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到了8月9日,陳思松正指揮著工人安裝牌匾,那是一塊純木質的牌子,就立在大門的左邊柱子上。厚實的白色牌子上雕刻著幾個黑色大字。‘松大養殖’
名字雖然土的掉渣,但陳思松幾人的熱情卻是一點都沒受到影響,這幾天正如當初研究的那樣,陳思松將從老何家運來的豬苗出售了一千餘隻。他的手上的資金又回到了50余萬。
陳思松將他們全都存了起來,作為豬場的啟動資金,大剛和劉莉莉也都按照約定來到了松大養殖。按照陳思松的吩咐,大剛繼續開車,為以後收送豬苗和育肥豬做準備。
而劉莉莉則成了養殖場的實際管理人,養殖場內不管什麼事情都必須由她點頭,大到出豬出苗,小到餵食打針。可以說劉莉莉成了豬場的老媽子。作為一個女人,陳思松和大剛都認為只有劉莉莉才適合管理豬場。
當然陳思松也不會什麼事都讓他親力親為。一些重體力的工作還是雇了專門的人員,比如清糞,粉料上料。
還找了兩名專門的母豬飼養員。這些人分工明確,各有各的任務指標,為了吊起大家的積極性,陳思松還專門為他們設立了獎罰制度。
新生豬仔成活率,仔豬成活率,育肥豬增重率。重大疫情防治效果。每一項舉措下都連著獎金,做的好的獎勵極高,做不好的沒有獎勵,若是實在不行的還會被解雇。
陳思松用的都是以前自己養過豬的,這些人基礎意識相當強,只要稍微用心,根本出不了問題。
這舉措一出來,立刻受到了大剛和劉莉莉的贊同,自然那些工人也不會說什麼,畢竟只要稍微努力些,那些豐厚的獎金可都是實打實的。
而陳思松自己則主要負責對外聯絡,什麼進料進藥,跑單銷售。都落到了他的肩上,畢竟掌握豬場財政大權的只有自己。
現在松大養殖已經達到了11人,其中管理2人,分別是陳思松和劉莉莉,運輸2人,司機是大剛,裝卸員1人。母豬及小豬飼養員2人,育肥豬飼養員2人。糞便清理工2人,食堂廚娘1人。
為了能提高員工的積極性,陳思松可以說是煞費苦心,不禁在豬場安置了食堂,甚至連宿舍,澡堂都一應俱全。宿舍中甚至還放了台電視機。
此時的陳思松稍微有一點點成就感,畢竟自己突然一下子就成了10來個人的衣食父母。那中感覺還真讓他有點小自得。而且自己也告別了那種勞累的體力工作,正式成為了一名老闆。不過陳思松不知道的是,等著他的可比體力上的勞累要累得多。人得身體累了休息一下就會好。人得心要是累了,那可就不是休息的事了。
「大剛,一會你跟我出去一趟,去看看車,順便找家肉聯廠談談合作。」見到眼前的牌子已經搞定便打算開始下一項計畫,他要去選一台車。作為以後豬場倒短打零時使用。
「哎我說陳總,打算弄個啥車啊?」一談到車,杜大剛立刻來了精神,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
「還能啥車啊,就是那種能拉個五六噸的小卡車就行。」
「啊?就那破車啊!」大剛一聽這話,立刻就吐槽起來:「哎!那車簡直不能開啊,駕駛座窄的不行不行的。」
「行啦,你就知足吧,要是換了以前,我還買不起這車那。」陳思松可沒有和他繼續墨蹟,一翻身騎上了自己的雅馬哈,沖著大剛使了個眼色。見大綱終於不情不願的坐上了後座之後,才一溜煙的消失在原地。
車沒啥好看的,陳思松到了4S點直接選了一輛之後,便交錢走人了,剩下的交給大剛就行,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早點找到一個可以合作的肉聯廠。
別看現在豬小,但是只要可以談下一家肉聯廠,陳思松便可以憑著合同和營業執照在銀行貸出貼息貸款,那是國家對規模養殖特有的補助。雖然自己的錢也不少,但誰知道什麼時候擴大規模。所以貸款創業才是正途。
H市很大,這其中大大小小的肉聯廠也足有數十家,大的經營冷鮮肉,小的則專門製作紅腸,要知道在H省,紅腸的需求量大到驚人。雖然此時陳思松的豬還都是小豬仔,但是不提前找好銷路,到時候一定會耽誤事。
陳思松首先來的就是一家紅腸廠,這紅腸廠位於南崗區附近,在一個居民樓後面,陳思松將雅馬哈停在路邊,下車徑直的朝著紅腸廠的大門處走去,可還沒等他來到門前,一聲吆喝就讓他停了下來。
「幹嘛的?要買香腸去前面門市,這裡不零售。」說話的是一個年紀60上下的老頭,看的出來,他一定是這裡守門的。
「這位老大爺,我想找你們廠長談談合作。」
「合作?你是養豬的,我們廠不收散養戶的豬,你還是回去吧!」
「大爺你錯了!我不是散養戶,我是松大養殖的負責人,我們是正規的養殖場。」
「哦?那你稍等啊,我去給你問問。」老者一聽是養殖場,臉上立刻露出了沉思,片刻後才答應去給問問。
