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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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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曰:「前生的五百次回頭才換來今天的擦肩而過。」

我說:「前生的我借了五兩銀子沒還,換來了今生你處處讓我難堪的惡果。」

豬太一跨腳我就感到一根鑽子進入了我的腳中。天曉得會有那麼有技術含量的一跨,跨的那麼精確,她的腳踩在我腳上本來屬於超小概率事件,正常情況下很難做到,可她產生了這個奇跡。她故意的我心想,想給老子來個下馬威是吧。以後的一段日子在她還距我3米的時候我都會後天性條件反射的從座位上彈跳起來退到脊樑骨緊貼牆的位置然後很紳士的從上往下揮一揮右手做一個「請」的動作。這就是傳說的以德報怨,中華五千年來的傳統美德。

「性長,你妹的」我心暗罵道。

剛才我一不小心就說了我和她同桌還有以後,那我好好的解釋一下這個以後的來由。

鈴聲清脆,華哥姍姍來遲,許是因為還有半根煙沒抽完。作為班主任的他,不僅上課遲到,遲到後還跨著悠然的步調上了講臺。他抿一口茶,這一口熱茶下去後,他的臉色反而變冷了。他掃視台下的我們,我們鴉雀無聲。他問我們,這種問或者可以稱為威脅。

「聽說,你們不滿意班長排得座位」

無人應答,也不可能有應答,氣氛嚴肅,同桌之間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心跳。槍打出頭鳥這個我懂,我長呼一口氣,咽下了躍躍欲試的念頭。

「我跟你們說,這次換班級,換位置是上面領導要求的,目的是為了給大家換環境,換一個有利於學習的環境,你們要表現的好一點,莫耽誤我拿獎金。」華哥毫無掩飾的說。

他還沒完,我們只有聽著。

「你們那些想換位子的同學,是不是想上課好講話,好破壞紀律,好耽誤我拿獎金啊。」他回到了問我們的第一句話。

還真是個高尚的混蛋。不但高尚而且滑頭。

華哥的領導換位置說,很扯很得力,迅速的平了民怨。誰知道新環境與舊環境相比哪個更有利於學習啊,沒這種神人。再說領導多忙啊,會管你小小學生的一個位置。事情應該是這樣的,一些領導的孩子于我校就讀,高三了肯定要校方特別栽培,校方不敢怠慢,但又不便於做開,於是索性來個全校大換。遇事先把水覺混,最終讓他們順利摸魚。

我實在是佩服學校這點,既滿足了上面的領導,又毫不浪費的完成了招生廣告,一舉多得啊。這到底是學校還是tmd公司啊!

說實話學校這種做法,我還是比較贊成的,就像楊廣開大運河一樣完全沖自己的私欲而去的,但歷史早已證明這種勞民傷財的舉動確實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我對學校此舉沒有異議,但這僅僅是我個人意見,並不代表全校廣大師生,我太討厭原來的那個班了。

但華哥不讓換位置,就讓我很不爽。一個詞,專橫。由此可見辛亥革命對封建王朝的衝擊是多麼的有必要。可惜在世界現代化的今天我們班還是班主任華哥一個人說了算。我不由得感慨,革命尚未成功,我後輩純爺們要繼續努力。

最最現實的一個問題是:我瞧著很不爽的人和我同桌了,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性長,你妹的」我心再次暗罵道。

