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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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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我且一算你且信

「你根本不配做我們的將軍!!還我們三千將士的命來!!還來!!」一個滿臉帶血的戰士瞪著秋落大吼,聲音太大,大到聲帶都顫抖了,聲音嘶啞地攪動著攪動耳膜,響徹整個空間。

「……」秋落退後一步,低下頭無言以對,心中默念對不起。

然而那戰士卻像是能讀懂秋落的心,低吼道:「一句對不起能夠起死回生嗎?血債血償,納命來!!」戰士高舉砍卷刃的戰刀,對著秋落狠狠劈下來……

「啊!」秋落恍然從夢中驚醒,從床上坐起來,背脊上已經佈滿了冷汗。

看清周圍的環境後,秋落輕舒一口氣,原來是在自家家中。昨晚肯定又喝多了,是孫掌櫃叫人把自己抬回來的吧?這三年,類似的夢沒少做,近些日子越來越頻繁了。

下床喝口水,平靜了一下心情,秋落喃喃自語:「我還不能死,還有許多事等著我去做,兄弟們,秋落不會讓你們白死,希望你們在天之靈能保佑。」

天又亮了,天亮,就好了。

一番梳洗,檢查過全身整潔沒有不妥之後,秋落又出門去找村民了。這次他直奔村頭大槐樹下,早起的清晨鳥語花香,風竹的每一天都是那麼愜意的。

村頭槐樹下有一桌案,案頭上用石子壓著一張八卦圖,桌上一本翻得發黃的易經,還擺著一隻籤筒,插滿了占卜用的竹簽。桌案邊插著一杆黃幡,幡上書「上知天命」四個大字,迎風招展。最醒目的是桌案後坐著個中年男人,一襲黑色長袍,頭戴一頂瓜皮小帽,翹著二郎腿正拿摺扇扇風,口中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自娛自樂,儼然一副後世算命先生的模樣。

「謝大師,忙嗎?」秋落徑直走到槐樹下,撿了個小馬紮坐到了算命先生對面。

「啪!」算命先生把扇子一收,目光空洞的對著秋落,笑道:「你也瞎了嗎?秋小俠,沒看見我正閑著!」說話的時候算命先生眼睛裡沒有焦距,很顯然是失明了。從古至今,算命先生如果沒瞎似乎就很不讓人信任。

「不忙就好,今天我早起右眼皮跳,來蔔一卦。」秋落說起瞎話來臉不變色心不跳,伸手抓過籤筒問道:「是要先抽一簽嗎?」

謝瞎子出手如電,「刷」的伸出手按住秋落抓著籤筒的手,說:「不必,早起又眼跳,八成是要發財。你也別捉弄我謝瞎子了,你沒那發財命,最多只有一種可能,你近期要娶了二丫做媳婦兒。」

秋落嘿嘿一笑,不動聲色地把手從謝瞎子的手中抽出來,笑道:「你從來都沒算准過,我剛進村那會兒你就給我占了一卦,結果是下下簽,你說我是災星,會給村子帶來災難。第二天我給你修了漏雨的屋頂,替你喂了貓,你又說我是福星,會給全村帶來好運,滿嘴胡言,到底哪個才是正確的占卜?你這占卜師還准是不准!」

從未出現過的嚴肅表情浮現在謝瞎子臉上,他表情鄭重道:「都准。」那一瞬間,仿若天神下凡,莊嚴神聖。但只是那一瞬間,一瞬間之後,他臉上又是那種吊兒郎當的表情,翹著二郎腿,眼神空洞。

秋落也不在意,他今天的目的本來就是陪陪瞎子。他又說:「那你倒是給我算算,我這一生的命運是如何的呢?」

謝瞎子坐正了身子,單手把籤筒推出來,說道:「抽一支。」

隨手抽出一支簽遞過去,秋落饒有興致的撐著下巴看瞎子。瞎子伸出左手在竹簽上反復摩挲,沉吟了半晌才緩緩開口:「不凡……你這一生很不凡,你……將會有三個老婆。嗯,簽文上還道,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嘶,奇怪,你一個孤家寡人,哪兒來的家賊?你一生會有很多波折,而且將會有滔天之痛,小子,你很可憐啊!……嗯,但勇於等待,奇跡就會出現。」

靜靜聽完瞎子的話,秋落並沒當真,卻也記下了他的這番話。丟下一枚銅錢:「謝了,謝大師。」轉身離去了。

瞎子謝大師一臉嚴肅地沖秋落喊道:「我且一算你且信!」

……

相同的日子又過了幾天,這一日,秋落早早睡下了,呂村長卻神秘地召集了全村人聚在村裡最大的打穀場上,唯獨沒有叫秋落。密密麻麻的人群擠在打穀場上,交頭接耳,不知道村長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咳咳……」站在高處的呂村長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了:「諸位,諸位!不知道你們注意到沒有,秋落這小子這幾天非常反常。」

