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姜幼夏送完崔野出國,回家偷偷躲起來哭了很久。
她似乎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跟崔野之間的感情,已經超出了朋友的界限,可是太遲了,她已經和我結婚了。
「景澤,沈景澤,你在哪?」
姜幼夏擦乾眼淚,在家裡四處尋找我的蹤跡。
她還不知道,在她和崔野機場吻別的那會兒,我已經死在家中了。
現在出現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個代替品。
「幼夏,我在這裡。」
姜幼夏一把抱住「我」,聲音透著哽咽:「如果,我是說如果,萬一我哪天要和你分開呢?你會怎麼辦?」
「我會死的。」
姜幼夏抿了抿唇,抬起頭來。
「什麼死不死的,你明明知道,我爸媽都因為遺傳病去世了,我很討厭別人跟我提死亡這件事,為什麼你還要拿這個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真的。」
「夠了沈景澤!」姜幼夏冷下臉,「我跟你真是無話可說。」
那之後,她和我陷入了單方面的冷戰。
姜幼夏有近一週的時間沒回家,系統告訴我,她去國外找崔野了。
他們一起爬了雪山,一起在海底浮潛,一起以朋友之名做盡浪漫的事,就是沒有越過最後那步底線。
但也沒差了。
精神出軌也是出軌。
系統又一次問我,後悔嗎?
這次我沉默了。
姜幼夏回來後,倒是很坦白地告訴我,她這段時間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她還向我保證,她這麼做只是為了跟崔野好好道個別,他們以後不會再聯繫了。
「我」的反應和她想象的不同。
沒有吃醋,沒有質問。
只是溫和地詢問她出國一趟累了嗎,要不要給她按摩一下。
姜幼夏有點慌了,她擔心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景澤,你真的不生氣嗎?」
「嗯,不生氣。」
後來姜幼夏發現了,無論她幹什麼,「我」都不會生氣。
永遠是那副溫和耐心的樣子,像個沒有感情的傀儡木偶。
她厭惡極了。
她以為,這是我故意裝模作樣報復她。
她帶了一個又一個的男人回家,一次次試探我的反應。
還是那個樣子。
一點效果都沒有。
無數個夜晚,她都掐著「我」脖子,歇斯底里的質問:「你為什麼不嫉妒?沈景澤,你為什麼不嫉妒了?」
「以前你不是最看不慣這些的嗎?現在裝成這大度的模樣,給誰看?」
直到崔野回國,姜幼夏把他帶了回來。
「我」竟然跳樓了。
姜幼夏欣喜若狂地以為,我終於裝不下去了。
可惜,她錯了。
那麼多事,一樁樁一件件,她錯得離譜。
我都無法想象,知道真相的那天,她會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