華哥在講臺上說,好了就說這麼多了,把上次期末試卷拿出來。斷絕了我們想換位置的念頭。

就在全班劈裡啪啦的找那張印滿反應的紙時我向我的同桌瞥過去發現她突然變的很文靜了――她壓根沒動。我現在才想起她那塞滿零食的課桌裡並沒有擠多少書本——這人現在還搞學習麼。我開始考慮一件事,還沒等一秒我就用不著考慮了,豬太已經強行的將卷子挪到兩桌子的中間。她還將凳子使勁的向我這邊猛靠過來。這實在是一個讓男人很難以接受的距離。我凳子沒動,身子卻不由自主向外猛傾。由於動作過於劇烈我明顯的感到我正加速投入大地母親的懷抱,說時遲那是快我的手已抓到了一根軟綿綿的柱子…等等我的課桌柱子那麼剛強沒有理由會那麼的柔軟啊。我轉過頭去,我的同桌正臉朝著我,標準的杏目圓瞪,我們的目光碰在一起,這讓我忘了我的手。豬太丟開抓在她臂膀上的我的手,把凳子使勁的向內一拖,凳子在地板上劃過一對平行線像極了我們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更可恨的是她在拖凳子的同時順手將那份卷子也牽走了。我自認理虧,在沒有卷子的情況下聽華哥說了無數遍「看卷子上的這個經典題目」。

我無所事事,手在化學書上亂翻,腳也沒閑著,從踏板上往左挪了挪,這一挪就挪出了禍。又一陣柔軟的感覺,我知道那是腳。豬太禮尚往來,狠狠的往我的腳踢過來,我齜著牙沒出聲。豬太的第二波很快就到了,幸運的是她踢到踏板了。耶,我內心快樂著。緊接著啊的一聲,我背心一陣巨疼,趴到了桌子上。而我的暴力同桌正若無其事的搓弄她右手。

「後面的那個男同學撿東西的聲音小一點。」華哥于講臺喝道。

我翻開課桌假裝找以前的課本來回避眾人的目光,讓我奇怪的是我的同桌和我做一樣的動作,哼,算是知道一點羞。我錯了,錯得很嚴重。她真的是拿東西,只見一隻明晃晃的東西持在她手中顯得格外生動,那是圓規,但我很想把它叫圓錐,它是如此的尖,尖到你認為它已穿透了你的骨髓。

豬太拿著它向前推一步惡狠狠的說,你要是再動我一下,我就用它紮你,流氓。大丈夫能屈能伸,我縮成一團,控制自己身體的體積杜絕與她任何形式上的肢體接觸。我品析她說的最後一個詞「流氓」。男人不流氓,發育不正常,不錯,我承認自己是流氓,但從她嘴裡堂而皇之的蹦出來,什麼意思。色中惡鬼,光天化日毫無廉恥。是的,在她心目中,我看中她還有幾分姿色,先是藉故揩她的油,結果一不小心才碰到了她胳膊,然後我又覺得不過癮,用腳去騷擾她。很好,我看她不爽,她對我有偏見,很公平。從我再次暗罵性長那一刻起我就決定和她和平共處,小學時候的事太小了就不提了,中學的那次蝴蝶效應,我也只好說自己是時運不濟命運多舛,但現在呢…

