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偽造我出軌的事件後,我直接將離婚協議書寄到了律所,上面附著一條便籤紙。
【明早九點,民政局見。】
我將許辰一切聯繫方式拉黑,並不是害怕我後悔,只是他如果真的想見我,只能赴約。
果然,第二天的早上,許辰如期而至。
只是一直高高在上的許辰,突然看到我眸子時,眸子裡氤氳著一層水霧。
「清瀾……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我擰眉。
不過短短一週罷了,那個揚言要讓我淨身出戶,還對我的清白反咬一口的人,怎麼突然就改了態度?
還不等我問出口,許辰就自己招了。
「我的不少顧客被翹了,律所裡的很多加密卷宗也被流傳了出去,我調了監控了,是……」
許辰嘴唇微抿,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我嗤笑。
「是柳萱萱對吧?」
許辰一頓,還是點點頭。
之前張曉跟我說過的,還讓我提醒許辰注意一下柳萱萱。
這件事也需要追溯到柳萱萱剛去律所的時候,我活了這麼大歲數,對一個人的面相還是稍加研究的。
像柳萱萱那種滿眼精光的人,野心都寫在了臉上。
而當初我也曾提起過這件事,而許辰卻陰陽我。
「這種飛醋你也吃?你別是自己一大把年紀了,嫉妒年輕人吧?
「你能不能別有被迫害妄想症了?」
當時我準備的一籮筐的分析,在許辰冷笑過後,通通咽了回去。
如今柳萱萱做出這種撬客戶,出賣律所機密的事情,我並不覺得奇怪。
換句話說,難道許辰就沒責任嗎?
身為金牌律師,律所的門面,婚內出軌,實在笑掉大牙。
不過我看到了張曉發給我的柳萱萱照片上乾癟下去的小腹,大概也猜到了一二。
孩子……柳萱萱打掉了。
我不在意的一笑。
「所以呢?」
許辰紅著眼看我。
「清瀾,是我的錯,我看錯了人,對不起你,現在律所開除了我,我被業內封殺,就連柳萱萱這個人我都找不到了。
「你要是跟我離婚的話……那我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我望著眼前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此刻他眼裡的慌亂與無助如此陌生。
我的口氣異常的平靜。
「許辰,柳萱萱的事與我無關,至於離婚,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我看到許辰的手指緊緊攥著包帶,指節發白。
「宋清瀾,你就這麼狠心?七年感情說扔就扔?」
「是你先扔的。」
我不耐煩的看了眼手錶。
「民政局開門了,走吧。」
辦理離婚手續的過程異常順利。
許辰全程沉默,只在最後簽字時手抖得厲害。
走出民政局,陽光刺得我眯起眼。
許辰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就當...就當看在過去的份上。」
我輕輕抽回手。
「許辰,你知道為什麼我能這麼快發現柳萱萱偽造的聊天記錄嗎?」
許辰茫然搖頭。
「因為過去七年,你的每一條消息我都會秒回,你的每一個行程我都記得。
「而你,連我用什麼社交軟件都不知道。」
許辰的臉色瞬間慘白。
「我......」
「不必解釋了。」我打斷他,「祝你以後幸福。」
轉身離開時,我聽見他在我身後哽咽著說。
「宋清瀾,難道我就不該擁有一次被原諒的機會嗎?
「我已經讓柳萱萱把孩子打掉了,我想跟你擁有一個孩子,難道也不可以了嗎?
「我真的……錯了……」
許辰的聲音越來越哽咽,越來越低。
而我並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