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思松果然出言挖苦,這老金頭臉上也不由的紅一陣白一陣,最後還是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說道:「哎你這孩子,還真生氣了。當時叔也不知道這價錢能漲啊,你也別往心裡去了,出門在外就是求個財。叔今個也是專門來你這活絡活絡關係。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少給的。」
「恩恩,呵呵金叔說得對,我也不能太小人了。不都是求財麼,好,我這還有600多苗子,不知金叔要多少啊」陳思松真像是聽進去了老金頭的話,點了點頭居然也順著他說了起來,而且還主動談起豬苗的事。
「哎就是就是,600多我全要,一頭230怎麼樣」老金頭一見陳思松居然就這麼算了,還主動提起了話茬,面上別提多高興了。而在心中卻暗自罵著陳思松傻逼,年紀輕不懂事。
哪知道陳思松接下來的表現卻一下讓他有種火冒三丈的感覺。
「啥?230?你沒毛病吧,頭午還賣240一隻呢,現在這都中午了,按照以前漲價的速度,你這時候抓就得250了。」
「你!你!有你這麼漲價的麼,這說話吐沫星子還沒幹呢就整出倆價?還整出個傻子價?」老金頭現在都差點氣的從鼻子往出冒煙了。眼睛瞪得跟牛差不多大,一眨不眨的盯著陳思松。
「哎呀!不對,不對!莉莉啊,現在幾點了」
「12點56了」劉莉莉此時也已經看明白了陳思松的想法,趕忙看了看手錶,故意將時間報的提前了不少。
而陳思松就像一個奧斯卡影帝,那表情惟妙惟肖。「哎呀這都快1點了,現在抓250也不行了。看咱倆認識這麼多年的份上給你260.良心價了金~~叔!」
這一聲金叔好懸沒把老金頭氣蒙了,於是這老頭也條件反射般的來了沙愣勁。
「他嗎的260就260現在就抓!」說著回頭招呼一聲,立刻從他帶來的車上下來三個小夥子,一個個卸籠子的卸籠子,換衣服的換衣服。
「哎金叔!不忙,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吃頓飯」
「拉倒吧!快抓我好快走!我怕在漲價。」
陳思松暗自笑了笑,他很享受老金頭現在的鬱悶樣。
整整兩千隻豬苗,一個上午多點就全部賣光了,陳思鬆手中也將近50萬現金,將劉莉莉和以前欠下的錢全都償還乾淨,陳思松又單獨拿出了10000元送給劉莉莉作為答謝。
劉莉莉說啥也不要,但是架不住陳思鬆軟磨硬泡,最後只能勉強收下。雖然這錢不多,但劉莉莉卻因此看到了陳思松的人品,對他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
前期收豬苗時陳思松一共欠了36000多,再加上幾天前劉莉莉的那三萬快,還完這些錢,陳思鬆手中現在還剩42萬多點。
陳思松可不敢將這麼都前都帶在身上,從中拿出17萬之後,他便將剩下的錢全都存進了銀行。
一個小時之後,陳思松和劉莉莉出現在了東華老何家的門前,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老何頭並沒有讓他們進院,而是將陳思松預付的3萬元定金遞了回來。
「你這是啥意思?」陳思松心中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但是他還是想親耳聽老何頭確定一下。
「哈哈,小陳啊,我們這場子不賣了。這錢你拿回去就當沒有這事!」一臉麻子的老陳頭笑容可掬,要不是出了這種事,陳思松還會認為他是怎樣一個和善的老頭呢。
「呵呵!當初賣的時候白紙黑字,現在反悔我能幹麼!我最後問你一遍,還反不反悔了?」陳思松並沒啥廢話,直接給了最後通牒。
「那咋第!賣不賣我願意,把錢退你不就得了,你還能咋地吧!」老何頭似乎早就知道不會善了,一見陳思松話鋒苛刻,立刻也不在裝笑了,直接撕掉面具開始死賴帳。
「好!既然你執意要退,那我也不多說!這合同上,清楚有你的大名和手印,你就在家等著吃官司吧!我要告到你買了豬場都不夠!」陳思松揚了揚手中的合同。面色狠曆的說道。
