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這樣站在爐火邊上,看著那浴桶裡的人,誰都沒有說話,就這樣等了差不多兩個時辰,浴桶裡面的水由起初的綠色變成了最後的黑色,妖曦月才吩咐停火把人扶了出來。
出來之後重新洗漱了一番的彩宣已經醒了,雖然還很虛弱,但是氣色明顯的好了很多,已經可以進食了。
「來,把這個吃了就沒事了。」妖曦月見她吃了一碗粥,就遞給她一個白色的藥丸。
「這是什麼東西?」石九見她又拿出來了一種藥,自己沒見過,有些好奇,伸手就準備拿過來看,被妖曦月眼疾手快的直接塞進了彩宣的嘴裡,不給他任何看的機會。
「你這女娃怎麼這麼小氣,看看都不行。」石九沒搶到藥丸,有些不甘心。
「我給誰看都不想給你看。」
「你!哼,我也不稀罕。」石九一扭頭走到一邊去了,活像一個故意耍小性子的孩子。
「謝謝曦月姑娘救了奴婢。」彩宣吃下藥,就感覺渾身來勁了,開始道謝。
「別跟我客氣,在我面前不要奴婢奴婢的叫,我比你大,你叫我曦月姐就行了,你也不准自稱奴婢。這個藥我本來就是想送給你,所以才帶來了,要不然可救不了你。幸虧我來得及時,要不然,你就被這老頭子弄死了。」妖曦月見她沒事,就安心很多,看著她就想起了青青,那個跟著她有十多年的女孩,一直依賴著自己,兩人相依為命,都是孤兒,也不知道沒了自己,她生活得好不好,有沒有被人欺負,想到這些,妖曦月不免有些傷感。
「求姑娘救我家公子!」木青見彩宣的毒真的被完全解了,立刻就跪下來哀求道,雖然她心中並不是真的希望她真的解了夢無煙的毒,但是自己現在是夢無煙的奴婢,這個樣子還是要做的。
「不會看病,救不了。」因為起初攔住自己不讓自己見彩宣,妖曦月對木青的印象很不好,不喜歡她所以說話也不客氣。
「曦月姐姐,我身上的毒是從公子身上引過來,既然你能解我的毒,那定然能解公子身上的毒,還請你為我家公子看病。」彩宣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本來就是想請妖曦月為夢無煙看病,此時木青開口正合了她的意,於是也跟著哀求。
「都讓你去死了你還想著他,這種人想必也不是什麼好人,不救!」妖曦月有些不高興,這古代的奴性思想就是嚴重,自己的命都不要也要保住自家主子的,人命在這裡太不值錢了,還好自己不是真的生活在這裡,只是一個過客。
「並非公子所迫,是我心甘情願!我跟公子一樣體寒,所以才適宜試藥,這都是我自願,跟公子無關。我自小就是孤兒,公子收留我,讓我在城主府長大,公子待我像自家人一樣,並未當下人看待,這恩情無以為報,我能做的只有這個了,曦月姐姐,你既然能救我,那就請你也救救我家公子吧?」
妖曦月看著眼神真摯的彩宣,仿佛就看見了因為無助而向她求助的青青,跟這個丫頭一樣,別人給她一點恩情就會牢記於心,一定要回報,完全不似自己,把這些東西都看得很淡,因為一直以來,她就沒有什麼朋友更別談什麼好朋友閨蜜這樣的人,再加上她本就有些宅,沒有正經的讀過書,從小接受各種體能鍛煉,成為了一名自由的職業殺手,只在網上接單,只接自己想接的單,除了接下任務的時候會外出以及任務完了會出去購物以外,基本是不跟青青、文駱以外的人接觸,所以她在現代的時候唯一重視的也只有親情,只重視跟她從小生活到大的人,對於友情愛情這種東西不是很在意,因為沒有多少朋友,所以她想著如果能在這裡認識一些朋友那就更好了。
「但是我不知道怎麼解雪飲寒的毒。」妖曦月最終看在彩宣還有青青的份上心軟了,但是她真的不知道怎麼去解這毒,因為沒有在醫書上面看到過誰配出過解藥。
「你不是有玉芙羅嗎?用這玉芙羅就可以,雖不能完全根治,但是剩下的只需好好的調理,也差不多會全解了。」石九見她答應救人,就提醒她,他也想研究一下這玉芙羅,本來自己也想種,可這麼多年都沒成功過,不免對妖曦月有些嫉妒。
「沒了,玉芙羅只有一朵,要等兩年之後才會再有。」妖曦月見這個老頭子又過來插嘴,語氣就生硬起來了。
「你不會只種了一朵吧?我早就想問你了,你跟那蠍婆婆什麼關係?你怎麼知道怎麼種這花?據我所知,這天下只有蠍婆婆一人種出來過,還沒有其他人成功。」
「那個老婆子能種我就不能了?我種的可是經過改良之後的品種!」妖曦月很討厭別人把她跟那個老婆子相比較,明明自己就比那個老婆子強,怎麼全都讚美她去了。
「你是她徒弟?」
「你才是她徒弟,我跟她沒關係,而且我告訴你,她早就死了,別在我面前提她!」妖曦月沒好氣的說道,站了起來,轉而對著彩宣說道:「你先好好養著,過幾天我再來看你,我現在還有些事情沒有辦完,等辦完了咋們一起出去玩玩,你帶我四處走走。」
「那我家公子的病...」彩宣拉住準備走的妖曦月問道。
「看在你叫我姐姐的份上,我會好好想想有什麼辦法,下次來我再告訴。」
「那好,那你一定要快點來,我等著。」
妖曦月摸了摸她的頭就走了,今天她是偷跑出來的,如果再不趕回去,估計皇城那邊都要鬧翻天了。
「你覺得這丫頭會是什麼人?」石九站在門口,看著策馬遠去的妖曦月說道。
「去查查不就知道了。」白璃修有些玩味的說道,他對妖曦月比較感興趣,說她無情但是她也有有情時,說她野蠻粗魯但卻也有溫柔之時,性情過於豁達說什麼做什麼,真是有趣。
「那好,你去查,最好能夠查到這玉芙羅怎麼種,她跟蠍婆婆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她對蠍婆婆意見那麼大。」
「這麼多問題,什麼報酬?」
「你小子還跟我講條件?讓你去跟著美女恐怕是你求之不得的吧!」
「這一事歸一事,跟人跟這調查人可不是一碼事。」
「那好,你要的那件採桑子給你總行了吧。」
「成交!」
白璃修說完閃身進了府內,如果再不去追趕她,恐怕就追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