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從中午,蹲到黃昏,在煙中薰陶到下午,又到黃昏,晚上兒子召喚他吃飯,他也沒吃,晚上9點的時候,父親眨了眨眼睛,舒展了一下眉頭,將兒子叫到了屋內,當著母親的面,跟兒子談起了,去外地打工的事情,父親說:「我家世輩都是單傳,你在外地打工,沒有一技之長,父親很不放心,開始的時候,我不求你掙大錢,有什麼大的出息,只是希望你能掙些醫藥費」
??梁烙世說:「我知道的」
??父親又說:「家裡貧窮,你也到了找對象的年齡了,有合適的,找個心眼好的女孩子,父親就滿足了,不要求什麼漂亮」
??梁烙世說:「心眼好就行,我也這樣想」
??父親說:「你小子,從小燒的飯,有滋味,我想讓你去上海,一個朋友哪裡,學做廚師,以後老了,不能長期在外面飄著,學點技術,暫點錢,可以回家來,做點小生意。不能再像我這樣,半途荒廢了學業,種地也不如別人。
??梁烙世悲哀的說:「我還是跟父親,學了不少做人的道理」
??父親說:「恩,上海有一家西餐廳,叫上島咖啡,我一個朋友在哪做清潔工,說是招聘廚師,你看這個活行不?」
??梁烙世說:「我願意做廚師,也有這個喜好」
??父親說:「晚上我跟她通個氣,看那天可以去」
??梁烙世說:「好啊,那我先回房休息了「
??父親說:「去吧,明天給你個信」
??梁烙世說:「好的」
??繁星的夜空,稀疏的淩亂,梁烙世想著母親那病,悄然落淚了,一夜未眠,清晨時父親早早的扣響了他的門說:「世兒啊,今天晚上十一點的火車,你今天抓著緊,去你姥姥家一躺,晚上趕來,我送你去鄭州火車站」
??粱烙世說:「好啊」
??父親從屋內,推出了那輛五年前的自行車說:「騎這輛新車」
??梁烙世沒有理會,父親這句錯話,倒是因為這一句話,格外的辛酸了,這輛車是父親,積攢了三年的錢,為自己買的車,父親一直珍藏保存著使用,因為家庭的太貧窮了,世代都這樣貧窮,車子的年份雖然多了,在父親心裡,卻真的依然嶄新嗎?
??梁烙世一邊騎車,一邊想,等日後有錢了,買輛車給父親,這樣的話,父親也許會更加的開心。
??梁烙世看望了姥姥,回來之後已經是下午了,拿著行李,跟隨父親坐上了,去鄭州的大巴車,來到了鄭州火車站,父親托朋友買了一張票,是晚上11點的,父親看世兒,走到了候車室,然後老淚縱橫的離開火車站。
??梁洛世一個人,帶著一個包,走到了候車室,在擁擠的人堆裡,尋找到了一個空位置,坐了下來,雙手擦了一滴眼淚,安靜的坐了下來,拿出了一個畫家,很知名的一副畫,認真的看著,畫的名字叫做「娶個廚房做新娘」
??梁烙世一知半解的看著畫,瞬間豁然領悟了畫中的大意,正在這個時候,迎面一位淺紫色衣服的女孩,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兩個剛剛清洗過的「蘋果」從遠處走了過來。
??這個時候,有一個椅子上的小孩,伸手給淺紫衣女孩要蘋果,女孩無邪的微笑著,將蘋果丟給了這個小男孩,自己只剩下了一個,又將另一個蘋果遞給了,迎面而來女孩,自己卻兩手空空了。
??女孩太漂亮了,梁烙世太動心了,因為漂亮,他又覺得自己太平凡了,更何況是過客的緣分,所以梁烙世沒有讓思想,停留太久,又將眼光停留在了畫上。
??梁烙世全神貫注的看著「娶個廚房,做新娘」
??忽然在意會之中,更加清晰的理解了,這一副畫的寓意,不經意間一轉身,才發現身邊的女孩,竟然是那個讓蘋果的女孩,她骨瘦如柴的蒼白面容上,有一份久病的倦容一般,她淺紫色的棉襖,遠看是紫色帶小碎花,近看是補丁壓著補丁。
??梁烙世除了好感,喜歡以外,又多了一份好奇,看著雪白雪白的她,劉海顯得有些稀薄,顯得有些長,不過又多了一份自然淳樸,她細緻的美麗,更加的吸引梁烙世了,看的入迷了。
??雪梨害羞的底下了頭,一陣一陣的心跳,潮紅了蒼白的臉色,梁烙世這才發現自己的失誤,慚愧的轉過了頭,一米七二的雪梨站了起來,虛弱的咳嗽了一陣一陣,梁烙世更加的擔心她了,只是再也沒有勇氣,欣賞她百看不厭的面孔。
??弘櫻桃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像雪梨一樣,伸展了一下懶腰說:「再等20分鐘剪票,就可以坐火車,去上海了」
??雪梨又咳嗽了一陣,想說話,卻沒有說出口,弘櫻桃說:「還有水嗎?口渴了」
??雪梨說:「有有水」
??雪梨從包裡拿出了一個透明塑膠瓶,然後遞給了櫻桃,櫻桃擰開了,紅色的瓶蓋,喝了一口,因為喝的太快而嗆咳了,一轉身將口中水,噴放在了那張畫上「娶個廚房,做新娘」
??坐在椅子上的梁烙世,被弘櫻桃的一口水,噴濺的濕了畫,噴濺濕了衣服,梁烙世急忙,將紙上的水,流在了地面上,只是水已經印染了黑色的筆墨,一瞬間模糊了整張畫面。
??梁烙世情急之下,用手摸著畫面,雙手粘滿了墨水,卻沒有挽留整個畫面,梁烙世氣餒的坐了下來,弘櫻桃看著,這個糟糕的場面,氣憤的撅著嘴巴。
??這個時候,火車的航班開始剪票了,櫻桃沒有來得及說道歉,就被身後的人,擁擠到了面前,梁烙世氣憤的站了起來,將未來新娘一般的畫,遺留在了坐位上。提著包,去剪票了。
??弘櫻桃走過了人群,正想對他道歉,卻發現人,已經走遠了,弘櫻桃將遺留的畫,裝進了自己的包,還以為他忘記,帶走了呢。
??梁烙世坐上了火車,四個人的位置,對面坐了一位老人,還空了兩個位置,過了五分鐘的時間,那個漂亮的紫衣姑娘,坐在了他的身邊,對面坐下了,那個噴水的女孩。
??弘櫻桃又看見了他,生氣的說:「你走的還真快,那,這個是你的畫」
??梁烙世說:「我不要了,謝謝你」他一邊說話,還一邊為雪梨讓位置,雪梨坐了下來,因為有些結巴,沒有輕易的將話說出口。
??弘櫻桃更加生氣的說:「是我把你的畫,灑上了水,我給你揀回來了,你為什麼又不要了?」
??梁烙世又好氣,又好笑的解釋著說:「這張畫沾上了水,畫面已經模糊了」
??弘櫻桃展開了畫,才發現畫,已經成了一片片雲朵般的黑墨,她底下了頭,將畫丟到了垃圾箱,對梁烙世說:「對不起」
??梁烙世說:「沒關係」
??三個人從次展開了話題,談來談去,竟然都是去上海,而且還是在同一條路上的「上島咖啡」工作。
??大約過了十五個小時,火車到了上海,接他們的人,在火車站等待著他們,他們三人一起回到了,淮海路上的上島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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