這合同是自己在收購這主場前特意列印的,裡面將所有可能出現的情景都收入進去,並且附上了高額的賠償金額。要是單從賺錢的角度出發,陳思松反倒希望對方能將無賴進行到底。那樣的話,自己將會獲得十倍左右的賠償。那可是將近200萬的現金啊。
「等會!」老何一見陳思鬆氣定神閑,就知道那小小的合同定然有著很大的玄機。一時間自己就有些麻爪。連忙又陪笑說道:「我能看看麼」說著話還用下巴指了指陳思鬆手中的合同。
「好啊!」陳思松很痛快,直接將合同遞了過去。那老何頭哆哆嗦嗦的接過了合同翻了起來,果然在合同中寫的很詳細,要是乙方主動毀約,應無條件補償甲方十倍認購款,需在10日內付齊。逾期不付。認購豬場將無條件歸甲方所有,此外乙方繼續給付10倍違約金。
老何頭看到這裡,氣的狠狠的拍了下額頭,這裡的乙方就是自己。都怪自己簽合同時沒有好好看清,這下可好,死那輩子都別想違約了。
陳思松看著老何頭的表情心中也篤定了許多,其實這合同看似霸道,但只要雙方都不違約,合同真的只是一張白紙,陳思松不會不按照合同上所示的條件給付現金,老何頭也不會有任何的損失。
所以這種看似陷阱火坑的合同,只是對那些一開始就滿心彎彎繞的傢伙的防備。對他們那些人就算在狠點也理所當然。
陳思松看著老何頭,心中微微有些高興,幸虧自己留了一手。不過正在這時候,他的眼中原本的景象突然變得緩慢,那老何頭攥著合同的手輕輕上揚,並同時張開了大嘴。
看到此處陳思松一陣驚愕,老何頭的這個動作清楚的顯示,他要將那合同一口吃掉。
‘壞了!’
陳思松心中咯噔一下,隨後他的身子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出去,一把就抓住了老何頭往嘴裡送去的那份合同。但是畢竟身在柵欄外,陳思松的動作再快也只抓住了一半。
‘刺啦’一聲!那份合同立刻變成了兩半。
在面對巨大的利益的情況下,老何頭還是給陳思松上了一課,雖然手中只有半分合同,但是老何頭還是猛嚼了兩下之後一口咽了下去。
這一場景看的陳思松和劉莉莉目瞪口呆。
「哈哈,現在怎麼辦,你就半份合同!還能有什麼用?我這3萬也不用還了!」說著話,老何頭興奮的抓起遞出來的那三萬塊錢,拼命的往口袋裡塞。
「哎呀!我還是小看你了!不過,那合同我印了很多份,你要是覺得好吃我這還有!」陳思松先是感慨了一聲,晃了晃手中的半份合同!隨後又在身上取出一份和剛才一模一樣的紙張,在老何頭面前晃了晃,面帶微笑的說到。
直到此時老何頭才有些傻眼,沉默半響之後,便有氣無力的說道:「小王八羔子,小小年紀心眼這麼多!我他嗎認栽,豬你拉走,地方不給你用!」
見到老何頭終於服氣,陳思松也是暗自將心中的大石放下,其實那合同根本就沒有第二份,也就是說要是老何頭現在耍賴他一點辦法也沒有。雖然剛剛陳思松由於進入到入微層次,但是畢竟兩邊相距較遠,自己還是沒能第一時間將合同搶下來。不過好在修煉過精神源之後陳思松反應也變得機敏,這才將這詭詐的小人唬住,雖然和最開始定的不一樣,但好在最主要的東西一點不少,至於場地麼,劉莉莉家有的是,就是還回水庫邊那也不是不行。
「行!你這圈舍我也不稀罕,誰知道有沒有菌!」陳思松應了一聲便和劉莉莉轉身離去,他要馬上找人找車,免得夜長夢多。
一天以後,陳思松站在豬圈的大門處,望著已經安置了新家的大豬小豬,心中一時竟有些惆悵。
「哎哎哎!都楞了小半天了,你還有完沒完,走啊吃飯去啊,我都餓了」大剛盯著陳思松,滿眼的哀怨。
陳思松回頭笑了笑,隨即喊上劉莉莉一起上了大剛的車。大剛從昨天下午就開始來幫自己的忙,再加上劉莉莉,隨後用了二十幾個裝卸工人。即使如此,他們三人也直到現在都沒休息一下。
昨天那種情形下,陳思松直接給大剛打了電話,陳思松品勢也沒啥好友。自己的父親現在又還在生氣,所以迫於無奈,只好麻煩這個十分直爽的大剛了。整整半天一宿才經所有的豬都挪近了新圈舍。
「陳大哥!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劉莉莉這句話正戳在陳思松的心尖兒上。