下課鈴聲,在我無數次期盼下終於響了,性長,雞等人如約而至,紛紛到近水樓臺,防止近似。我跨著大步子向他們走過去,性長見我來了興奮的邀功。

性長:「怎麼樣,給你安排的那個女生,我瞧著不比徐菲差,那相貌,嘖嘖。」

雞:「靠,他的那個怎麼有我的好。」雞眼裡閃著光對我們的談話有了興趣。

我沒興趣理會徐菲與朱曉夢孰優孰劣,我一把抓住性長的肩膀。性長表現得足夠幽默,他臨危不亂。

性長:「怎麼,想借個肩膀熱淚盈眶表達感激之情,請便。」

我一肘子落在了他肩膀上,性長慘叫一聲。我憤憤的說出了上課種種難堪的經過,期間我還穿插我以前的糗事來控訴我現任同桌,說完我已口乾舌燥。雞聽後愉快的樂著。

「打是情,罵是愛,不打不罵不相愛。」他如是評論。

性長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問我。

「你旁邊的那個男生呢?」

我:「哪個男生,你要說朱曉夢是男生我也不反對。」

性長:「你們最後一排的那個男生,以前和你同桌。哦,是的,朱曉夢調到你們倆中間了。可以請他幫忙啊。」

我:「甭指望他了,就是一玄幻謎,班主任的課都看那種書走火入魔了。」

性長:「那沒外援了,也別太怪我了。她這個位置我還是考慮過的,方案一就是現在這種結果,方案二是把她放中間讓一男生和你同桌。」

我:「你果然不二。」

性長:「就別拐著彎罵我了,這不都考慮你們都是鎮上的,以前還同過學麼,緣分嘛。沒想到我好心辦壞事了。」

我:「那下次換位置是什麼時候。」現在已於事無補了,我只好關心下個問題。

性長:「一個月以後。」

雞:「靠,這麼快就換。」雞略有不滿。

我的不滿和雞不同,一個月是三十天,每天加上早晚自習是十節課,我將有三百節課在防範圓規中度過。一想到著,我就覺得我異化成了刺蝟,蜷縮於走廊的那一邊,沉澱著換座位的夢,我不禁覺得生活是如此的灰暗。

我:「那我以後怎麼辦啊。」我有點恐懼。

性長:「還能怎麼辦,互補唄,我看過成績單,你的數學好,英語差,她相反。好好表現,下一節就是數學課。」性長拍拍我的肩,正了正我那不怎麼整齊的衣領。

「我有個更好的辦法。」雞靈光一閃的說。

「什麼辦法。」我焦急的問

可惜鈴聲響了。

「你打又不敢打她,那就當一個月的灰孫子好了。」雞一溜煙的回了教室,閃的倒挺快。

我在慢悠悠的步調中思考性長說的互補,溝通都是個問題,互補談何容易。畢竟創建和諧關係,人人有責。

其實我也是有辦法的,我是鎮上的人,只要動用我家老頭子,華哥肯定會賣個面子的。但我不想那麼做,那是小屁孩的做法。我時刻提醒自己已經十八歲了。我決定用性長的方法試試,儘管看起來是多麼荒唐。我找來一張宣紙一改往日潦草的周式書法,工工整整的書寫了最近數學習題集上的解題思路和對一些定律的理解。大功告成後滿滿一頁。我對自己的專注感到敬佩,為此我錯過了課前十分鐘。我tmd都可以去編參考書了,我自戀自誇。我把它放在課桌左側以便我的同桌一偏頭就能看到,她果然注意到了。

課中我總覺得哪有點不對勁,我稍一偏頭宣紙已經快完全背叛我投入到同桌的懷抱了,是我在寫作業的時候被胳膊挪過去的嗎?我不及細想。同桌的眼神很複雜,我不及辨別是否存在對我有利害關係的那種。我的東西越過了三八線,一句話直接闖進我的大腦「主權,領土神聖不可侵犯。」我應該驚慌失措的,於是我假裝驚慌失措自語道,怎麼過去了。說完,慌張的將宣紙拖過來,牢牢的釘死在課桌上。她不會以為我故意炫耀,羞辱她吧。這節課在我的各種胡思亂想中度過。

我于近水樓臺再次向性長求助,性長反而問我,我這麼急幹嘛,是不是對朱曉夢有所圖謀。整個210的人跟著起哄。我一腳踹過去,性長靈活閃開。性長換了個話題,他手向外用力一指,看,那是王吉武的。眾人不再起哄。我第一次從側面這麼仔細的看徐菲,她沒有驚天動地的美貌,但我們都很安靜很認真的在欣賞著她,直至她在我們的視野消失,她走後我們纏在雞左右問了很多問題,比方「她究竟是不是你的」,「你什麼時候給她寫信」,「你不寫,我可寫了啊」等。一陣危機感頓時籠罩在雞身上,雞提前回到教室,坐等徐菲。我們回味之餘繼續在近水樓臺搜尋可以和徐菲對比的目標。性長怪叫一聲,不好,徐菲回教室了。歎氣聲不絕於耳,我向教室走過去。性長在後面鬼大的聲音嚷道,你不會是進去看徐菲吧。

