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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月之月狼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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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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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仙人扶大頂

年輕道士卻搖了搖頭,道:「終究是機緣使然,縱有萬般不舍,卻也奈何,入道修仙求長生,多少凡俗俗子求之不得?歸根結底,還是根骨心性先天不足,止於道門外,今日,貧道賜你李家兩份修仙機緣,奈何你李善士卻是凡俗鄙夫的婦人之見,你的孫兒與兒子,貧道隨你心願,今日只二取其一!李善士,你選擇?」

李宣德踉蹌退了兩步,眼神哀怨,懇請道:「王神仙,萬萬不可啊!我老李家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啊,望神仙開恩。莫要斷了我李家香火啊!夔犀鎮二十九個村子,多少年少才子?為何要選擇我李家?!」

年輕道士笑道:「此乃機緣,縱然夔犀鎮處處是才子,但與頻道有緣的,卻唯獨你李家一子一孫。」

李宣德有些壓制不住怒火,氣道:「我李家就這麼一個兒子!若我李宣德有兩子,你王神仙儘管帶回山上一個!可我李宣德沒有第二個兒子了!」

「那就是你的孫兒了?」年輕道士笑道:「也好,雖剛出世,貧道卻也養得活。」

李宣德聽得此話,又懇求道:「不可不可,萬萬不可啊!我那孫兒剛出世不久,如何能離開他的親生母親?!王神仙乃山上真仙人,如何能狠下心來帶走嗷嗷待哺的繈褓嬰兒?」

年輕道士不在與之多言,歎息一聲,看著李犼,說道:「此子受我扶大頂,便是我道家子弟,今日不隨貧道上山,終究也是躲不過,逃不脫。」

李宣德再一次晴天霹靂:「仙人扶大頂?!」踉蹌坐地,嗚咽不止。

仙人扶我頂,束髮叩長生!

他朝悟了道,一劍開天門。

還有一句便是世俗人添加上去的「親人一行淚,從此兩世人。」

仙人扶大頂,乃是手段通天的仙人道士對其既定的弟子進行探骨摸根,種機緣,贈長生之法,此生與道息息相連。

豎著耳朵聽到這裡的傻癡兒李犼不明所以,瞪著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抬頭看向年輕道士,後者微微一笑,同樣注視著他,李犼摸了摸被年輕道士以一掌按住的頭頂,想要掙脫,卻渾身使不上勁來,雙腿動也動不了,仿佛被生了根,長在這一塊青石板地上了,李犼也不驚訝,更不害怕,只癡笑道:「哎我說你這個不講道理的臭道士,你這樣按住我的頭,是很沒有禮貌的,我家中有會耍把式的教頭,定教他打你個屁股尿流你信不信?」

年輕道士也不生氣,依舊保持著和藹笑意,搖了搖頭,道:「貧道信,貧道更信你十年後僅憑一己之力就可以打的天下大半修士屁股尿流,你,信不信?」

李犼一個傻癡兒壓根沒聽懂年輕道士的話裡含義,只傻呵呵問道:「真的?我有那麼厲害?」

年輕道士點頭道:「何止厲害?你要願意,只需十年。」

李犼有些躊躇道:「十年?太久了吧?一年行不行?」

年輕道士有些為難了,眉頭微皺,道:「那你可為難貧道了,任憑你根骨奇佳,道根卓越,也不可能一年成道,還需等個十年,你要知道,修道之人,有小成者,年歲可曾百年,大成者,千百年不死,飛升者長生不死。短短十年彈指間,你還覺得久麼?」

李犼聽著年輕道士述說,像是看見了新的世界一般,滿臉憧憬,樂哈哈問道:「真能長生?」

年輕道士輕輕點頭,「只要你願意跟我上山。」

李犼轉頭望向李宣德,有些猶豫,道:「可我捨不得我爹娘,還有我姐。」

年輕道士冷哼一聲,有些不悅道:「哼!真是癡兒!凡俗種種,都是跨入道門的絆腳石、負累!人間短短數十載,只不過過眼雲煙,有何不舍?再者,你們能成為父子,只不過是前世的一點施捨而已,僅此而已!養育之恩,大可以以你今後的長生償還。」

李犼聽不懂,此時更不想去理解年輕道士的一番呵斥,他眼裡只有爹和娘,「算了,臭道士,我們玩不來。」

此時,李狻猊和母親抱著出生怪異的嬰兒從臥房走出,正巧碰見李宣德跌坐在地,李犼被一位年輕道士手扶頭頂,動作怪異,李狻猊驚呼一聲,以為年輕道士要加害于弟弟,李氏也慌忙趕去攙扶丈夫李宣德,怒目相視。

年輕道士面露溫和笑意,解釋道:「莫要誤會,貧道並無害人之心。」

李宣德站起身,撫了撫衣衫上的灰塵,也開口解釋道:「王神仙只是在給李犼摸骨,無礙無礙。」嘴上雖是這麼說著,但身體已經移至李狻猊身前,顯然是為了擋住李狻猊懷裡的嬰兒不讓年輕道士看到。

