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姑娘,我們到皇城了。」墨殤對著馬車裡面的人說道,自那日買了衣服之後,妖曦月突然老實了很多,一路上也不叫著要出來散步,都是老老實實的呆在馬車裡面看她買的那些衣服以及小玩意,就連吃飯也都是在馬車裡面吃,這讓他們都省了不少事。而薛瞿也一改以前對她的態度,說話也沒那麼刻薄了。
「這麼快就到了啊!」妖曦月從窗口探出頭來,看了看那城門上面的字:玄城。
「待會進城了我們直接進宮,昨日我已經命人先去稟報了皇上,這皇宮可比不得宮外面,曦月姑娘說話還是要多注意。」薛瞿走過來提醒她。
「知道了。」妖曦月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縮回了自己的頭,她就是不喜歡這個人,太要面子而且還高傲,屈服于權位,完全不似墨殤這樣容易親近。
不需要通報,馬車直接使進了皇宮,才一進宮門,妖曦月就嚷著要下來看看這皇宮到底長什麼樣子,薛瞿是堅決不同意,惹得妖曦月是一肚子的火也不得不呆在馬車裡面,好在沒過多長時間就到了雲妃娘娘的寢宮,終於可以下來看看了。
雲妃娘娘住的寢宮名字叫做流雲殿,一進殿門,妖曦月便被裡面的奢華所吸引了,什麼燦爛輝煌、金光燦燦、富麗堂皇、絢麗多彩、光彩奪目、白玉石攔、五彩琉璃等等這些詞語都不足矣形容了,而她此刻除了感慨這皇帝真有錢以外真的就沒什麼想說的,這裡幾乎就等於是用黃金白銀美玉來貼牆鋪路了,看樣子這雲妃還真不是一般的受寵,皇帝這樣的揮霍也算得上是個昏君了吧。
不等她一一細看,就已經到了七皇子住的偏殿了,本來七皇子在外有府邸,但是自從患病不醒之後,就被接進了皇宮住進了流雲殿,由雲妃親自照顧。
「微臣參加皇上。」
「草民參見皇上。」
「起來吧,那蠍婆婆呢?」赫連宸也不管他們,直接就問。
妖曦月此刻正在看這個所謂的皇上,還真是個美男子,也就四十左右的年紀吧,正直壯年,再加上渾身都有一股天子的威嚴,還別說,難怪這麼多的女人都喜歡圍著皇帝轉,即有錢又帥氣,就跟現代的高富帥一樣。
薛瞿站起來,見妖曦月還站著不行禮,反而是直視著皇上,就提醒到:「見了皇上還不行禮?」
被他這麼一說,妖曦月雖不喜歡但還是跪下行禮道:「民女妖曦月參見皇上。」
赫連宸也注意到了這個一直看著她的女人,的確算是個美人,昨天薛瞿已經派人來稟報請了蠍婆婆到皇城,倒是沒說還要帶一個美人過來,就問道:「你是?」
「民女就是蠍婆婆。」
「你?」一旁的雲妃本來見有這麼一個美人進來,心裡就有些擔心,雖然這皇宮裡面美人無數,但是跟眼前這位一比倒是遜色不少,就怕被皇上看中了,有了新寵就忘了舊寵威脅到了自己的地位,本想防備卻不料她會是傳說中的神醫。
「其實也不是,民女可以算是蠍婆婆的弟子,蠍婆婆早已不在人世了。」妖曦月剛進來的時候最先看見的就是雲妃了,這女人對女人的感覺是最敏感,剛進屋的時候,她就已經感覺到雲妃的敵意了,想必是怕自己被皇帝看上威脅了她吧。
「既然你是她的弟子,那就趕快去給皇兒看病吧。」赫連宸出人意料的沒有再問什麼,也沒有看妖曦月,只是讓她進裡面看病。
妖曦月站著不動,薛瞿正想催促就聽見墨殤說道:「皇上,來之前,曦月姑娘就已經跟草民說過,她給七皇子看病,需要先借皇上的玄鐵劍一用。」
「玄鐵劍?要這個幹什麼?」赫連宸面露不悅,有些探究的看著妖曦月。
妖曦月毫不畏懼的對上他的眼神,平靜的說道:「民女腳上有一對腳鏈,需要這玄鐵劍才能斬斷。」
「不行!」赫連宸果斷的拒絕,這讓墨殤吃了一驚,他沒想到皇上會是這個態度。
「那就恕民女不能替皇子看病了。」隨著赫連宸的拒絕,妖曦月也拒絕了他的要求。
「大膽!你以為你是誰,敢跟朕談條件,別以為只有你才能看病,朕不要你一樣可以。來人,把這個大不敬的女人給我抓起來。」赫連宸大怒,一掌打爛了身旁的一張桌子。
立刻有人上來將妖曦月按跪在了地上,她也不反抗、不恐慌反而一直是笑容以對,大不了一死,說不定死了還直接就穿越回去了呢,要她自己對自己動手,她可下不了手,這下子正好。
見皇上發怒,眾人惶恐,全部都跪了下來。雲妃見狀,擔心皇上真治了她的罪,那自己兒子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立馬跪了下來,哭得梨花帶雨:「皇上,求皇上救救予絡,沒有予絡臣妾也活不了啊。」
