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的音樂從推開門的那一刻便縈繞在耳邊散不去,高雅的環境壓得自己闖不過起來,她並不適合這裡,開始有些拘束。
「小姐,有預定麼?」
「有,我找陳延。」
「請跟我來。」
珠簾脆響,沙發上坐著的人似乎並沒感覺到自己的到來,這是劉小然第一次看見陳延抽煙,微眯的眼神仍然帶著犀利。
「有什麼事麼?」感覺到了劉小然抵觸,陳延不自在地掐掉煙蒂。
「我想要回緹緹的撫養權。」
「緹緹法律上的監護人是我和我妻子,你只有見緹緹的權利,但是監護權你是要不回的,死心吧。」
「你為什麼會變得這麼狠心,我們之間為什麼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你除了問為什麼還會問其他問題麼?認識你這麼久,你從未問過實質性的問題,這會讓我很不耐煩。」
「我跟你無法溝通,我要見緹緹。」
「好啊,什麼時候?」
「越快越好。」劉小然沒想到陳延會答應地這麼爽快,她以為他會拒絕,可是他答應的越快,讓她感覺越不安心。
「走吧,去我家吧。」還沒等劉小然反映過來,陳延便拽著她離去。
「去你家做什麼?」
「你不是要見緹緹麼?現在我就帶你去。」劉小然放棄了抵抗,緹緹是她現在最重要的人。
「我坐後面。」看著陳延為自己打開副駕駛的位置,劉小然很不情願。
「現在跑車的後面兩個座位一般都是為寵物和兒童設置的,你若想坐,我沒什麼意見。」
無奈之下,劉小然只能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她忽然間開始心虛,開始悔恨。自己怎麼會這麼沒有出息,陳延早已把自己忘得一乾二淨,為什麼自己還會這麼沒出息的想念他,順從他。
「我有這麼令你害怕麼?」
「沒有,只是不習慣。」
「鐲子還留著?」看著劉小然右手上的銀鐲子,陳延不免嘲笑一番,或許他笑的是自己,那時候他存了一個星期的工資,給她買了個生日禮物,上面還刺刻著自己的名字,現在想像當時的自己是多麼愚蠢,竟然相信愛了就能一直在一起。
「不是的,是我自己買的。」劉小然慌亂地想把鐲子取下,情急之下怎麼也去不下來。
「算了,別取了,我又沒問你要回來。」
「我說了,這不是你的!我不會留戀任何和你有關的東西。」那一刻,劉小然莫名其妙地爆發了,心底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刹那全都釋放出來,她討厭陳延以這樣的形式侮辱自己,她是沒用,沒用地一直在想他,但他絕不能以這種方式揭露自己的傷疤。
「是我的錯,對不起。」看著劉小然的爆發,陳延一下子慌了神,他只是想發洩一下心中的苦悶,沒想到卻傷她這麼深。
兩人開始保持沉默,尷尬的氛圍持續到陳延駛入莊園別墅區,才消失不見。
因為此時的尷尬早已被隱藏的憤怒所代替,那女子以極其妖嬈的姿態附上陳延的臂膀,裸露的雙肩透著雪白的肌膚,看的劉小然不寒而慄,這麼冷的天,虧她耐得住。
「這是?」相詩的聲音帶著醉人的氣息,總能使人浮想聯翩。
「她是緹緹的親生母親,劉小然。」陳延淡淡的介紹透著無所謂的態度,一旁的相詩似乎見怪不怪,依然是剛才那個笑容,只是這樣的舉措令劉小然很不適應,她好像是一個被拋棄的棋子,掉落在無盡的雜草中,沒有任何價值。
「我這就去叫緹緹下來,你們先坐會。」相詩以一個女主人的姿態招呼著自己,偌大的客廳裡散發著濃濃的貴族氣息,渺小的身軀窩在柔軟的沙發內,劉小然開始手足無措。
「李姐,來兩杯檸檬汁,其中一杯加糖。」
「是,老闆。」
劉小然心裡一震,還是自己的錯覺,以前和他出去,她總是喜歡喝加糖的檸檬汁,酸中帶甜是她喜歡的味道,他竟然還記著。
「爸爸。」緹緹看著陳延微笑地看著自己,一下子跑過去躲進他的懷裡。」
「緹緹,叫阿姨。」相詩微笑地教著陳馨緹喊劉小然,聽著緹緹呼喊的聲音,劉小然心中數不盡的疼痛,她是怎樣的無能,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認自己。
「媽媽,這個阿姨我見過。」陳馨緹將小手伸到相詩的手中,讓她給自己取暖。
「哦,是麼?」
「嗯,我今天下午在李阿姨的辦公室見著的。」陳馨緹忽略了她踩髒了自己的畫的細節,雖然那幅畫花了自己大半天的時間,但不知為何,眼前的劉小然沒那麼討厭。
「我在黃埔大廈工作,所以今天見著了緹緹。」劉小然的聲音快要接近於絕望,若是知道王筱黎是陳延的手下,她死也不會答應她去工作。
「你在筱離那工作?她是個不錯的領導,會幫到你很多。」陳延詫異的眼神令劉小然更不自在,她本是來看自己女兒的,可是事到如今她卻是處在最底層的,在這一家人面前,她輸的體無完膚。
「吃晚飯了麼?留下來一起吧。」相詩熱情地招呼著,眉宇間卻帶著挑釁的氣息。
「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了,還有事我就先走了。」劉小然再也呆不下去,她不保證自己下一秒會不會失態。
「我送你吧,有些事我想和你聊聊。」相詩熱情地握住劉小然的手,牽著她離去。
「我跟你之間應該沒什麼話題。」看著眼前停著的蘭博基尼,她的心裡很不是滋味,是嫉妒,還是在仇恨,她自己也分不清。
「你從陳延那得不到的消息,或許我可以告訴你,上車吧。」劉小然還是很沒用地上車了,她經不住別人的刺激。
「你跟陳延認識了多久?」相詩先發制人,弄得小劉然很是尷尬。
「初中時相愛,在一起五年。」
「我還是比你少了一年。」
「你跟他認識四年了?」她跟陳延也不過是分開了四年,難道在他還沒和自己分開前他們倆就認識了?這個想法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在你坐月子的時候,他消失了一個月,他便是跟我在一起。」
「停車,我要下去!」劉小然再也控制不住,相詩的挑釁顯而易見,她只不過是想讓自己乖乖退出。
「那你自己小心點。」相詩在路邊隨意停下,劉小然猛地關上車門,朝燈紅酒綠的市區走去,奔跑的那一刻,她還是很沒用的哭了,原來那個自己深愛的人,早在四年前背叛了自己。
「劉小然,你若沒這麼好騙那該多好,至少我贏得會有成就感。」相詩無奈地笑笑,不知道陳延以前怎麼看上這樣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