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新年之後,第一次在晴空的陽光之下落雨,雨滴潮濕了地面,潮濕了屋頂,潮濕了偶兒濕露露的衣杉,絲絲的涼風,又卷地而起了,吹散了絲密的雨點。
一個瓶,兩個瓶,三個瓶,啊,竟然一百個瓶了,偶兒喜悅的坐在雨絲裡,仰望著蔚藍的天空,那懸掛的太陽,自己都開始眩暈了,已經十塊錢了,偶兒咯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在花花的粗衣爛衫下,拿出了一百元,炫耀在落雨的陽光下,偶兒又咯咯咯咯的笑了,偶兒笑著流淚了,她在想父親,什麼時候可以走出精神病院。
一百元跟一千萬的巨債,似乎太有距離了,偶兒默默的蹲在了地上,又一次大聲的哭泣了,這個時候周依淪,從維詩凱亞別墅走了出來,只是因為外面落雨了,落雨之後的空氣更加清新一些,自然景色更加情感一些,所以他詩意的想體會一下,雨中漫步的浪漫情調,用攝影機拍一些照片,珍藏生命中最美的一瞬間。
一把黑色格調的雨傘,在絲絲細雨的道路上,緩緩前進著,一路上沒有拍一張照片,只是被雨中的偶兒吸引了視線,周依倫蹲了下來,看著偶兒用英文說:「你好,小姑娘,你怎麼不打雨傘,這個袋子中是什麼?」
偶兒在大聲哭泣中,還悲傷連連,看見了一位男孩蹲在面前,因為陌生,因為他的英尊而停止了哭泣,偶兒緊緊的抓著口袋說:「我不懂英文」
周依倫笑了說:「是嗎?你一個人在雨中,竟然不打雨傘,你很值得我為你拍張照片」
偶兒撅著嘴巴大聲的說:「不許拍」
周依倫聽到她,清脆洪亮的音質說:「音質不錯,屬於罕見」
偶兒不太明白他的意圖說:「跟你有關係嗎?」
周依倫看著她說:「你有風情萬種的美麗,你有落魄公主底蘊」
偶兒的嘴巴撅的更高了,心裡暗想,討好我的人想幹嗎,偶兒沒有說話。
周依倫更嚴厲,甚至苛刻的看了一眼她,她用清澈的眼光,看著周依倫,周依倫忽然微笑了,拿出了一張白色的紙巾遞給了她說:「擦擦你的鼻涕吧?」
偶兒從心裡怒視著他,雖然看她不像一個壞人,但是偶兒聽說,一個人稱讚一個人,討好一個人的時候,一定是有什麼預謀,偶兒一個手勢拍了過去,將他的紙巾丟落在了地上,周依倫有些驚奇她的舉動,準備轉身離開,可是雨越來越猛烈,雨滴滴侵落在她,單薄的身體之上。
周依倫拿著雨傘站了起來,有些憐惜的看著她說:「雨下大了,你的袋子被雨淋濕了」
偶兒又將心愛的瓶,像愛護父親的照片一樣,攔在了胸口之下,周依倫看到她,愛護瓶子的舉動說:「你的瓶子,不要撐雨傘嗎?」
偶兒抬起了頭,看著周依倫清澈愛慕的眼光,微微的點了點頭,又後悔的搖了搖頭,矛盾的看著周依倫,無話可說
周依倫看著她矛盾的舉動,奉勸著說:「不要將東西淋濕了」
偶兒有些感動的,炫耀著說:「這裡有一百個瓶,十塊錢」
周依倫像發現新大陸一般審視著她,哭笑不得,低沉的說:「真的嗎?好多啊」
偶兒說:「太少了」
周依倫說:「我明天就回美國了,我家裡有幾個瓶子,你要嗎?」
偶兒說:「你給我要錢嗎?」
周依倫說:「不要,我丟了也是丟了」
偶兒:「咯咯咯咯的笑了」
周依倫看著她純真的笑臉,真的想用照相機拍下來,回到美國,在父親的面前展覽一下,父親總會愛不撕手的珍藏,珍藏著純真,風情萬種的魅力。
周依倫說:「你去我家拿嗎?」
偶兒說:「恩」
周依倫說:「我們一起去吧?」
偶兒在周依倫的雨傘下,一起回到了維詩凱亞別墅,走進了客廳,周依倫拿出了一件,媽媽留下的皮草說:「你換一件衣服好嗎?你的衣服淋濕了?」
偶兒說:「好吧」
