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音樂,灼人的燈光,身邊纏繞的女郎,他是這裡唯一的老大,呼風喚雨的生活早已麻木了他的內心,或許這個世上敢跟他叫板的,只剩下劉小然還有陳延了。
「傑哥,今晚小弟有個禮物給你。」毒蠍用忠誠的笑容祈求著劉傑的點頭答應。
「拿來我看看。」
於是拍手示意下屬將禮物帶上。
「放開我。」抵抗的聲音隨著房門的打開隨機出現,瘦小的樣子似乎讓人忽略了他已是一個成年的男子,二十歲,正是叛逆的高峰期。
「怎麼,害怕了?怕我把你們的事情告發出去?還不快放了我,要不然你們就準備坐牢吧!」急躁的他似乎還沒遇見危險的來臨,傲世地看著眼前的幾個人,竟沒有一絲膽怯。
「告我?」拿起酒杯托起他的下顎,嘴角微微上揚,「好啊,你告啊,局長就在你面前,告啊!」猛地將酒杯砸碎,用手中僅剩的碎片對準他的脖子,「信不信我一用力,你就再也喊不出聲了。」輕輕一用力,鮮血便順著碎片滴下。
「傑哥。」毒蠍試圖阻止劉傑的暴力行為,不管私下怎麼樣,畢竟此時局長還在,再怎麼樣也要收斂一下,給點面子。只是今天的劉傑確實有點失控,每次只有被劉小然氣過之後,他才會發這麼大的脾氣。
「剛才不是說給我禮物麼,難不成這沒用的東西就是你說的禮物?」
「帳本就是他偷的。」
「什麼!」剛坐下的劉傑此時又站起身來,今天的情緒已經不在自己能控制的範圍之內,猛地一腳揣在那人的腹部,男子刹那間疼痛難忍,動彈不得。
「帳本在哪裡。」抓起衣角,怒視著眼前這個討厭鬼,劉傑的心裡狂躁不已,以往的冷漠的老闆此刻化成了嗜血的魔王,他厭惡這個世上除了小然外所有的人和事。
「我已經交給公安局了。」他並不怕眼前的劉傑,男人天生的要強使得他不能屈服。
「你在撒謊,從帳本遺失到現在只有兩個小時時間,我調用了這兩個小時的錄影攝影,你都沒出過倉梨醉半步,也沒見過任何可疑的人,帳本到底去了哪裡?」毒蠍狠狠地盯著他,帳本記錄著全國各地的倉梨醉一年來的收入,當然這些收入裡百分之八十都是非法收入,若是落入花梨城公安局的手裡還好辦,就怕是出了花梨城,事情就有些難辦了,關係一層層籠絡下去,所付出的封口費便會越來越多。
「呵呵,既然知道了我這兩個小時在幹嘛,那你們自己去找啊,去找帳本啊。」不屑地看著眼前的這些人,大不了就是一死,世上又沒什麼親人,也沒什麼值得可留戀的。
「你別高興的太早,不久你就會哭著來求我。把他帶下去,好好審問。」
男子終究還是被拖了出去,「毒蠍,帶那些人去受罰吧,丟了帳本應該知道會有什麼後果,這點事都辦不好,以後怎麼混下去。」點燃隨從遞來的雪茄,他所要的,必須是全才之人。
「是屬下管教無方,當一併受罰。」說著便帶著一夥兄弟出門,去領他們所謂的懲罰。
「王局長,你也看見了,這次實在是我們有錯在先,怕是又要麻煩你了,幫我們留意下會不會有人將帳本送去你那。」
「一切好說。」
煙霧繚繞,美麗的女子順勢纏上了兩人,諂媚的笑聲再也散不去。
夜色降臨,看著床邊滴答想著的鬧鐘劉小然怎麼也沒有睡意,腰痛的毛病再一次的復發,疼痛難忍的時候只能幹流淚,如今南瓜都住院了,她實在不知道還有誰可以依靠,只能咬著被角,減輕點痛苦。
「叮鈴鈴。」座機的鈴聲忽然間響起,接過太多的騷擾電話,此刻不想再去搭理。她只記得將這個座機號留給過幾個人,誰知現在知道她家裡座機號的最起碼有二三十個。
只是這鈴聲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無奈之下只能忍著痛踱步到書桌旁,或許會是南瓜有什麼要事找她也是不一定。
「喂,是誰?」眯著眼睛,艱難的支撐著。
「怎麼,害怕的不敢帶手機了,是心虛麼?」夾雜著輕蔑的笑聲,從話筒內清晰地傳出。
整個身軀頓時僵硬住,努力地控制這自己的情緒,「這個玩笑開大了,若是想學模仿,請找其他人吧。」
「哦?是麼?魚木?」
若是血液可以凝固,那麼這一刻的劉小然已經徹底沒了知覺,猛然倒地,強烈的刺激使得她再也無法支撐住原本的疼痛,在她昏迷前的那一刻,她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想,這個世上換她魚木的只有陳延一人啊,如今是他來索命嗎?
「求你放過小然!」看著劉小然的手機再一次震動,龍小帆再也無法控制住內心的情緒,不管以前做過多少對不起他的事,但他和小然早就分手了,是死是活,兩個人早就不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在家裡昏倒了,你想辦法送她去醫院吧。」掛斷電話,抱著懷中的人兒微微一笑,「遊戲還沒開始,我怎麼能讓她先去呢?這樣太沒意思了。」
「嗯,只要你開心。」懷中嬌小的人兒甜甜地笑著,他是她一輩子的丈夫,她是他不變的妻子,而那個從前的劉小然,什麼也不是。
當劉小然醒過來的那一刻,便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南瓜身旁的病床上,魚木罐頭,那個牌子是他們曾經最愛的食物,濃香的魚肉味至今仍難以忘記,所以她喚他罐頭,他換她魚木。而這個稱呼,只有彼此知道。
「南瓜,他來索命了,我接到了他的電話。真的,他真的來索命了。是我對不起他,我該死。」眼淚,怎麼也抹不去內心的悲愴,腰際的疼痛逐漸散去,然而內心的傷痛又怎能彌補。
「小然你聽我說,陳延他其實沒死。」如今一切的隱瞞都成了無用之舉。
「你說什麼!」猛然起身,她曾經千萬次地祈求過上蒼,讓他活下來,可是真的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卻怎麼也無法接受。「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小然,對不起,我……」
「把手機給我。」她要找他。
「小然……」看著小然翻開手機,看著她閱讀著一條條資訊,看著她的雙肩不停地抽搐,她的心裡如刀割般難受。
「我想見你。」艱難地按下綠色的撥出鍵,她對他的思念,再也無法控制。
「真不好意思,我老公已經睡著了,有什麼事麼?」溫柔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原本醒來的劉小然再一次暈厥過去。
陳延,這就是你報復我的方式麼?很好,你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