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有兩張地圖?」石磊驚叫道。
我又仔細把兩張地圖比劃了一下,甚至連紙張的大小都著實的對比了一番,然後緊張道:「不對,不是兩張,是一張!這兩張紙不管是紙質還是尺寸,甚至連地圖上的標注都能重合,不管怎麼看這兩張都是同一張!」
這時候拳子開口道:「會不會是有人之前依葫蘆畫瓢的?」
老何立即附和道:「對呀,只是我們一直認為只有一張,說不定其實中央早就複製了好幾份!」
「不,這絕對不可能!」我大叫道,「你們看兩張紙的右下角!」
「都有一抹紅?」李偉失聲道。
「對,這抹紅是我之前從繩子上面摔下來滑破了手染上的。」然後我揚起了自己受傷的無名指,「但我剛剛從這屍骨上搜出來的紙上竟然也有相同的血指印!如果照老何這麼說,又有誰在臨摹時會預知到我現在的手竟然破了,並且還在地圖的右下角染上了紅印?」
我盯著蔣聰道:「蔣聰,你說說這樣的事發生的幾率有多大?」
蔣聰看著我愣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說:「零,零……這樣的幾率是零!」
毛凱旋不由得打了個哆嗦,然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壯著膽子支支吾吾地說:「你們說會不會是隊長的鬼魂啊!」
聽到「鬼」這個字,我不知如何是好。一時之間唯有站在原地,靠著人多才勉強壯壯膽。不一會從遠處刮來一陣風,陰森森的,聲音仿佛鬼魅一般,令人不寒而慄!
嚴顏一向膽子比較大,據他之前說他的祖上學過茅山道法,傳到他這一代,雖然已經頹廢了,但一些基本功還是有的。比如說在黑暗中如何依據鬼氣來判斷鬼的走位,又比如說人在死後依然可以活過來,那是因為每個人的體內都有「三屍神」。
簡單地說三屍神分為上屍神、中屍神和下屍神,死人復活得啟動這三屍神中的任何一個,而每一個屍神的啟動都必須滿足特定的條件,其中按級別高低而言,下屍神是最為低等,上屍神則最為高等。不過我一向是不相信這些鬼神之論的,所以在毛凱旋滔滔不絕時,我並沒有多在意。
不過現在聽毛凱旋一提,總感覺似乎真的存在「鬼」,而且好像就在我們四周晃悠,但這終究只是感覺,沒有任何真憑實據。我不禁又對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一個人妄想找到「鬼」存在的真憑實據似乎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我忍不住瞧了一下嚴顏,想聽聽他的意見。但此刻的他面部表情極其可怕,額頭上的青筋條條綻出,雙目緊閉,嘴裡還在不停念叨著什麼,就好像寺廟裡的人念經一樣!
我們見此情景大吃一驚,立即問道:「怎麼了?」
然而嚴顏好像沒聽到我們的話,嘴中仍在不停地念叨,而且似乎越念越快!
「糟了!」拳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一個箭步串到嚴顏面前,「大家快點把他叫醒,千萬不要讓他咬斷自己的舌頭!」
待我我反應過來,就看到何老五不知在哪裡找到一小根軟木一個勁的往嚴顏嘴裡塞!而石磊和毛凱旋則各自拉住嚴顏的左右手,力圖制止住他發狂,至於蔣聰和李偉站在一旁嚇得哭了起來!拳子則一個勁的抽嚴顏的巴掌,好像想把他抽醒。我沒見過這種情景,一時之間只得站在原地,顯得不知所措。
拳子罵了我一句:「老吳,我說你就光看戲啊,快點找點水來!」
我一驚:「水在哪裡?」黑暗中,我哪裡還摸索得到水,除了帽子上戴的勘探式手電筒能照點明外,其他地方根本就看不見。
「就在剛剛下來的繩子旁!和行李放在一起!」
然而我摸索了半天,始終沒有找到任何物品,連我們的行李都不翼而飛了!
完了,我的第一個想法是真的有鬼!
時間不允許我有絲毫的怠慢,更不允許我在這時去想別的東西,但我什麼行李都看不見,一時之間也不該如何是好,在原地直跺腳。聽著不遠處一陣陣喊叫聲,我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就在我抓狂時,卻聽到黑暗中不只是誰說了一句話:「用尿!」
我確確實實聽到了一個人在說話,但一時間卻沒聽出是誰說的,我反問道:「你是誰?」可就是沒人回答我,我一度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這時拳子吼道:「吳用,你他娘的在磨蹭什麼呢?」
我一聽才反應過來,忙把另一張地圖卷了起來,然後撒了泡尿,就急急忙忙的朝嚴顏沖了過去。這種紙怎麼看都是那個時代品質最好的紙,按照上頭的說法是可以防水的。
我摸索著朝他們跑過去,想來是天太黑了,即使有手電筒的照明,仍然看不見什麼路。待我走到嚴顏面前,拳子挖苦道:「老吳,我說你去西天取水呢?」
我瞪了他一眼,並沒有過多理會,目前最要緊的是救人,其他事我都可以擱在一邊。我問道:「你他娘的就別說風涼話了,快告訴我該怎麼做!」
「潑醒他!」
我正欲上前,不料被什麼一跘,整個人一載,手裡的尿水直接潑到了拳子的臉上,有一部分濺到了嚴顏的臉上。而我就像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倒在了地上。
拳子感覺到這「水」似乎不對勁,立馬問道:「我說老吳,你這水味道怎麼怪怪的?」
我一骨碌爬起來,抖抖身上的灰塵叫道:「什麼水?哪裡有水?這是我的童子尿!」
拳子一聽,暴怒起來,揚起手要揍我:「我讓你去找水,你找尿,還把尿潑我臉上,老子看你是活膩了!」拳子身寬體胖,我哪裡是他的對手,一拳下來就把我打得天花亂墜。其他人見了,連忙拉住拳子。然而就是這一鬆懈,嚴顏掙脫了束縛,像脫了韁的野馬,嚷嚷著亂喊亂叫,趁我們一不留神就徑直往黑暗中跑去了。
拳子一看知道是自己的衝動造成了現在的結果,所以沒再繼續為難我。但我卻不樂意,雖然是不小心把尿潑到了他臉上,可畢竟不是故意的,再怎麼說他也不該不分青紅皂白亂打一氣。況且上次何老五的幾巴掌扇的我現在還牙痛,如今又被他一記勾拳打掉了一粒門牙,連說話都帶透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