赫連宸見自己最寵愛的雲妃都跪下來給她求情,臉色稍微好了一些,說道:「要是她肯乖乖的去看病,那朕就饒了她。不然……」
「沒有玄鐵劍我是不會看病。」妖曦月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堅定的說道,也不再自稱為民女,太過拗口,這些規矩還是不要將就了。
「拖下去,關進大牢!」赫連宸見她如此不識好歹,給她的臺階都不下,剛緩和了的臉色頃刻間黑得難看。
「皇上,皇上。」雲妃見侍衛已經押起了妖曦月,趕緊的拉住了皇上的衣袍替她求情。
「雲妃,沒有她,朕一樣可以醫好皇兒的病,現在有了玉芙羅,就不需要她了。還不快帶下去。」赫連宸扶起了雲妃安慰她。
「是嗎?我話可先說了,這玉芙羅就只剩下這一隻,用了就沒有了,要是你們因為使用不當而使它喪失了藥效,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對於赫連宸的自信,妖曦月感覺到很好笑,很不留情的打擊他。
「皇上息怒,這姑娘也只是要借這劍一用,皇上何不借給她?這玉芙羅的使用方法微臣的確是不知啊,萬一真出了問題,這個責任誰也負擔不起。」一直呆在這裡的張老太醫也開口求情,他這一說話所有的太醫也都跟著求情了。
「你們!」赫連宸被他們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這玄鐵劍如果只是借得看看,那倒無妨,隨便看多少天都可以,但是如果是去砍她那腳鏈,卻是萬萬不行,當初得了這劍的時候,易玄大師就已經說過,這劍可砍其他劍卻是單不能跟玄鐵相對,一旦對上是必斷無疑,這個秘密知道的人很少。
也不看跪在地上的那些人,赫連宸一甩袖直接走了。妖曦月也被帶下去關進了大牢。
一連三日皇上都不曾來流雲殿,雲妃也是終日裡以淚洗面,多次求見皇上都被拒之門外,那些老太醫還是留在流雲殿大殿裡面,卻是對著那用藥水浸潤著的玉芙羅束手無策,誰也不敢下手,唯恐毀了這花。墨殤多次進入大牢也沒能說動妖曦月答應來救七皇子,自己想去盜取這劍卻也不知道這劍藏在何處,也只能絕望的認命,準備隨時隨七皇子而去。
眼看已經到了最後的一日,七皇子的身上已經開始慢慢的起了變化,出現了一些黑色的皮膚,並且有潰爛的跡象。眾大夫是急得團團轉,仿佛自己已經大難臨頭了,只得祈禱皇上能夠回心轉意答應妖曦月的要求。
赫連宸一連幾天都心神不定,難道這真的是天意,當年這劍出世的時候,就被一僧人預言:此劍乃鎮國之寶,劍在國在,劍亡國亡,如若遇到一女子借劍,萬不可殺她,送回原處即可,不然大禍臨頭。
思索再三,赫連宸最終還是決定以劍換人,畢竟還是自己喜愛的皇兒比較重要,既然那位大師能夠預言到這個,想必肯定是有化解的方法,只需要再找到他,一定是有辦法,這樣一想,就命人把妖曦月帶往流雲殿,自己則是去取了玄鐵劍也去了流雲殿。
雲妃幾日不休眠,整個人憔悴了不少,見到皇上來,仿佛看到了希望,立刻就撲了上去放聲大哭。
赫連宸安慰了她幾句就命人把玄鐵劍給了妖曦月,說道:「這劍朕給你了,可以開始看病了嗎。」
「皇上是給不是借?那皇上確定不會再要回去了?」
「朕是皇上,送出去的東西怎麼可能再要回去。」
「那民女就謝皇上的不殺之恩了。」
妖曦月接過玄鐵劍,心裡有一陣小激動,終於要擺脫那跟著她六年的腳鏈了。打開盒子看了一眼那劍,又看了一眼明顯不舍的赫連宸,把盒子交給了墨殤拿著,自己就去給赫連予絡看病。
此時的赫連予絡周身已經開始腐爛,散發出了一陣味道,卻不是臭味,這氣味很奇怪,不讓人討厭。他的臉上也有了一些奇怪的紋路,讓妖曦月看不清他長得什麼樣子,因為長期不進食的原因,倒是瘦的厲害,想必睡了很長一段時間了。仔細的查看了一番,又把了一下脈,妖曦月最後笑了起來。
「神醫,怎麼樣?」雲妃最等不及,見她露出了笑容,知道已經有了結果,趕緊的問道。
「那玉芙羅對他沒用,救不了他。」
「救不了?什麼意思?」赫連宸不明白她的話,不是說這玉芙羅可以救嗎,怎麼現在又不行了。
「皇上別急,這玉芙羅救不了不代表他就沒救,依我看,七皇子是中了蠱毒,而且這蠱毒現在才真正的發作出來了,只要找到這蠱蟲是什麼,想救就不難了。」
「你可有辦法?」
「當然有,不過需要按照我說的辦。」妖曦月肯定道,臉色露出了讓人不解的神情,只有她知道自己這是有些小興奮,求歡蠱,倒還真有緣親眼見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