偶兒脫下了那件,髒稀稀的花棉襖,換上了那一件黑色的皮草。偶兒雪白的皮膚,搭配了黑色的皮草,更加襯托出了,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可以倒影出她愛曾分明的個性。
周依倫煮了幾杯咖啡,端在了桌子上,看著漂亮的偶兒,指了一下餐桌的凳子說:「坐啊,喝杯熱的咖啡,暖暖身體」
偶兒坐了下來,她被新的環境,新的衣服,新的家園撞暈了思想,偶兒似乎一下不能接受這個環境,她在夢裡也沒有見到過,更不知道什麼是咖啡,偶兒坐了下來,看著熱氣騰騰的咖啡說:「這個是什麼?」
周依倫驚歎的說:「咖啡,這一杯是屬於你的」
偶兒接過了咖啡:「喝了一口」因為味道怪怪,而皺起了眉頭。
周依倫說:「將它喝完,我再為你沖一杯新的咖啡」
偶兒有些口渴,也盛情難卻他的關愛說:「好的」
偶兒喝完了一杯咖啡,強顏歡笑了,周依倫又為她倒了一杯,周依倫說:「我叫周依倫,你叫什麼名字呢?」
偶兒說:「偶兒」
周依倫說:「不錯的名字,我的影集你看嗎?」
偶兒說:「看」
周依倫拿出了一冊採集的圖片,遞給了偶兒,周依倫珍藏了許多,父親搜集的圖片,都展示給許多朋友,一起欣賞,而自己珍藏的作品,惟獨給偶兒看,原因很簡單,想珍藏一些她的照片,在這個影集裡。
周依倫說:「你喜歡嗎?」
偶兒說:「很喜歡」
周依倫說:「我給你拍一些照片,珍藏在這個影集中可以嗎?,會比這些圖片更加漂亮」
偶兒說:「真的嗎?」
周依倫說:「真的」
偶兒說:「拍了照片,你可以把瓶給我嗎?」
周依倫說:「可以」
周依倫為沒有上妝的偶兒,拍了一些自然風景的青春單色照片,然後放映給了偶兒看,偶兒咯咯咯咯的笑了,周依倫也笑了。將一些飲料倒了,將空瓶交給了她,她似乎更加開心了。
這個時候謎莉打了一個電話,周依倫接起了電話說:「謎莉,你好」
謎莉說:「你明天下午去美國的飛機嗎?」
周依倫說:「是的」
謎莉說:「明天下午,我送你去機場」
周依倫說:「好的」
正在這個時候偶兒說:「我走了」
周依倫對偶兒說:「稍等」
電話一端的謎莉說:「稍等?」
周依倫說:「明天下午,我在機場等你」
謎莉說:「好的,拜拜」
周依倫說:「拜拜」
周依倫掛了電話對偶兒說:「我送送你」
偶兒說:「好的」
偶兒離開了維詩凱亞,回到了河南老鄉鳳姑的家中,天已經黑了,鳳姑剛剛從外面回來,還沒有燒飯,丈夫還沒有回來,鳳姑看見了偶兒說:「偶兒,你回來了」
偶兒說::「恩,200個瓶」
鳳姑誇獎的說:「今天比往日多揀50個瓶」
按照以往,偶兒會笑,只是這一次偶兒沒有笑,因為周依倫哥哥要離開上海了,偶兒底聲說:「嬸子,我想睡覺了,我不舒服」
鳳姑關心的說:「怎麼能睡覺了,累了一天,還沒吃口飯」
偶兒說:「我很困,很累,不想吃了」
鳳姑撫摩了一下偶兒的額頭說:「不發燒,累了就休息吧,嬸子給你留著菜,醒了吃」
偶兒失落的說:「好的」
偶兒回到了閣樓上,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默默的流出眼淚,僅僅一面之緣的周依掄,明天就離開上海了,雖然互相留了聯繫方式,卻難以忍受離別傷心,偶兒一個人在被窩裡,默默的傷心了許久許久。才如夢。
周依倫騎著腳踏車,送偶兒到了門口,才知道這個小丫頭的家,竟然是個收廢品,周依倫沒有多說什麼,更不想打亂她平靜的生活,周依倫由心而生的喜歡這個黑白分明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