老頭沒去多長時間,便領著一個一身光鮮,油頭粉面的中年人走了過來。到了陳思松的面前還不忘介紹一番。
「這位是我們廠的採購主任,你和他談談吧。」說著便伸手將大門打開。
「聽說你是一個養殖場的負責人,你們廠多大規模啊?年出欄多少肥豬啊?」這中年人倒也沒什麼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哦!沒多大,剛剛成立的,大概年出欄3000左右肥豬。」陳思松現在很誠懇,直接實話實說。絲毫沒有轉彎抹角。
「恩,還不錯,3000頭也不是小廠了。」這中年人微微點了下頭,也表示贊同,然而他突卻然開口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哎!怎麼沒見你的車啊?你怎麼過來的?」
這一下讓陳思松也有點蒙住,張了張嘴不知如何回答,那中年人見到陳思松這幅表情,嘴角不由得往上翹了翹,隨即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走過看門老頭的身邊還不忘小聲說上一句:「以後你也看著點,別什麼人都給開門,要是個騙子咋整?」
此時耳朵靈敏也給陳思松帶來了困境,自己怎麼就成騙子了?可真有點不明白了。見到那人已經進了廠房,陳思松雖然畫魂,但也沒有繼續糾纏,騎上了摩托朝著下一家駛去。
東北的秋風很硬,陳思松一直到下午才騎著摩托回到了豬場,此時他的臉就像頭上的天空一樣,一點顏色都沒有。
見到他回來了,正在一邊給新車套坐墊的大剛立刻打趣的問道:「咋了?受挫了?」
「我就不明白了。本來談的都挺好,但不知為什麼卻都突然不行了!」陳思松真的有些鬱悶了,別看他重生了一回,可這種事情他還是第一遇見。
「要我說啊你談不成其實怨你自己。」
「不是!這咋說的那。」陳思松真有點糊塗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大剛,就等著他給解釋解釋。
「現在的人啊都勢力著呢,你要跟他們談合作,沒點實力咋能成啊。」
「那還要啥實力啊?我總不能走哪都扛遝子錢吧?」
「瞅你笨的,你要那樣可就把賊招來了。你可以帶點顯示實力的東西啊,在咱們這,最能體現實力的東西就是車了,要是連車都沒有誰敢和你談啊。我在餅乾廠混了好幾年,對這套東西太瞭解了。」
經大剛這麼一說,陳思松也想了起來,自己第一趟去的那個紅腸廠,那中年人不就問過一次麼。想明白了這些之後,陳思松不禁有些好笑,國人啊可真是有意思,一台車就能表明實力,那車要是借的或是租的那。難不成這樣就能讓人放心?
「我不信那邪,我倒要看看,沒車能不能談成合作。」
「嗨!你要是這樣你也別做啥廠長了,直接回家隨便弄兩隻小豬養老的了。領導是什麼,那是得心胸廣闊。你和整個社會風氣較勁,你犯得上麼?那個誰不是說過句話麼。你既然不能改變世界,就必然被世界所改變。」大剛此時就像是個哲學家,每一句話都看著簡單卻深意十足。
可陳思松不管這個,他要是認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其實大剛的意思他明白,早在自己上一世,這個有車就有臉的風氣就盛行無比了。此時正是2009年,這時候這風氣才剛有苗頭。雖然心裡明白,但陳思松就是不想再隨波逐流。這一世他就是要活得隨心,活得不凡。
「啥也別說了,我去看看小豬,你忙你的!」陳思松沒有給大剛繼續說話的機會,一溜煙消失在了原地。
大剛見勸不動他,也只好無奈的搖了搖頭,然而正當他想繼續整理新車的時候,一個人卻站在了他的身後。
「小剛啊!忙著哪!」
大剛回頭一看,立刻露出了笑臉。「哎呦!這不是陳老爺子嗎,怎麼來找我們陳總。我這就給您叫他去。」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陳思松的父親陳廣生。
「哎!不用不用,我來就是隨便看看!」陳廣生連忙制止了大剛的動作。笑著說道:「你們的話我剛剛聽見了,思松年紀小不懂事,這事我替他做主了,臉面上的事不能省。他做這麼大的事業我也沒來看上一眼,這車就當是我這個當爹的支持他了。」
「哎呦!老爺子,你可真開明。」大綱一聽這話,立刻由衷的贊了一句。
「哎!思松畢竟是文化人,哪怕是養豬也要比我們這些老骨頭強的多啊。小剛啊!車我不怎麼懂,你帶著我去,看見相當的就買,!」
「好好!您等我會,我換件衣服!」大剛說著話,便也一溜煙似地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