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聽你爹的,少收點吧」陳母見勸不動陳父,只能無奈的希望陳思松可以聽些話。
「各位鄉親,我手上已經沒有足夠的資金收苗了,各位先回去吧!」陳思松此時也沒了,辦法,畢竟不能真的讓父母因為此事太過操心上火。而且小豬越來越多,已經基本達到了他預期的數量。他才打算就此收工。可是他的話剛一出口,還在排隊的鄉親們可不幹了。
「哎!你不收了那我不白排隊了」
「就是,我們也不急著用錢,這樣吧苗子先放你這,錢哪什麼時候有就什麼時候給。」
「對對,就是!」
「這……」見到大家都想將自己的豬苗早點送出去,陳思松也之好繼續收下去,可這一收不要緊,正正兩千隻豬苗,就這麼稀裡糊塗的進了他的養殖場。
本來是不會有這麼多的,可是陳父的一鬧,都讓大家以為這陳思松腦袋壞了,此時要是在不把豬苗給他,那損失的可就是自己了。所以那些原本因為錢少和不給現錢都走掉的村民,也都將自己的豬苗送了過來。
既然豬苗進來了,那怎麼喂就成了當務之急。陳思松將他的老雅馬哈推了出來,他要進次市里。去解決飼料問題。
「師傅,你這裡能賒些飼料嗎?」
「小姐,可以預付飼料嗎?」
「先生,能拉噸飼料晚點再給錢嗎?」
足足一個中午,都沒有一家飼料店肯將飼料賒給他。不過這並沒有讓陳思松感到沮喪,既然不賒帳,那就想些其他的辦法。
雖然沒有談成,但事情可以悲涼,人卻不可以悲觀。陳思松要回家想想辦法。活人總不能讓尿憋死。
陳思松的車速很快,轉眼間已經來到了H市的郊區。正走到一個交叉路口時。一輛大卡車突然「嘎吱~」一聲在他面前一個急刹。隨後司機便將頭伸出了車窗外罵道:「眼瞎啊!不看路啊!」
陳思松一愣,才發現原來是自己一時溜號,沒發現眼前的大車。「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看見」陳思松趕忙陪著不是,隨後便一擰油門就要離開。那知那司機突然叫住了他。
「哎!忙啥啊!我還沒說完呢。以後騎車看著點!」見到陳思松不住的點頭,這司機的火氣才消了不少,於是繼續問道:「哎我說,你知道這附近那裡能卸垃圾麼?」
「這個!不好吧!你不送去垃圾站嗎?」陳思松扭頭看著這麼滿滿的一大車垃圾,嘴上有些為難的說道。
「哎!兄弟你不知道,我這一車都是過期餅乾,犯不上送垃圾站,往哪一卸,用不了兩天就自己爛掉了,不影響環境的。」那司機一聽陳思松的話很是不以為然。
「什麼?過期餅乾?」聽到這裡陳思松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半個小時之後,陳家養殖場的院子中,陳思松正把一堆堆的餅乾倒進缸中,加上水和豆腐渣在攪拌幾下,小豬的營養餐便新鮮出爐了。
和大多數養殖戶一樣,陳思松也捨不得給母豬用專用飼料。那樣的成本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養殖戶可以承擔的。所以豆腐渣就成了最好的豬糧。每次多少放上一點,再加上些糠和苞米面,就能解決很大問題。
平時只有小豬和育肥豬才會全用苞米面濃縮料餵養,雖然現在給小豬的只是些餅乾渣,但只要餓不死它,就沒有大問題。陳思松知道,這些豬苗在自己手上不會待太久的。
所以在得知那是一整車餅乾之後,陳思松便將那人帶到了家中,這些餅乾真的解了他燃眉之急。
而且那司機還說,只要你要,他們場子裡還有的是。這司機叫剛子,是XX餅乾廠的一名司機,他們餅乾廠效益一直不好,每天都會扔掉很多過期餅乾。不過這些餅乾也並不是真的過期。只是效期不好,沒法繼續上架,所以只能扔掉。
這正中陳思松下懷,沒有猶豫,他將這些餅乾全都留下,所付出的則是每車200元油錢。於是剛子卸完這車子後便又回去拉了兩車。一直到天黑才結束了工作。而這天夜裡,陳思松也睡的格外踏實。
第二天一早,陳思松就被剛子車的馬達聲吵醒了。
剛子這人他雖然才和他認識,但兩人都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剛子為人耿直,熱心。和陳思松的性格幾乎一樣,所以兩人都看對方十分順眼。
「哎我說剛子,怎麼來這麼早啊?」
「嗨!今天朋友安排吃飯,他訂的下月18號結婚,早點將這些餅乾送過來,我好早點過去幫忙。」 剛子一邊往下卸餅乾,一邊說到。
「這樣啊!多喝點啊!」陳思松也沒往心裡去,隨口回了一句之後便開始往下卸起了餅乾。兩個人足足半個來點才將餅乾卸完。隨後剛子就火急火燎的開車走了。
送走了剛子,陳思松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過了日出的時段,此時在修煉精神源也已經無用,索性直接開始忙活起來,一早上圈舍的活計可還真不少,平時就算從一大早開始幹也的緊忙。