我頭也不回的丟了一句過去,老子進去看看雞採取麼行動,我都替他著急了。我沒讓他們看到熱的快要泛紅的臉。

我從前門走進教室沒來得及看徐菲或是雞,我完全被一個男的吸引了,他是如此的與眾不同,就像是蘋果堆裡的土豆,土豆堆裡的爛土豆一樣。看到這樣的人,一個不是成語的詞會從嘴裡脫口而出「雞立鶴群」。他就是和朱曉夢糾纏不清的那個男的,現在他就趴在我的座位上一臉奴才似的諂媚對著我的同桌癡笑。我要攆走這種討厭的傢伙,我走近我的座位,只聽這個討厭的傢伙毫無羞恥的對著我的同桌說,你這麼漂亮,我怎麼不喜歡你呢。聽完這句話,我覺得胃裡的隔夜飯都在翻騰,我就像是連吞了幾隻綠頭大蒼蠅。我幾乎是跌跌撞撞的從後門走出來,跑到近水樓臺的垃圾桶處。我彎著腰直吐唾沫,性長笑吟吟的拍著我的後背說,喲這麼快就被徐菲弄懷孕啦。我扒開他。

我徹底的雪上加霜了,有一個討厭的同桌就夠了,這下倒好又多出一個噁心的人時不時來發一下春夢,這個噁心的人就在剛才大大的增添了我對他的厭惡,他居然說朱曉夢長的好看,這完全是在挑戰正常男性的審美觀。我決定不管有多麼困難,我都要攆走他。我告別性長再次回到教室,我揉了會眼睛覺得自己差不多像個書呆子了,很好就是這樣。我堅定的敲了敲課桌。

「該走了,快上課了,要寫作業。」我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還早,你們下節課不是自習麼。」這人還有更大的企圖。

「這不是怕班主任來檢查作業來著的麼。」我臉不紅,可心跳了,我心跳的原因是同桌正盯著我。

那人悻悻走開,臨走說下次再來調情。這句話讓我心顫抖不已。

我悲觀的坐下,猛然又彈起。我的凳子燙的不行,我一杯冷水潑上去。

「你討厭他。」我的同桌毫無感情色彩的問道。

「是。」回答完後我很爽,感覺咳出了淤積於喉嚨的一口濃痰。我等著同桌的表情。

「謝謝你幫我攆走他。」朱曉夢露出了一個微笑。

我驚訝,如同打哈欠的時候被人強塞了一肉包子。但不管如何,我都無法接受隨時都可能用圓規紮我的人的謝意。

「你很怕我,是不是?」豬曉夢乾脆細細的瞄著我。

「是。」我沒說慌,討厭一個人,這人肯定會讓你感到害怕。

「瞧你,真膽小我又不會真的用圓規紮你,離我那麼遠幹嘛。」朱曉夢眯起眼睛表達了不滿。

我想歡呼,沒想到我擔心的事會以這種方式結束。但談話依然沒有結束。

「你為什麼討厭他啊。」豬太顯然指的是那個值得討厭的人。

「不是我非討厭他不可,是他屬於我討厭的那個類型,華而不實,沒實力還喜歡吹牛皮。哦,對了他居然說你長的好看,這種恭維太無恥了吧。」我如實說道,一不小心就把心裡話抖出來了,最後一句半點委婉也沒有。

豬太一愣,我忽然發現自己闖禍了。

「討厭,以後不准說我長的醜,我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不勞你提醒。」豬太嘴朝著大地母親,再一次微笑了,臉成了黃昏的夕陽。