年輕道士也不在意,笑道:「終歸是我道家種子,躲不過,掙不脫。」緩步走到李狻猊身旁,依舊溫和笑意的說道:「可否讓貧道看看這孩子?」

李狻猊不知所以,一臉茫然,轉臉望向父親李宣德,事已至此,後者無奈歎息點頭,道:「看看也無妨。」

李狻猊明亮的眸子閃爍,有些羞澀的將懷中嬰兒交予年輕道士懷中,年輕道士望著繈褓中的白淨嬰兒,又是一怔,古井不波的心,再次泛起漣漪,李玄機……

年輕道士刹那間陷入回憶,許久方才回過神來,對繈褓中的嬰兒甚是喜愛,問道:「此子可有名字?」

不等李狻猊回答,李宣德開口回道:「還不曾予他取名,也不曾賜字。」

年輕道士笑容溫和的注視著繈褓中的嬰兒,對他溫聲說道:「很好,也是機緣,今日為師就賜你名字,可好?」

令人稱奇的是,繈褓中的嬰兒似聽懂了年輕道士的話,立馬展顏嬉笑起來,還呀呀笑出了聲。

驚的李宣德直冒冷汗,這孩子自出生便怪異的狠,出生之時便異于常人開口說話,驚得全家人對他心生畏懼,但那一句驚煞旁人的「娘,我餓了!」後,這孩子再也沒有說過話,更不曾哭鬧過,一直是沉沉癡睡,吃了睡睡了吃,卻也乖巧好養的狠。

如今竟然笑出了聲,如何不讓李宣德冒冷汗?李宣德此時心思有些動搖了,打心底深處也有一絲想過要是讓這個年輕道士帶走這個怪異的孩子,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李狻猊倒是心思沒那麼多,自從莫名其妙的生下這個嬰兒後,起先驚恐萬分,不敢看他也不敢摸他,躲得遠遠的,終日以淚洗面,想她待嫁閨中,是一個未曾開放的花蕾,如何能自己就生下個怪異嬰兒?這要是讓外人知道,她該怎麼活?還要不要臉皮了?更是愧對父母,于祖宗蒙羞的事啊!李狻猊不想見他,更不願承認他是自己的孩子。

剛出生的嬰兒需要母乳餵養,迫于無奈,李狻猊不得不咬著牙帶著畏懼之意餵養他,如此一來,時間一久,相處慣了,便生起了濃濃的母愛,對這個嬰兒疼愛的無以復加,此時見自己的孩子笑了,便高興的拉著目前的衣袖,歡喜道:「娘,你看,他笑了,這孩子他笑了呀!」

李氏也是尷尬,不知是高興還是憂慮,對著自己的女兒擠出一絲勉強笑意。

年輕道士拿著手中拂塵在嬰兒面前繞了繞,像是在挑逗,但在李宣德眼裡看來,這無疑又是年輕道士在進行著某種類似仙人扶大頂的手段。

年輕道士對著嬰兒用只能自己可聞的聲音,說道:「玄機,三百年了,整整三百年你才肯轉世投胎人間,前世你丟下一句‘何處得心安’便丟下為師而去,今生為師便讓你如願,可好?為師先賜你字,便是‘心安’二字,你可受得?」

繈褓中的嬰兒咿呀嬉笑,伸出粉嫩小手去抓道士的拂塵,看的李宣德心驚肉跳,這可如何是好?眼見著這個年輕道士就要把自己的孫子拐走,自己這凡夫俗子卻無可奈何。

年輕道士轉頭看向李犼,意味深長的笑道:「此子與你命數相沖,與你與他都無益,前世誅殺之仇,亦可放下,你若放下,便是大道,你若放不下,今世依舊被誅。不是冤家不聚頭,畢竟是我的徒兒,那一劍之因果,貧道替他還,貧道今日便送你一份機緣,助你打開那先天被封的心竅,日後是否一飛沖天,還看你自己的造化。」雙指作劍,淩空一點,一抹細微不可見的青色玄氣釘入李犼心房,李犼得玄氣注入心房,頓時雙目聚神,舌尖瞬間叩齒七七之數,全身靈竅方才一通百通。

這李犼天生神力卻也是個天生缺少一竅的癡兒,不諳世事,如今一竅通百竅通,心智突飛猛進,轉眼明朗,急忙朝年輕道士作揖深鞠躬,「叩謝恩師今日點竅之恩。」

李宣德還未回過神來,那李犼便又轉身面向他,行三拜之禮,道:「孩兒叩謝父親十五年來的養育之恩,孩兒銘記在心終身不敢忘,恕孩兒不能回報父母的養育之恩,今日一別,便是一世,望父親母親保重。」父親的三拜之後,又跪在李氏面前三拜,而後起身,轉身,來到年輕道士面前,稽首三拜,道:「師傅。」

年輕道士微笑點頭,「今日你既入我混元道,我便賜你道號,‘舞象’。俗家名字尚可保留,如何?」

李犼或者說是李舞象,再稽首,道:「謹遵師傅吩咐。」

李宣德此刻方才回神會意,老淚縱橫,哭喊道:「孩兒,你怎肯丟下為父和你那生養之恩的母親?!」撲到李犼面前,強行拉攏入懷,哭喊道:「我李家,可就你這麼一個兒子啊!你怎如此狠心啊我地孩兒?」

李犼見親生父親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拉扯他,母親也哭不成泣,卻心智堅定古井不波,面容清淡,勸道:「父親,孩兒俗世間的恩怨情理至此方止,還望父親珍重。」

李宣德如喪妣考,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老管家來的正是時候,急忙扶住李宣德,「老爺,保重身體要緊。」

「王朝仙,還不出來?」耳中炸雷般響起一聲沉悶喝聲,年輕道士仰天一笑,拂袖轉身,背對繈褓中的嬰兒說道:「玄機,為師六年後來接你回山。」說罷,便轉瞬間移至李犼身邊,提起李犼衣領,道一聲「貧道走也!」後便憑空消失。

老管家見狀,以為神仙下凡,慌忙跪拜。

可憐那李宣德夫婦猶自抽泣傷心,李狻猊卻是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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