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075/coverbig.jpg?v=20180705182532)
翌日清晨,我早早起了床,洗簌完畢之後來到船頭做伸展運動。剛剛扭了扭胳膊,丫丫突然來到我身後,叫我:「丁小姐。」
我總覺得這一聲叫得很奇怪,趕緊轉身看向丫丫,只見她一雙眼睛紅腫,像哭過一樣。我便問她:「怎麼了?」
「少爺走了。」丫丫哽咽著聲音道,她臉上全是傷心。
「他去哪裡了?」我趕緊問,該不會如昨天所說,他先去方丈了吧?
「少爺只留了一封信給你,並沒有跟我說他要去哪裡。」說著,她拿出一封信遞到我面前。
我接過信封,拆開來看,信上寥寥寫著幾個楷字:「五公主還能撐住半年時間,這半年你好好玩,別急著來送死,也別找我。」
他向我透漏別人的未來了!那傢伙明明受了傷,居然還敢做逆天之事!他不要命了嗎?可惡!我將信揉成一團,丟在船板上。丫丫見我臉色不對,半句話也不敢吭一聲。
我忍著怒氣,低聲問道:「他還留有什麼東西下來嗎?」
「少爺的房間已經空了,什麼也沒有留下來。」丫丫弱弱的回答。
我R!至少他也留點錢給我花花,我分無分文,叫我上哪住去?總不能賴在這艘船上不走吧。
「丁小姐,是這樣的,剛剛有位客人已經租下這艘船,所以……」丫丫有些難以啟齒,這逐客令下得真尷尬。
我對她擠出個微笑,笑道:「我收拾一下就走,不會賴在這裡的。」
「還有……」丫丫更難開口,為難的看著我的眼睛,猶豫著說,「少爺租船的錢還沒有付清,一共是三千五百元錢。」
「三千五百!」我驚呼一聲,這裡的貨幣價值與人民幣等價,三千五,叫我上哪找去!好你個南宮天下,居然用這麼卑鄙的方法把我困在蓬萊。等著,此仇不報,我便不叫丁落。
「丁小姐,我知道你現在沒有錢,我剛才和我爹商量過了,你可以分期付款,一個月還一些,直到把錢還完。」丫丫好心的說。
我卻沒好氣的說:「你就不怕我逃走嗎?」
「額、」丫丫頓了一下,弱弱的說,「你的名字和畫像已經交到官府去了,沒有還清債務之前,蓬萊的士兵不會讓你出城。」
「很好。」我恨得咬牙切齒,「放心吧,我不是不負責任的人,錢我一定會還清的。」說完,我繞過丫丫走進我的房間裡,三兩下收拾好東西,放進一個小皮箱裡。
丫丫沒有跟進來,而是站在門口,看我收拾東西。我可以感覺到,她想跟我說話,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等我收拾好東西,提著小皮箱走出船艙,丫丫給我讓了道,我不想跟她道別,反正還是要回來的,就直奔岸邊。
剛上了岸,丫丫終於忍無可忍,在船上大聲道:「丁小姐,周少爺是少爺的好朋友,如果你有困難,可以去周府找周少爺。」
原來那傢伙給我留了條後路,並不是完完全全丟棄我。這樣也好,我聳聳肩,頭也不回的踏上臺階。
蓬萊這麼大,我還真不知道要去哪裡。就這樣漫無目標的走著,走了十來分鐘,我便看到一個公告欄。公告欄前站著幾個人,有男有女,多半是年輕人。他們站了幾分鐘就離去,但很快又有人停在那裡。
在這裡我凡事都覺得好奇,便大步走過去看看。只見公告欄上整整齊齊的貼著皇榜,我從第一張惶榜看起。第一張惶榜的內容是:昨日,聖壇祭奠聖禮如期舉行,暫代聖女李氏小天……
為政府服務的新聞媒體果然不能把真相寫出來,昨天發生的事情寫在皇榜上,李小後的出現並沒有寫出來,而李小天暈倒的事情亦被省略,只說聖禮很成功,還說是普天同慶,是個好兆頭。
難怪南宮天下之前說過一句話,「過不了多久,蓬萊必有大難」,我相信占卜師的直覺一定是最准的。
蓬萊如此對待李氏兄妹,以李小後那個神經的性格,他一定會做出什麼事來。不知道李小天現在怎麼樣了,周神一那麼喜歡她,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麼事。那對兄妹,實在太讓我好奇,他們到底是什麼身份?
再看到第二張惶榜,上面寫的是哪個小國進貢的事情。
第三張惶榜寫的是少將軍南宮界上的領軍情況,南宮界上帶領十萬大軍,已于昨日戌時到達南疆,只花了半個時辰便奪得南疆易守難攻的蒼狼山之地。南宮界上就是南宮天下的親弟弟,李小天的心上人吧?
