘處,露出雪白的胳膊,晚上會坐在茅屋的門檻上看天,一看就是好幾個時辰,整個人看起來給人的感覺就是很奇怪。真是可惜了長得這麼好看的一姑娘,要是打扮一下絕對是個美女,可惜這腦子好像有些不正常啊,墨殤再次感歎。
到第三日清晨,玉芙羅花已經盛開,放眼望去一片白紫相間煞是好看,微風吹過,飄來陣陣誘人的香甜之氣,聞著讓人感覺到通體舒暢。
妖曦月吩咐他以最快的速度將這花連根拔起但是不能傷到根莖,然後送到她指定的一個洞中去,她自己則是去院前的花圃中挑選其它的花。
兩人忙活了半日總算是弄完了,妖曦月只說讓他在屋子裡面等,她自己就進了山洞。
墨殤在等的過程中才想起來約定的五日之期快到了,必須通知山下的人,不然等他們上山就是死路一條。可是自己不知道下山的路,即使下去了很有可能再上來的時候過不了那迷魂陣,突然想起來了那只豹子,這幾天跟那豹子住在一起倒還是有些感情,於是就想帶著它一起下山,所幸這豹子通靈性,仿佛知道他要下山了,竟然不需要他示意就直接帶著他去了下山的路口處,這讓墨殤又是驚奇了一回,沒想到她養的寵物都這麼的不同尋常。
這下山的路明顯是一條近路,而且還很好走,沒到兩個時辰就到山下了。
見到山下的人,墨殤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以及那些人的死因等都跟薛瞿說了一遍,墨殤看不出他的心情,因為從自己開始說到說完,都不見他有絲毫的悲傷之色,只是在說到已經得到了玉芙羅的時候露出了欣喜之色。
薛瞿一直什麼話都沒說,他們這些人本就是效忠皇室,現在能夠得到玉芙羅,也算沒有白死,完成了皇上吩咐的任務了。最後薛瞿要求自己也跟著一起上山,其他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出發,墨殤本想拒絕,擔心她會不高興還有外人去,但是薛瞿一再堅持,推脫不了,只好答應,兩人就隨著豹子一起上山。
這上山的路也不是原先的那條小路,因為沒有明顯的路,只能跟著豹子轉悠,中途竟然也沒有走進那迷魂陣,等到他們到了山上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山頂靜悄悄的,那小茅屋裡面也是一片漆黑。
「這曦月姑娘在哪裡,怎麼沒看見人?」薛瞿四周看了一下,沒有發現任何人影。
「這個時間百花丹應該已經練完了,走,我們去屋子裡面看看,或許在裡面。」
兩人進屋點起了燈,找了一圈才發現在床上已經睡死的妖曦月,只見她大字狀的躺在了床上,嘴角還在流口水,嘴巴裡面一直在喃喃自語聽不清在說些什麼。
兩人止不住嘴角一陣抽搐,沒想到這個女人的睡姿這麼的醜,更沒想到這個時候她還能睡得這麼沉。
「曦月姑娘,我們該啟程了。」墨殤輕推了她一下想叫醒她,不料她只是哼了一聲轉身又繼續睡去了。
等了一會,床上的人還是毫無動靜,又重推了一下,還是毫無動靜。
薛瞿不似他這般好脾氣,本來就認為她在擺架子心裡已經對她有意見,見兩次都沒有叫醒她,已經是火冒三丈了,他們已經急得不行,這女人倒好,睡得死沉沉,三步並做兩步上前推開墨殤,一把抓起床上的女人就扔到了地上,吼道:「什麼時候了還睡!」
妖曦月被他這樣一扔,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瞌睡一下子就醒了,頓時就火了,忽的站起來也不看是誰,伸手就是一巴掌,喊道:「你算哪根蔥,敢打擾老子睡覺,不想活了!」
薛瞿沒想到她會這麼快的反手扇自己一巴掌,躲閃不及直接被打,火就更大了,想也不想的就去拔刀,被墨殤一把按住。
「曦月姑娘,他是無心之舉,請原諒!」
「原諒個屁!這麼晚了不睡覺想幹什麼?」妖曦月揉了揉自己被摔疼了的屁股,這才注意到還有另外一個男人,不禁皺眉道:「哪裡跑出來的小子?」。
「你!……」薛瞿被氣得不行,非要給她點教訓卻被墨殤死死的抓住。
「不是說好三日之後下山嗎?這三日期限已到,該兌現了。」墨殤不怒,語氣倒也和善。
「現在不是晚上嗎,等明天早上再走。」妖曦月看了他一眼,坐在了床上。
「我們已在這路上耽擱十天了,只剩下十天的時間,這路途遙遠,萬一遇上什麼事情再耽誤了,那就來不及了。」
妖曦月輕呼了一口氣,想到自己有求於他們,他們也有求於自己,也算是等價交易,萬一真去遲了,那自己這腳銬就解不開了,總不能回去的時候還帶著這個回去吧?而且,自己已經有幾年未下山了,到還真的想在走之前好好的看看這裡的世界,這樣一想也就不再堅持,站起身來說道:「那好吧,就依你們的,現在就走吧。」
