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門吱的一聲響,不知道又是誰進來了。日頭還早,估摸應當是小翠她們,她清了清嗓子說道。
「說了孤這兒沒什麼事,都回去睡吧,明兒可不要告訴孤你們起不來。」她這麼說了,卻是遲遲沒有得到回應,她心下有些奇怪,欲揭出紅綢一看究竟,她還有來的及動作,他的笑臉就放大版的映入她的眼。
「皇后這麼早就將奴才遣退了,不知是什麼意思?是否同我所想一致呢?」他身上沾了些酒氣,笑意吟吟的看著她。她有些被他嚇到了,任他摘下她的鳳冠她也沒有發覺。他慢慢吻上她的唇,一下一下輕吮著,不緊不慢,挑起她一陣顫慄,喘息之間。她腦子整個都是一片空白,連忙穩定心神。
「燈,燈。」她面上是一片潮紅,看著他的眼睛她就想躲。她覺得那大約是她一輩子最慌亂的時候,恨不得馬上把自己隱在暗處,看不見他的臉大約就不會這麼慌了。他的眉梢都染上了笑,看了她一眼,隨機低低的笑了出來,便翻身下床吹熄了所有的蠟燭。
「皇后這樣就好了吧。」他在她耳邊低低的說道,只是房內久久沒有她的回答。
暮色春深,一片無力,一種旖旎的氣息漸漸蔓延開來……
「啊。」她向來是淺眠的,這回倒是睡的最沉的一次。天濛濛有些亮,他一起來,她就醒了過來,看著他一身赤裸,她有些臉紅。努力壓下,面上的燥熱,她裹著薄薄的布帛也下了床來。趕緊把自己貼身的內衣穿上就來幫他更衣,當他穿上第一層內衣時,他的吻就落了下來。他握著她的手低低的笑了出來。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難道不夠累麼?我先去上早朝,等我回來一起去向母后請安,陪她用膳。」他笑的格外的溫暖,她看著莫名心裡湧出一股高興。若是他能一直這麼笑,那大概也會是很好的事。
「奴婢參見皇后娘娘,娘娘萬福。」劉徹前腳剛走出宮門,小翠就開始調侃她起來。這幾個丫頭就屬她膽子最大,看見主子身上不淺不重的吻痕,她就知道主子和皇上昨晚相處的一定很好。
「你沒有事做麼?」她面上微微有些發紅,神色一冷,轉頭對著小翠冷笑道。她不大喜歡別人,拿住她,取笑她。落入這種境地的尷尬讓她覺得很不好受,小翠癟癟嘴沒有再回話。小翠也知道主子不喜歡這樣,可是今兒不同往常,還以為主子不會生氣,結果還是讓她不高興了。
「主子,外面齊良人過來請安。」惜韻臉上掛著淺笑,端著一碗雞肉粥過來,看著她笑了笑道「雖然,等會兒還要陪陛下去太后那裡用膳,可離陛下下早朝還有好一陣,先吃點墊墊吧,餓著對身子不好。」惜韻做事極為細緻,她一起來沒有看見惜韻她還奇怪著。惜韻向來起的很早,因為以前要服侍竇太后所以到了母親那裡也是起得很早,今兒怎麼會還沒有來,原是為她準備早膳去了。
「嗯。」她點了點頭接過碗,雞肉燉的很到火候,軟爛香甜,喝了兩口粥,她抬起頭看著惜韻道,「你方才說李良人來了?請她到正殿候著著吧,我一會兒就過去。」其實李良人同她是一起長大的,小時候也常常到李郡侯那裡去玩,李慧是那種很溫婉的美人,李家是那種重男輕女的家族,家裡五個兄弟只有李慧是女兒,那些哥哥弟弟常常合起夥來欺負她,卻也沒有人管。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娘娘萬福。」她穿著一件大紅金絲繡鳳的裙裾裙,頭上戴著鳳冠,她本來想著李慧算是自家姐妹沒有必要這麼鄭重,可惜韻卻說這個時候其它嬪妃也會過來向她請安,不可失了禮數。只好這樣盛裝出席了,到有些怪不自在的,但面上卻顯不出一絲不滿,禮數失不得。
「都是自家姐妹,不必這樣拘禮。」她點頭笑了笑,示意李良人坐下。李良人一身淺紫色曲裾裙,頭髮是流雲鬢斜別了一根如意瑪瑙步搖,面上略施了些脂粉。雖然素淨,卻很適合她的氣質。
「娘娘還掛記著妾身,妾身真是高興。」李良人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客套的說著。雖然說可不必拘禮,可是她總覺的李良人說的很假很客套。以前的那些東西,好像正在不受她控制的一點一點的改變著,她卻是無能為力。她得到了些東西,同時又失去了些東西。究竟是得是失,她也說不清了。
「怎麼……」她剛想要開口說話,外面就叮叮脆脆的傳來玉器的搖曳聲,只見一個高挑的女子穿著一身碧色衣裳,頭上也是碧色的翡翠,領著個小丫鬟大步走了進來。走到她面前,委身一跪。
「臣妾武良人參見皇后娘娘,娘娘萬福。」武良人家裡都是武將,自己也是那種十分大方的直人。她很喜歡這種性子的人,就像有人迎面給你一刀和有人在你背後放冷槍,她更喜歡那種明著做事的人,那樣的人相處起來直接而簡單,是什麼就是什麼,一點也不費事,只是這樣的人多半,活不久。
「嗯,不必拘禮。二位良人按年齡算起來可都還是孤的姐姐,進來這裡的都是姐妹,哪裡有這麼生分?」她看著武良人點頭笑了笑,頓了頓有對身旁的小翠道,「還上茶。」小翠點點頭到後面去了,不一會兒便端出了三杯舒城蘭花。她先端起茶慢慢的抿了一口,才笑著對座下的兩人說道,「這舒城蘭花茶色清淺,味香不膩,喝起來也沒有其它茶味那麼苦,希望你們喜歡。」
「果然是好茶,娘娘宮裡的可都是好東西呢。」李良人抿了口茶水,盯著茶碗笑著說道。舒城蘭花並不是頂好的茶,一般人並不會喝這樣的茶,價格並不貴的,尋常人家要是想喝也是買得起的。只是這茶只有舒城才有這麼一個茶園,別處是沒有,市面上也流傳的少,她的茶是劉徹時常派人去舒城買了再給她送來的。
「臣妾不懂這些什勞子玩意兒,不過娘娘既然喜歡定然有它值得娘娘喜歡的地方。」武良人也喝了一口說道,雖然並沒有對這茶有什麼讚譽,但話卻都是實話,並不摻假,聽著倒是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