和食,喂豬,清糞,打掃圈舍,消毒。再和食喂豬。將這一切都做完之後,時間已經是快12點了,陳思松一邊擦著汗一邊扭頭看向父母的屋子。父親這兩天一直都沒進過豬圈,看來是真的聲了自己的氣。
父親一直對自己比較嚴格,相比于自己的弟弟陳思齊,甚至可以說是苛刻。但陳思松知道,這個老人的心很軟。父母也一定已經將飯菜準備妥當,就等著自己進去吃呢。
正當陳思松想要推門進屋的時候,突然他的耳中出來了不遠處的一陣汽車馬達聲,這個聲音不大,要是陳思松沒有修煉精神源是很難聽到的。不過雖然現在可以聽到,但也只是十分輕微的聲音而已。
陳思松的家並不是在主路附近,所以一般時候到來的任何車輛都是有專門的目的,否則絕對不會有人將車往這裡面開。
陳思松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側耳傾聽著,片刻之後,便有著一些腳步聲零零碎碎的傳進他的耳中。
和腳步聲相伴的還有一個有些公鴨嗓的老者聲音。
「我說!一會你們看我眼色行事!這家的老頭子不管事了,那小嘎子就是一個廢物,一會我你兩配合我壓價,說什麼也得在他身上整個萬八千的!」
幾個人的距離陳思松家這邊還有幾米。他們的話按常理來說傳到這邊也只是小聲嘟嘟,根本聽不清內容。要不是陳思松之前誤打誤撞修煉了精神源,那是根本就別想聽清。不過,此時在聽到他們的對話之後,陳思松心中就莫名的生出一股怒氣。
也就在這時候,院子的大門被人推開了。
「小陳啊!我是你金叔。聽說你家有豬苗?」進來的是一個小個不高,有點佝僂的老頭。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眼前的老頭陳思松自然是認識的,這是一個擯縫的,以前陳思松沒少通過他賣豬賣苗。雖然明知道他會賺上一點。但是陳思松還是願意和他們打交道,不為別的,就這方便來說,就很劃得來。
而現在的陳思松見到他立刻就有了一種想到打人的衝動,不光是為了剛剛聽到的話,這老金頭在以後的日子裡背地裡坑過自己好幾回,甚至有一次還耍手段讓陳思松損失了上千斤肉豬。都被這傢伙裝進了腰包。
「是金叔啊!怎麼有人想要豬苗麼?」陳思松此時是皮笑肉不笑,他到想看看這個老金頭想幹什麼。
「恩,可不是咋的,小陳啊,要不是我這次嫑著,他們說不上尥哪去了」
這老金頭是在邀功,他每次來都這樣。也許是覺得這樣才更好辦事。要是以前陳思松多少都會附和幾句,可是現在他一句都不想多說。
「金叔,這人收多少啊,什麼價錢」
「多少啊。大概這車裝滿就行,至於價錢嗎,他說可以給到40,不知道怎麼樣啊」老金頭指了指院子外的一輛輕卡。隨後眼珠又來回轉了轉,給出了一個價錢。
「40!」陳思松嘴角一撇,就漲了10塊錢就想在我這收豬啊,想得美啊!
「金叔啊!價格是不錯,可現在剛剛漲價,我怎麼也得緩緩的。」陳思松可不是傻瓜,這些豬苗的價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壓根就不想現在出售。
老金頭一聽這話,立刻將嘴撇到耳朵丫子。「哎呀!漲啥啊!這是人家來附近沒收到苗,才願意每只加10塊的,要是像幾天前家家都有苗的時候,能給到30都算不錯啦!」
「呵呵」陳思松反倒先笑了起來。「那好!要是沒漲起就更不能賣了,壓手裡賭一把。」
「嘖!我說娃仔,你咋就不通事呢,能賺點總比賠上強吧。現在都什麼價格了你還把著不鬆口。這萬一要是賠了咋辦?」
「金叔!我這回收這麼多苗就沒尋思會賠,眼下雖然是能賺點,但這點太少,再是時機也不對,每年的入秋八月節左右都是生豬價格的一個高峰期,生豬價格一漲,豬苗價格也會水漲船高。現在眼瞅著就剩一個多月了,我這時候急吼吼的出苗,你說我應該麼?」陳思松還是那套想法,現在想抓苗,根本不可能。
「你就別做夢了,這眼下生豬都啥價了,在說你看看去,哪家沒有個幾十上百頭肥豬啊,別說是八月節了,就是元旦春節這價錢也夠嗆!聽叔的話,該賣就賣別猶豫!」任憑陳思松說了一大堆,這老金頭的想法還是一成不變,就是逼著他賣豬苗。
「不行!不行!現在說什麼也不能賣」陳思松將話咬死。現在就是不出手。
老金頭抿著嘴做了兩個深呼吸,眼珠骨碌一轉。臉上有露出笑容說道:「小陳啊!你要是感覺價錢不相當,我就在和人家商量商量。你兩都退一步,咱們這買賣不就談成了。」
陳思松抬頭瞄了他一眼,語氣毫無感情的說道:「金叔你沒明白,我現在沒打算賣!」
「你!你!你真是不開竅。你不賣!你不賣也不好使!我找你爹去。」說著便朝著陳父的屋子走去,邊走嘴上還邊喊:「老陳頭!老陳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