刹那,我心裡有個聲音說,那個討厭的男的至少審美觀沒有任何問題。

我們開始正式聊天,從天到地,從討厭的人到不討厭的人,上課鈴聲早被我們忽略。很奇怪的是我怎麼有興趣和她聊那麼多,我們聊到我家旁的小樹林,豬太很是吃驚。

豬太:「你說那片樹林被砍啦?」

我:「是啊,你好長時間沒去看了麼。」

豬太:「轉眼間我們都長大了,要考大學嘍,我一直以為你是那種人,嘿嘿。」

我:「哪種人。」我的臉上像是被火在燒。

豬太:「就是有多動症喜歡打擾別人的那種,我媽說,那樣的孩子英語成績通常很差。」

我:「小時候我就被關了那麼長時間還怎麼可能有,你不會想想。額,你幹嘛說我是流氓。

豬太:「有嗎?」其疑問語氣好像是聽到了有只公雞產了蛋。

我:「也許是你詞彙量太差了吧,罵人都欠。」

豬太:「你詞彙量高,英語很好嗎。」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要幫我補習英文我也不反對。」

豬太:「誰說要幫你補了。」

我:「我幫你補數學。」

豬太:「那還差不多。

豬太數學晚自習時久攻一幾何題不下,急的狠狠地瞪著書本看著那個讓她絞盡腦汁畫了幾頁草稿紙的仇人。我在一旁暗自好笑。豬太不知怎麼的就往我這邊看過來然後什麼都沒發生。我向她瞥過去欣賞她發窘的樣子…她的頭垂的很低辮子翹的很高,很有一種頭懸樑的味道,眼睛眯的很緊,感覺就像是被貓欺負了的小狗。哇!不可思議的是這臭丫頭居然還有魚角紋(胡亂化妝的結果)。她的重量級的眼鏡迫不及待的想從鼻樑上撲騰下來…「哼,臭丫頭你也有不拽的時候」我幸災樂禍的心道。一枝筆從她的課桌上掉到我們的中間,我迅速的偏過頭去可這個極細微極欠解釋的動作還是被她捕捉到了她索性的看著我。她用難得的屬於女生的標準的眼神就那麼看著我。這個世界仿佛什麼都沒有了,就只剩下了我的毛骨悚然。這廝該不是以為我暗戀她吧!當時我只有一個念頭:豬太啊,你可千萬莫要在這個時候自戀。豬太看夠我之後,她的身體又向我這邊靠過來,慢慢的越來越近。不能再近了。終於她停下來,可她的手動了,不但動了還帶動那本讓她的大腦快要短路的書。我這次沒有逃開,我看了看她的那道題,那確實是一道非常難算的題,我就在那道題上畫了輔助線之後就丟在那裡。在我的心目中若一個女生想好了一個題一定會把它算出來,顯然豬太並沒有算出來。

我從頭到腳的給豬太分析了一遍,豬太略懂。我又擴展性的給豬太分析,豬太開始用「為什麼該這樣而不是該那樣」的句式造出一系列的疑問句,這丫頭越造越多,我煩了回了她一句「為什麼你把媽媽喊媽媽而不把爸爸喊媽媽呢」,「好多問題都是約定俗稱的規矩」豬太開始狡辯。哼,狡辯無效。我又回了一句「只可意會,不能言傳了」,剛好晚自習下的鈴聲增加了那句話的效果。我撩起腿準備開溜,豬太扯著我說,你要對我負責啊。我華麗的轉身說道,負了,負了。

我終於解放了,我走的時候豬太還在那兒算著,雞借著講題的名義正和徐菲津津有味的談論著,我一把揪過雞,雞邊走還邊和徐菲絮叨,我轉過雞的頭控制好他的方向盤徑直向寢室開過去。回到寢室我拍了拍巴掌,寢室為我這個突然的動作安靜了,我感覺自己像神一般的出現在棍子們的身邊,就連地上堆積已久的垃圾都熠熠生輝,襯托出我的偉大。空中嗡嗡的蚊子都仿佛鼓勵我即將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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