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時來運轉

每天清晨都是陳思松最忙碌的時候，今天自然也不例外，不過因為只有這些小豬，陳思松比起平時要輕鬆了許多。

原來自己手上還有15頭母種豬和100多育肥豬。那些原本都是自己和父親一起照料的。也正是因為那次的100育肥豬，使得以前的陳思松淘得了第一桶金。而在後來不久，米娜聞訊主動找了過來，陳思松一家的厄運也從那個時候開始了。

陳思松一想到米娜，立刻就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他需要抓緊時間，趕在事情發生之前擁有更多的實力。「不行！現在的豬苗還是少，還得收豬，最好能收到些母種豬！」

「我沒聽錯吧？你還收豬？」他的話立刻被人接了去，陳思松頭都沒抬就知道來的是劉莉莉。

「呵呵！」看著劉莉莉一副驚訝的表情，陳思松只能傻笑。也只有傻笑才能掩蓋他內心的愧疚。

「笑啥啊？你沒毛病吧？」那知他的這個表情卻讓劉莉莉眯起了眼睛。不過緊跟著她便說起了正題。「哎？你剛說想要收母豬，我可知道有一家現在正想賣，就是不知道你抄不抄還得起。」

「恩？誰家啊？」陳思松一愣，馬上來了興趣。

「東華老何家！都張羅好些日子了，因為想整體外兌，所以一直沒人問。」

「什麼？老何家？」陳思松先是一愣，在腦海中不斷的搜索著這戶人家。最後才恍然大悟。那老何家是這一帶數一數二的養殖大戶，他家的場子可著實不小。裡面最少也的100多母豬，什麼產床，定位欄保育欄一應俱全。估計接手什麼都不用填。

「唉呀媽呀，他家太大了我沒那麼多錢啊！在說，他家那場地可以連帶著租下來麼？要是不租，這搬遷可是大活啊！」

「你瞅你那出息，還想掙大錢呢！我跟你說，頭兩天我聽說，他家那150多母豬和1800多苗子一共才要20萬，而且可以先欠著。剩下的粉碎機和5 噸多包米，2噸飼料還有設備啥的全白送，只是場地需要花點租金。」

「果然啊，還是都帶著的」陳思松暗自在心中盤算，現在的豬價已經跌到了4.85每斤，這時候的母豬要是出售給豬販子能達到每斤2.5元就算不錯，畢竟母豬不同於育肥豬，根本沒有人喜歡吃母豬肉。而豬販子則尤其喜歡在母豬身上壓價。1800豬苗按現在的價格頂多5萬5左右，這麼一算母豬和仔豬加起來也就16 7萬，再加上苞米濃縮材料和那些設備，20萬倒也公允。而且最關鍵的是還能賒欠，這對現在正手頭拮据的陳思松來說無疑是最好的消息。

「這麼好？你等我會，我馬上幹完活你帶我去看看」

「啥？你還真想要啊？眼下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敢要？」劉莉莉一聽這話，立刻瞪大了眼睛。

「你不懂！只有做別人不敢做做不到的事情你才有可能成功」

一見勸不動他，劉莉莉也就只能默許了。3個小時之後，陳思松和劉莉莉從老何家走出來，而且此時的陳思鬆手中更是多了一份合同書。陳思松很果斷的以20萬的價格兌下這個養豬場，並承諾一個月後補上尾款。而老何家兩口更是答應繼續照看這些豬，條件就是一個月6000的報酬。

本來陳思松是想著最後一起付錢的，可是劉莉莉認為不先給錢恐怕日後老何家起么蛾子，所以主動借給陳思松3萬元錢作為定金。為此陳思松差點就感激涕淋。

將這一切都安置妥當，陳思松也開始專心照顧自己的小豬，劉老頭這裡的廠房並不算多老舊，而且緊鄰著水庫，陳思松清理起來也方便許多，並不需要將糞水送出多遠。

而劉莉莉則時不常的就來幫著照看一二，一來二去兩人的關係好了許多。陳思松這段時間則是不停的在老何家和自己的豬場來回跑。除了大剛每天送來餅乾時準時出現外幾乎都叨不著影。

時間在忙碌中過的就非常快，轉眼20多天就這麼過去了，時間也進入到了農曆的8月初，這兩天裡一切看似都那麼正常，唯獨生豬市場有點疲軟。那些店主攤販都早早的收攤打烊。

這種時候，正是八月節前夕，更是農忙接近尾聲的時候，這時候不可能銷量不增反減。豬販子這樣的表現明顯不正常。有經驗的老養殖戶立刻嗅到了問題所在，這是生豬存欄量不足！

於是手中還有生豬的養殖戶便開始壓欄，最開始是一兩家，但隨著豬販子不斷的上蹦下竄，有時一家一天之內甚至去三四波豬販。於是老百姓也醒悟了，開始壓欄的養殖戶越來越多。

越是這樣豬販子的情況就越是窘迫，還按原來的價格收豬根本就沒人理會，為了不在這即將到來的高峰期關門大吉。豬販子們也逐漸開始加價收豬。

可是老百姓最有意思，在價格低時都瘋狂出手，生怕爛在手裡。而價高的時候則捂的嚴嚴實實，生怕自己賣的便宜。於是形成了一種怪現象‘越低越賣越高越留’。豬肉也在一個不可思議的時間漲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價格。