「莉莉,我想咱們辦個養殖場,就是那種可以上規模的。」劉莉莉一問,陳思松立刻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你看!咱們現在有母種豬153頭,其中有孕的112頭,種公豬17頭,還有各品種豬苗1800多隻,各項設施也都齊全。要是不好好的幹一番的話實在有些浪費。」
其實有句話他沒有說出來,就是未來的兩年中生豬價格都相當穩定,雖然沒有恐怖的9塊高價,但基本上都會維持在7.5~8.5元。這種價位對於養殖戶來說,無疑是暴利。
「你說吧!想怎麼幹?」劉莉莉此時已經徹底為陳思松的能力智慧所折服,他已經潛移默化的主導了劉莉莉的思維,使的她開始依賴陳思松。
「我覺得現在就是一個機會,我們手上留800只豬苗育肥,若按照現在的價格,每一頭豬最少也會翻上一番。」陳思松的話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正想他說的那樣,每頭豬大概6個月左右就會出欄。而品種好的像杜魯克,長白6個月差不多就會長到240到250斤,就算品種不好的蘇太,6個月也能達到210斤左右。而東北普遍養殖的大白更是能夠達到230斤以上。
此時的玉米價格才1800每噸,豆粕的價格照往年更低。這樣算下來一頭豬6個月多說也就吃進去八九百元的樣子。就算是料重比比較差的蘇太,賺上一番也不是難事。
「行,可是只有我們兩個,能忙得過來麼?」聽了陳思松的話後,劉莉莉的眼中也放出光彩。可是他還是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哎!那裡是咱們兩個,這不還有大剛嗎!」陳思松呵呵一笑,手指著大剛對劉莉莉說到。
「啥?」一直悶不吭聲開車的大剛終於接過了話茬:「我是不是躺槍啊?」
「反正你場子效益不好,不如跟我幹,咱們闖出條路來!」
「好!幹就幹!誰怕誰!」大剛的性格一直大大咧咧,陳思松提出一起幹之後,他想都沒想就直接打應了,甚至都不問問薪酬多少。
「那好!就這麼定了,明天再賣一千苗,剩下的全自己留著。我去找找看看能不能和那家肉聯廠掛鉤,以後豬肉也能成批量出手。還能申請征服補貼。」
三個人邊說邊走,最後在一個小飯店門口停了車,撲上了早該吃到的午餐。[主角發達以後,加一段陳家人的感情戲,主角賺錢了,陳父心裡也會寬慰,改變了心裡的想法,並明白了兒子的遠見,還有自己過去對兒子過於束縛,這裡的內容加一段,陳父尷尬的找兒子回家,並準備了好酒好菜,兩人合好。適當的感情戲就像潤滑劑,讓人物顯得更生動,讓故事的可讀性更強。這部分劇情,也可以作為陳父為兒子買轎車做鋪墊。]
當陳思松在回到自己的養殖場時,已經是晚上8點多了。不過讓他有些意外的是,此時的廠子裡面正坐著兩個人。
「爹!娘!你們怎麼來了?」陳思松一見到來人,立刻高興的快步上前。兩世為人的他已經知道,父親母親對他愛深似海。只是當年涉世不深,硬是沒有注意,還錯將這種關愛當成了阻擋自己發達的羈絆。
重生一次,宋岩心中在沒有任何幽怨,有的只是深深的愧疚。
「小松!你回來了!來,娘給你做了點你最愛吃的松子餅!」陳母一見陳思松進院。便快步走到了近前。伸手遞過一欄幽香的吃食。
伸手接過竹籃,陳思松的喉嚨間卻有種哽咽的感覺。家人的恩情從來都是在這一點一滴的不經意間體現。
「走了!」陳父還是以前的老樣子,看了眼陳思松,抬手在鞋幫子上磕了磕煙袋鍋。隨後起身走向院外。
「有啥為難就之聲!」話音落下,人也消失在大門處。
陳母也拍了拍陳思松的手,隨後跟著陳父走了回去。
原地只留下眼眶濕潤的陳思松。父親他太瞭解了。平時從不愛說話。但是他的耿直卻是深入骨髓。今天能主動來他的養殖場對他說出那樣一句話,可見父親是多麼掛念自己。
一想到這裡,陳思松就想起自己上一世的年少無知,害的老父親鬱鬱而終。
「我陳思松發誓!今生今世絕不會在讓你們失望!」陳思松緊緊的攥著拳頭。因為用力過大,整個手心都被捏的發白。也許只有這樣,才能發洩他心中的那份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