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一陣欣喜之後卻突然聽到了這樣的話,當時我的心就給一震,那感覺就像是有人把你的心從上面狠狠地摔下來一樣。
沒想到王建國很是從容,揮了揮手道:「我的話就是給大家提提神,在原始森林裡什麼都有可能碰到,裡面環境惡劣,還有許多野獸,所以大家得加倍小心!」
大家聽後,不由得長舒一口氣,原先緊繃的神經這下是放鬆了下來。
何老五比較樸實,於是對王建國笑道:「隊長,瞧您把我們嚇得,您就直接說有野獸不就得了,俺還以為有鬼呢!」
王建國顯然沒有搭理他,只是示意我們跟著他。老五見自己吃力不討好,用東北話暗暗罵了一句,也便跟著去了。我剛準備跟上去,卻看見林沖朝我走了過來。對於林沖,我對他的瞭解比較少,只是感覺這個人有點陰森森的,雖然我和他都是這支隊伍中的參謀,但我對這人確實沒什麼好感。他拍了下我的肩膀,然後小聲對我說:「你絕不覺得王建國有問題?」
我暗想,這傢伙也有和我想到一塊的時候,不過我對他還是缺少好感的階段,所以也沒把心裡話告訴他,儘管我對王建國也沒什麼好感,討厭看見他板著一張鞋拔子臉,好像欠了他什麼東西一樣,但他畢竟是隊長,我多少還是存著點敬畏之情的。我看了他一眼,笑道:「沒什麼啊,我感覺隊長人還不錯啊!」我看著他的臉由期盼變得鐵青,心想人還真是善變的動物。
他也不想繼續自討沒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其實我也就是說說而已,你別放在心上。」
其實我倒是很想告訴他,這句話我早放在心上了,甚至比你還早,只不過情況不允許罷了。
我們沿著崎嶇不平的山路一直走了將近兩個小時,我的懷中有只表,所以對時間比較的敏感。我看見老何和其他三個戰士走的很快,拼了命的追趕,都快虛脫了。這時森林中突然起霧了,加上風又有點大,這些霧以一種意想不到的速度擴散開來,很快我們的視野就縮小到半米了,這以外就看不見了。這時候隊長突然下令「停止前進」,然後就聽到隊長讓我們原地坐下的命令。我好在和林沖一直走在一起,剛剛他一直跟在我的身後,所以很自然的就往回看,然後叫了一聲,可是卻沒有任何回答。我以為他是在生我的氣,就好言相勸了一番,但我說了半天就是沒人搭訕,然後我火了,大叫一聲:「林沖!」
這時候隊長大概聽到了我的叫喊聲,忙喝道:「那個人在哪裡嚷嚷!都他媽給老子安靜點!」
我感覺出事了,忙喊道:「隊——隊長,林沖不見了!」然後我就感覺到周圍開始嘈雜起來,一股不安籠罩起來。
「不要慌,大家坐在原地不要動,剛剛那個人給我說說情況!」
我立即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說完後大家都沉默了一陣,然後隊長叫道:「這小子,八成是掉隊迷路了!」
我心裡暗想,卻實迷路了或許是最好的心理慰藉,這比出意外要好,但是仔細想想,這之中也是九死一生的命!試想,一個人在原始森林中迷了路,身上又沒有什麼食物,這不也是必死無疑嗎?
大家似乎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相鄰的都竊竊私語。正在這時,我的背不知被誰撞了一下,我剛想開罵,忽然想到會不會是林沖,但我一回頭,卻又看不到半個人影,我心想,難不成有鬼?
約莫過了五分鐘,我感覺呼吸有點困難,意識也開始逐漸模糊,然後一個念頭閃過我的腦海——霧有毒!
於是我立即大叫了起來,頓時只感到前方一陣躁動,大家紛紛拿出了防毒面具,我剛想伸手去拿自己的面具,忽然發現我的面具不見了!我以為是掉地上了,於是撐著精神四周摸了一遍,可是仍然找不到。我急了,感到精神極度虛弱,呼吸也更加困難,我覺得自己難不成要死在這裡了!我暗罵了一聲,想到剛才不知是誰撞了我的背,我立即就明白了,剛剛有人拿了我的面具!
這是要置我於死地,我對此咬牙切齒,要是讓我知道是誰,老子一定要宰了他!
但我身體的狀況已經容不得我多想,我感到心臟快要蹦出來了,眼睛已經冒起了金星,然後便失去了知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睜開眼時,身旁擠滿了人,大家都十分關心的看著我。
老何笑道:「你終於醒了啊。」
我感到背上一陣火辣辣的疼,勉強坐起來,吃驚道:「我死了嗎?」
「你小子,命還真硬,吸了那麼多毒霧都沒事,但隊長可就不一樣羅!」我一看原來是石磊。
「隊長?王建國怎麼了?」我忙問道。
「他呀,他不知道怎麼會吸入那麼多毒霧?」
我納悶不解:「他沒戴防毒面具嗎?」
「就是戴了才奇怪,竟然戴了也中了很深的毒!」石磊摸了摸下巴,一臉疑惑道。
就在我們百思不得其解時,拳子立馬叫道:「快來快來,隊長醒了!」
然後眾人就跑了過去,我才剛恢復,身子比較虛,費力的爬起來,撣了一下屁股上的灰然後走了過去。王建國被眾人圍著顯得有點不知所措,只是一臉驚訝地看著眾人:「我還活著?」
我們都點了點頭,然後拳子就問:「隊長,你怎麼戴著面具還中毒了啊?」
王建國摸了摸腦袋,然後說出了一句讓我們驚訝的話:「我一直就沒戴面具啊!」
無奈我是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我看到眾人驚訝的眼神立馬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如果按照王建國所說他昏迷之前沒戴面具,那麼眾人的表情顯然是發現他昏迷時是戴著面具的,那麼問題就出現了,我們的隊伍裡並沒有人做這樣的事,唯一有可能的只有一個人——林沖!但我現在環顧了四周仍然見不到他的影子,如果是他給王建國戴了面具,那他人去哪裡了?或者還有一種可能,也是我最不願意去想的可能——我們的隊伍中多出了一個人!那個一直跟著我們的人!
我不由得冒出一陣冷汗,將手插進了上衣口袋,這一摸,忽然發現一張褶皺,我皺著眉頭攤開了那張紙,上面幾個字讓我窒息:當心敵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