後面的皇榜都沒什麼吸引我的內容,看到最後一張惶榜時,我被深深的吸引住。
那道皇榜上寫著去年「存亡大賽」的事情,去年在蓬萊山舉行的存亡大賽中,南宮界上、李通勝、東門雨軒和北野柔這四位四大家族後裔,以及蓬萊學院李氏兄妹成功晉級前十名,榮獲「一級武士」以及「超級勇士」的稱謂。
再除去那些廢話,有一段寫到:李氏兄妹英勇善戰,合力驅逐凶獸窮奇……
窮奇?遠古凶獸窮奇!老天,這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世界?居然還存在這種凶獸,想來一年前的存亡大賽一定很兇險。而李氏兄妹擁有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覷,難怪南宮天下不敢輕易與他們樹敵。
可惜皇榜上沒有「存亡大賽」的介紹,我看得不明不白的,又沒有人跟我講解,真不甘心。
不過,皇榜中出現的兩個地點我記住了,一個是蓬萊山,另一個是蓬萊學院。光聽名字就知道這兩個地方不簡單,等我在這裡混熟了,我一定要去那裡看看。
我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去,就一直沒有目的的走著,實在走不動了,我才停下腳步。看看四周景物,相比主街道兩旁的房屋,這裡的顯得舊了一些,行人也很少。想來這裡應該是郊區,也不知道是哪裡。
腳很酸,我乾脆走去一間房門緊閉的屋子前,坐在門檻上。錘了錘生疼的腳踝,喉嚨有些乾燥,要是有水喝就好了。
突然「嘎」一聲輕響,接著「嘩啦」一聲,我被淋了一身濕。心裡一股怒氣油然而生,我站起來,昂起頭看向二樓突然敞開的窗扇。
我看見一張熟悉的臉探了出來,那人明顯一怔,趕緊關上窗戶。我忍無可忍,怒吼道:「李小後!」
「吱!」門突然被人打開,我嚇了一跳。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李小後已經將我拉進屋裡,「嘭」的一聲,門被狠狠甩上。
李小後拉著我的手腕,把我拉上二樓,我想發怒,他突然鬆開我,轉身背對著我,低聲道:「以後不要隨便在人前喊李小後這個名字。」
「為什麼?」我趕緊問,李小後這個名字挺可愛的、咳!一點也不可愛!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緩緩倒坐在地上。我想上去扶他,目光一掃四周,才發現這裡除了個臉盆,再無其他物品。他緩緩躺下,背對著我,低聲道:「這間房子我已經買下來了,以後你就住在這裡,哪裡都不要去。」
「為什麼?」我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
「別問為什麼,我是為你好。」他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好笑的踢了踢他的後背,沒敢用力,因為我不忍心踢這個孤獨又單薄的後背。我乾脆坐在他身後,笑道:「你這個人真的很搞笑,如果我們的立場換一換,你會乖乖聽話嗎?」
「希望你愛上我的時候,不要後悔今日沒有聽我的勸。」說著,他轉過身來,卻沒有看我,而是閉著眼睛。
我動了動嘴角,這個神經病,自戀也該有個程度。剛想說話,只見他的嘴角溢出鮮血,我心中一慌,推推他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問道:「喂!李小後,你怎麼了?」
李小後居然沒有反應,我湊近去觀察他的臉色,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原來他昏迷了。
我R!這回他唱的是哪一齣戲?
再看看他的臉,絕美而蒼白,看得我一陣陣心疼。這個神經病,為什麼總能勾起別人的心動?我心有不甘,卻不由自主的抬手輕輕抹去他嘴角的血。
手指觸及他臉上的肌膚,才發現他臉上的溫度很高。心中一驚,我趕緊把手移到他額頭。好燙!他發燒了!
「你個神經病,發燒了也不說一聲。」我低聲埋怨道,起身走下一樓,一樓客廳如二樓一般空空如也。
於是我轉身走進廚房,環視一圈,餐具俱全,而且還是沒有用過的,連標籤都沒有拆出來。洗盆上還有個臉盆,我拿起臉盆打了一盆水,再走上二樓。
沒有毛巾,我只好把把我的腰帶解下來,沾濕了又擰乾,輕輕擦拭李小後的臉。才擦了半張臉,李小後突然皺起眉頭,身子亦慢慢蜷縮起來,口中溢出微小的聲音:「冷……」
「冷?」我停止擦拭,轉身打開我的小皮箱,將裡面的長裙都拿了出來,披在他身上。
不披還好,剛剛披上去他的身體便開始發抖,臉色更加蒼白,本來還有點血色的紅唇瞬間變成暗紫色。
不對,他一定不是發燒,難道是中毒了?
「李小後,醒醒!」我趕緊推推他的肩膀,希望能叫醒他,我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連叫幾聲,他就是不醒。怎麼辦?他會不會死啊?
想到這裡,我的心顫了一下。慢慢的心慌亂如麻,腦子也一片混亂,只能胡亂說道:「李小後,只要你馬上醒過來,我便答應你,永遠都不出蓬萊。」
「姑姑……」他突然抓住這我的手腕,卻沒有醒過來。抓我的手很用力,疼得我咬牙切齒,卻怎麼也甩不開。
「姑姑……出來……天天……不行了……姑姑……」他一臉痛苦,發出微弱的囈語。看著那張蒼白的臉,我突然放棄了掙扎。
就這樣安靜的任他抓著我的手,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安靜下來,卻沒有鬆手,還是那麼用力。直到室內昏暗下來,原來天要黑了。一陣倦意襲來,我再也堅持不住,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