下麵頓時安靜了,有人接過話頭說:「對啊村長,這孩子這兩天總是在村裡東奔西跑,幾乎每個人都被他找過,昨天還給我家送了二斤豬肉。」

「我家也給了,不過不是豬肉,是桃子,很甜的!」

「嗯,還幫我家犁地了,平平整整的,看著就舒坦,秋小俠是個好孩子啊!」

「誰說不是呢,就我家那茅坑,幾年沒人打掃都要溢出來了,秋落這孩子不嫌髒,愣是給我刷了個內外通透,老身承他的情啊!」

「汪……汪汪汪,汪!!」

「喔喔喔……」

下面七嘴八舌開始騷動起來,每個人都有一肚子的話,不吐不快。半天後,終於有人發現了問題,張鐵匠重重咳嗽一聲,大吼道:「都別吵了,你們說這小子無事獻殷勤,到底是為什麼!?」說完就瞪著一雙牛眼思考去了。

人群再次安靜下來,所有村民都靜靜沉思起來。越想越不對勁,卻找不到其中的關竅,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百思不得其解。到底為什麼?連平時很精明的張掌櫃也是想的憋紅了臉,抓耳撓腮就是想不出個合理的原因。只有林獵戶低著頭若有所思,他心裡早有答案,這一天還是會來的,只是他不說,怕悲傷的情緒提前在村裡蔓延。

半晌,從打穀場西邊的老槐樹下傳出一個個低低的聲音:「他要走了。」

眾人循聲望去,老槐樹淡黃色的花穗迎風飄搖,樹下倚著一個身著黑袍的男人,正是算命謝瞎子。此言一出,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村民對謝瞎子的話是從不懷疑的,他是個半仙,金口玉言,求的簽的精准異常。

一個佝僂的身影蹣跚著走向謝瞎子,是瘸腿的淩婆婆,她微微顫顫的問:「他要走?他……要去哪裡,什麼時候……咳咳,什麼時候回來?」謝瞎子看不到淩婆婆急切的眼神,卻能感受到大家強烈的不舍。

「他……不回來了。」謝瞎子篤定的開口,不知是因為他有敏銳的直覺還是他真的會算命,這一卦,好像他又算准了。

就像一記驚雷「轟」的一聲炸響在人群中,村中人俱驚。秋落要走?怎麼之前從來沒有聽他講過,自從秋落紮根風竹,村民們早就已經把他當親人對待,從來未曾想過有一天他還會離開。一瞬間,各種滋味湧上村民們的心頭,不知不覺間,秋落已經成為了他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那麼重要,重若生命。

「滴答……」一滴雨落在二丫悲切的臉上,天空開始下起了小雨,這場雨來的正是時候,細細密密降臨在沉靜的打穀場,每個人心裡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難過的情緒。平時見面就有笑臉的鄰里頓時相顧無言,心裡不禁湧起秋落來了風竹之後的點點滴滴。

身著灰色馬甲的胡三抬頭看了看一襲青衫的趙書生,歎口氣,又想起兩年前那個荒唐的晚上。

胡三今年快三十了,他的職業有點特殊,是傳自祖上。胡家世世代代都是倒鬥的,直白點,就是盜墓職業者。但他給自己立過規矩,堅決不對村子附近的墓穴下手,都是遠奔千裡外幹一票,清完收穫後,買些實用的東西帶回村裡來給每家一些幫助。

而趙書生祖上都是讀書人,傳下來一支玉筆,被趙家上下視若珍寶,甚過生命。而就在那一晚,玉筆不翼而飛……

在村裡這可不是小事兒,第二天全村人都震動了,紛紛出主意卻都沒找到玉筆去哪裡了。誰也不會想到是村裡人下手的,胡三自然也不會被懷疑,平日裡胡三就待人極好,沒人覺得他的職業有任何問題。就在趙書生一家急的團團轉時,秋落出來打包票說玉筆明日就可物歸原主,讓他們一家回去安心等待。

當晚,胡三在家躊躇不已之時,秋落提著酒菜找上門來了,二人小酌了幾杯之後,秋落說明了來意,要胡三交出玉筆。胡三先是一陣詫異,後來從枕頭下掏出了一支筆,正是趙書生的家傳之寶。

胡三交代了事情經過,原來事情的起因是趙書生對胡三冷嘲熱諷,說盜墓事業有辱斯文,胡三心中氣憤,就決定教訓一下趙書生,便拿了玉筆,打算讓趙書生急上兩日。當胡三問及秋落是怎樣得知是自己拿了玉筆時,秋落只是淡淡一笑,說了個不痛不癢的笑話:「以前我是捕快!」

胡三撓頭,傻笑道:「啥是捕快?」

次日,趙書生拿到筆自然是無比歡喜,秋落不願透露如何拿到筆的經過,趙書生也沒多問。這件事埋藏在胡三心裡一年多,一直不曾對人說起。雨一直下,胡三像是沒發覺一般,看著趙書生怔怔發呆。

這時,趙書生像是有感應一般也抬頭看向了胡三,胡三慌忙低頭,怕被看出端倪。

趙書生嘻然一笑,過來拍拍胡三的肩膀說:「老胡,其實我早就知道那件事了。都是鄰里,沒啥。那天醉酒失言,我一直心懷有愧。你也不必老把那件事放在心上了。」趙書生說的是哪件事二人心中自然清楚,心照不宣,相視一笑,心中的悲傷被沖淡許多,卻更讓二人惦記秋落的好。

秋雨微涼,俯瞰整個風竹,細雨撒過的打穀場還是人頭攢動,湊在村長的身邊,半天才散去,像是在密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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