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個一個億的賭

「你這壞女人,你表太過分了,落井下石,果然是商人之女,厚顏無恥!」

陳靈兒儘管一百個不喜歡沈清秋,恨不能少爺休了對方,但,她再不喜歡,也不能退婚,那只會讓自家少爺徹底的淪為笑柄,藥王的尊嚴被踐踏,本來藥王匾被砸已是打臉了,現在又來退婚。

這讓少爺的臉面,藥王的尊嚴往哪擱。

沈清秋聽著陳靈兒的指摘,冷眸頓掃了一眼陳靈兒,陳靈兒頓打了一個激靈,沈清秋何時被人這麼指摘過,再說,如今這年月,可不是商人不登大雅之堂的時代了。

但有些東西仍然不可能一下子逆轉,就好如退婚一事,儘管社會上男女婚配早就講自由戀愛,但是在上流的圈子裡,婚配依舊不能自由。

訂了婚約,就不能隨便去悔婚,尤其是女方,就如眼下這情況,陳家中落,而陸家因此悔婚,只會讓人不齒,甚至覺得你沒有信譽,而這對一個商家來說,沒了信譽,就等於失了根本。

而且,她以後再想嫁人,也會遭到白眼,挑剔,儘管沈清秋不懼這些,但她卻不能不在意家族的聲譽。

所以婚約這件事,最好的結果就是牧長生主動退了婚約書,然後,閉口當沒這回事,這樣的影響也會降到最低。

沈清秋呼了口氣,凝視著端坐上首,一直沒開口說話的牧長生,卻道:「牧長生,跟你退婚,並非是因為你陳家家道敗落,而是我們並不合適。」

「你是一個君子,當不會做那覬覦美色的小人,何況,你已有紅袖在一旁共度,何必執著這一婚約,你又不喜歡我!」

沈清秋說完軟的,又開始利誘:「只要你答應退婚,作為補償,我可以拿出一千萬給你,並且我還可以跟你簽訂一個包銷協定,每年一千萬的藥品採購額度!」

「有這一筆協議,足夠你的藥神居正常運轉,只要不大手大腳也能過的很好,等度過這個關口,你也能重振家業!」

「呵!」

「呵呵!」

牧長生卻是笑出聲來,沈清秋看著笑起來的牧長生,卻是一蹙眉頭,牧長生雙手撐著扶手一下站起身,踱步走到沈清秋的身前,嘴角邪魅一笑。

「一千萬!」

「很多麼?」牧長生輕屑的說著,面對面,眸子對眸子的看向沈清秋道:「你是不是有點太瞧不起我牧長生了!」

沈清秋也有點詫異,之前沈清秋不是沒接觸過牧長生,但牧長生根本就不敢跟她對視,整個就一個呆子,木訥不說,連說話都顯得書生氣。

沈清秋敢上門讓牧長生退婚,確實打心眼裡瞧不起牧長生,至少,沈清秋想要的男友,要能壓得住她才行,而牧長生顯然沒那個本事。

「你要嫌少,你報個數,我絕不討價還價!」沈清秋為退婚也是捨得下本錢,畢竟錢再多也可以再賺,但自由可不是錢想買就買得到。

牧長生呵的淺笑了一聲,轉過身走回座位坐下,而沈清秋看著牧長生這做派,卻是心裡一陣不爽,什麼意思你,故弄什麼玄虛。

「牧長生,你能不能痛快一點,別那麼讓我瞧不起你!」

牧長生坐回座位,抬眼的看向咬牙切齒,連發火都是那麼冷豔動人的未婚妻,呵呵兩聲。

「沈清秋,你豈止是瞧不起我,你是壓根沒把我放在眼裡。」牧長生突的氣息一變,身上因為長衫帶的儒雅之氣陡然一變。

要知道牧長生可不光當過兵,也是做過董事長的,而且他的公司還不小,沈清秋的霸氣側漏還鎮不住牧長生。

沈清秋看著身上氣場迥然不同的牧長生,還愣了下,而牧長生卻扭頭沖著陳靈兒道:「靈兒,知道婚書放在哪了麼,去取來!」

「少爺,你 …!」

「強扭的瓜不甜,去取來!」牧長生堅持的道,陳靈兒頓一咬貝齒,福了下身,抬眼瞪了一眼壞女人沈清秋,這才轉身離去。

「你真願意退婚!」

沈清秋聽到牧長生的話,也是有點錯愕,畢竟對落魄的藥神居,牢牢的抓住跟陸家的這一場聯姻才是正理。

只要娶了她,陸家就不可能坐視藥神居破敗,到時候,就算牧長生再爛泥扶不上牆,但至少藥王一脈能在延續三代。

畢竟沈清秋一旦成為藥神居主母,她就算再討厭牧長生,她都得全心全意的去經營藥神居,因為這是她的責任。

這傢伙,是不是傻。

不對,他本來就呆,他要是真那麼精明,藥神居怎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再怎麼說,爛船還有三車釘,何況藥神居還不算爛船,有藥王的名望,藥神居的經營無論如何都不至於窘迫。