到陳思松知道的時候，生豬價格已經從最低的4.85元漲到了6.8元。正正漲了將近2元。可是這並沒有完，由於低價的時間太長，使得能繁母豬的存欄量少得可憐。這直接影響了生豬的存欄量。以前沒生那麼多仔現在哪來那麼多豬呢？這在低價時不易察覺，但是一旦到了高價立刻變得明顯。直到此時豬販們才驚慌的發現，居然沒豬。

不僅僅是H省，整個中國都這樣，南方部分省份更加嚴重，他們原本還指望從東北往過運豬的。

直到此時人們才驚恐的發現，以前瘋狂的屠宰能繁母豬才是這次瘋漲的始作俑者。但此時知道已經為時已晚，想立刻繁殖培育是不可能的。生豬從受.精到出欄沒有一年光景是想都不要想得。從國外進，別開玩笑了。遠水解不了近渴。

由此豬肉價格就像火箭一樣升到了天邊。僅僅又過去兩天時間就漲到了8.8元每斤。而且正值秋收打場和八月十五，豬肉的銷量馬上就會進入全年的第二個高峰期，在這個當口漲價，就算是重生一次的陳思松也只能是呵呵，呵呵呵了。

豬肉價格一漲，小豬價立刻緊隨而上。中國人就是這樣，永遠改不掉盲目跟風的習慣，生豬價格接近9塊，一些人立刻看到了商機。紛紛開始租場地收豬苗。結果和生豬一樣，由於母豬存欄量的減少，新生仔豬也變得相當稀少。但是群眾的力量是強大的，沒有就加價！僅僅四天時間，仔豬價格也從原來的30一隻瘋漲到的210一隻，而且還都是剛剛擠奶的，像陳思松這樣已經養了20多天的還要更高一些。

到了8月5日，陳思松的小廠門前也彙聚了不少的車。這些車主自然都是奔著陳思松的豬苗來的，多的二三百隻，燒得也有五六十只。一直到中午，陳思松的豬苗攏共只剩下了600多隻，而此時他的腰包裡卻被塞得滿滿登登的，整整33萬元現金就這麼成了陳思松的第一桶金。

「陳思松！快來收錢！這個要40只每只240元。」劉莉莉和劉老頭從一早就來幫忙了，而眼下劉莉莉喊得這個已經是今天中午的最後一車了。

「好嘞！」陳思松聽到召喚趕忙應了一聲，隨後麻利的邊走邊說道：「40X240=9600你給9500的了。」

話音剛落一疊子通紅的百元大鈔就遞到了他的面前。陳思松也機械的伸出了手接了過來。

今天可以說是陳思松一生以來第一次查錢查到手軟。也是他第一次看見這麼多錢。此時他的表情根本就不是高興，而是麻木，徹底的麻木。

「我說你這大色狼還真有命啊，剛壓的苗子才幾天就翻了這麼多倍。你是不是踩了狗屎了？」劉莉莉見到他查錢時笨拙的樣子，不禁出言調侃道。

「呵呵！狗屎到沒踩著，就是被狗一直汪汪了的！」

劉莉莉聽了這話之後楞了一下，隨即立刻咬牙切齒的沖了上來「好你個混蛋居然拐著彎罵我。」

「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陳思松也一邊往口袋裡塞著錢一邊向院裡跑。就這樣兩個人你追我趕的饒了場子好幾圈才停下。

「哎，大姐。不鬧了，下午估計還會有人過來收苗，早點將這邊的處理掉好去東華，那邊還有1800多苗子呢。」陳思松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到。

而劉莉莉也是有氣無力的應了聲好之後便沒了下句。然而正當這時劉父的聲音卻在大門口處響了起來。

「小松啊！你快過來，來人了！」

「唉！來了」長吸了口氣，陳思松邁步來到了大門處，可是當他看見來人時，面上的表情立刻變得玩味起來。因為來的這人陳思松認識。

「哈哈小陳啊，沒想到豬苗這兩天會到了這價，真是恭喜你了」來人是一個身材矮小，有些駝背的老頭，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金大壯金老頭。

「哎呀！是金~~叔啊！我這豬苗現在40真賣不了！」陳思松一見是他，立刻想起了前幾天那讓人作嘔的嘴臉。於是嘴角微微上翹，也沒說啥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