才走了幾步,突然又回頭說道:「等等,我還忘了一件事。走之前得先把玉芙羅的花籽種上,不然就過了時間。」
「這半夜種什麼花,不能等到事情辦完了再種嗎?」薛瞿本就窩了一肚子火,也就沒給她好臉色,他是皇上親衛營的統領,怎麼也算得上是一個二品官員,怎麼可能對這樣一個野丫頭畢恭畢敬。
「我又沒跟你說話,你插什麼嘴,不願意滾一邊去,別礙了我的眼。」妖曦月一把推開了攔在他面前的人,轉身又笑對著墨殤倒:「小墨,我們去種花吧?」
墨殤被她這樣一叫,渾身一顫,再看看她那詭異的笑容,直覺告訴他有蹊蹺,還是答應她比較好:「那行,就依你的,先種完花再走。」
薛瞿沒料到他會這麼聽她的話,完全不似先前他調查過的那個人,有些懷疑他是不是被這個女人下了什麼藥而變了性情。拉住準備跟著妖曦月出去的墨殤小聲說道:「你是不是被下藥了?」
「沒有。不過,你還是擔心你剛才有沒有被下藥吧。」
「我?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薛瞿被他盯得禁不住去摸自己的臉,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墨殤不再理他,轉身出去幫妖曦月了,好不好他看得見,明顯的他這臉已經在起變化了,想必是跟他剛到山頂那會一樣,明天會做一天的「豹子」吧。
薛瞿口上雖說不幫忙,但是看他們這速度,估計是到天亮也做不完,於是心不甘情不願的也幫忙了。
這種植的步驟很繁瑣,一人負責去熬製藥水,一人負責鋤地,而妖曦月只需要在挖好的坑裡放下種子即可。
三人幹完的時候天已經朦朦亮了。妖曦月不得不感慨不論是在這古代還是在現代都是富人好,有奴隸有傭人不需要自己動手,往年自己需要兩天時間才能幹完的活,現在只需要一個晚上就能幹完,而且她還是幹最輕鬆的那一部分,這不得不讓她心情很愉悅,一夜沒睡的疲勞也少了很多。
為什麼說是古代,因為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十年前,她出國旅遊的時候,乘坐的飛機突然在半空中出了問題,直接墜向了大海,等她醒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在這山上跟那個老婆子在一起了,並且她發現自己的身子變成了六七歲的小孩子摸樣,就連相貌也變了,以前的她雖然也是個大美女,但卻沒有現在這身子的皮膚好,這點她倒是很滿意。起先她也只是新鮮感作祟,高高興興的跟著那老婆子學醫練武,後來慢慢的就受不了了。用了一年的時間才適應了這裡每日枯燥無味的生活,直到六年前那個老婆子死的時候才告訴她,她知道她從哪裡來,要她好好的呆在山上練什麼百花丹,等練出了五顆就可以去找普陀大師,然後就可以回家了,當時她高興得忘乎所以,竟然忘了問這普陀大師在哪裡,而且,竟然還被莫名其妙的戴上了這腳鏈,多年來她試盡各種方法都沒能打開這個東西,最後好不容易才查到皇宮中有那麼一把玄鐵劍可以砍斷,但是自己行動不便,即便這多年來已經練得一個好身手卻不好施展,只得認命的等待時機,她還曾經一度的猜測認為,這個蠍婆婆肯定也是從他們那個世界穿越過來的,她死了肯定是回去了,不然她也不可能知道她是異世人。雖然這裡山清水秀空氣好,吃的也是無污染純天然,美女也多,帥哥也多,但是她根本就沒興趣,對於一個書迷一個網迷一個購物狂來說,這沒電腦沒網路逛不了商場買不了衣服化妝品嘗不到美食的日子簡直就是生不如死,也不知道她那一屋子的衣服鞋子有沒有沾灰,青青那丫頭有沒有幫她打掃房間。但是,再過兩年,她就要回去了,一想到要擺脫這令人厭惡的夏天熱死人沒有空調冬天凍死人沒有暖氣吃不上火鍋牛排冰激淩的地方,她就止不住的興奮,一仰頭沖著剛升起的太陽就喊道:「啊!我的寶貝,再過兩年我就可以看見你們了!」
站在離她不遠處剛收拾完了東西的兩人被她這突然的舉動嚇得倒退了一步,臉上一陣錯愕,以為她瘋了。
妖曦月覺察到身後的兩人的異常,輕咳了一下嗓子,轉身進了豹子住的山洞,幾分鐘之後又出來對著他們說了一聲走吧,就向山下走去,好似剛才的那一幕根本就不存在。
兩人對望一眼,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