「你不就是這樣想的麼,你可都說我是君子了,君子自然有成人之美!」牧長生淡淡的說道。

「站著不累麼,坐,別客氣!」

沈清秋還真有點看不懂牧長生了,感覺不太一樣,不過也沒拒絕牧長生的好意,扭身坐在一旁的座位上。

大廳頓安靜下來。

沒片刻,陳靈兒去而複返:「少爺,婚書!」

「真退啊,一旦婚書退了,少爺你的臉面…!」

牧長生卻接過婚書,起身遞給站起身心跳有點加快的沈清秋,沈清秋伸手頓抓住婚書,但想要拿過來,卻沒拽動。

沈清秋頓抬眼看向牧長生,這傢伙不會裝個大度之後,又後悔了:「怎麼,說過的話這麼快就想反悔!」

牧長生卻呵的一笑,鬆開手指,沈清秋頓一下奪過婚書,飛快的看了一眼,確定無誤,心裡頓有點要飛翔的感覺,拿到婚書了,不用再嫁給這個男人了。

「我承諾的東西,不會少一分的!」

「我不需要你一分錢,而且我要想,錢對我來說不叫事!」牧長生看著沈清秋,走回座位,坐好後抬眼看向沈清秋。

「沈清秋,打個賭如何!」

牧長生嘴角帶著自信笑容的說道。

「打賭?什麼賭?」沈清秋凝了下眉頭的看著牧長生問道。

「你剛說給我一千萬,好像很多的樣子,不如咱們就賭,三個月之內,我賺一個億給你瞧瞧如何!」

沈清秋看著一臉認真,不似說笑的牧長生,卻是冷呵一聲,這話從牧長生這個醫呆子的口裡說出來,聽起來就像是個笑話。

你要是懂得賺錢,藥神居何至於樹倒猢猻散,落到如今的這步田地。

「一個億?呵!」

牧長生聽出沈清秋口中的不屑,卻不以為意的道:「你不用擔心,婚書既還給你,我就不會拿它當賭注,不管輸贏,這婚書都在你的手裡,是毀了,還是留著都任你自便!」

沈清秋聞言,卻是哦了一聲的看著牧長生,不以婚書為賭注,本來沈清秋心裡還盤算,這牧長生給了她婚書,卻又拿出賭約來,明顯是不甘心,但牧長生這麼一說,倒好像是她想多了。

「那你想賭什麼?」這個牧長生突然讓人有點看不懂了,沈清秋盯著牧長生問道。

牧長生抬起頭,邪笑一聲的道:「就賭你的另眼相看。」

沈清秋一臉的莫名,這算什麼賭約,牧長生卻是端起手邊的茶,端茶送客:「靈兒,替我送送陸小姐!」

「是,少爺!」

陳靈兒答應著,扭過頭一臉冷哼的道:「請吧!」

陳老房間。

牧長生端著剛熬好的湯藥走了進來,而床榻之上的陳老頓掙扎起身,牧長生連忙上前:「陳老,快躺下。」

陳老卻是坐起身,看向牧長生:「少爺,你真的退了婚!」

牧長生掃了眼陳靈兒,陳靈兒頓扭頭吐了吐舌頭,牧長生伸腳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看著床榻上的陳老:「陳老,你放心,這婚書她怎麼拿走的,之後她會怎麼送回來!」

陳靈兒在一旁聽著,頓腮幫子鼓鼓的道:「少爺,你不會真對那個壞女人有想法吧,她都那麼鄙視你了,你還想要娶她?」

牧長生扭頭看了一眼陳靈兒,道:「就因為她鄙視我,我才非娶她不可,不然我的臉面往哪擱!」

「少爺,你還要臉啊。」陳靈兒嘟著嘴道。

「靈兒,怎麼跟少主說話呢!」陳老頓呵斥著陳靈兒,轉頭看著牧長生卻是唏噓了一聲。

「當年我藥神居跟陸家訂下這門婚約,也是老爺的先見,西醫大行其道,中醫日漸凋零,而這陸家雖是豪商人家,卻也做的是醫藥生意,而最近些年,做的也是越發的大了。」

「兩家聯姻,也是想著,能否中西結合,為我中醫闖出一條新路,最不濟,這有這麼一陸家女兒,也可保我藥神居三代之興,不至於如那天醫館一樣關張!」陳老說道。

牧長生聽了,卻是臉皮有點臊得慌,之前那傢伙得是多爛泥扶不上牆啊,居然要靠聯姻來維持家業。

「陳老,藥神居是我的責任,我不會讓它倒下的。」

陳老卻看著有些變化的牧長生,卻沒懷疑其他,自己的孫女早就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或許,經歷了一次生死,這少爺也成熟了吧。

至少,有這一志氣,也讓他很是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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