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夏俯身吻了「我」。
我從她的眼眸裡看出一絲驚訝,她可能在想,為什麼我的唇這麼涼。
就在她要進行下一步的時候。
外面傳來了崔野的聲音,帶著虛弱。
「幼夏,幼夏你在哪?」
「我突然胃有點不舒服,你能不能送我去醫院?」
姜幼夏動作頓住了,她低下頭,目光直勾勾望著「我」,眼底的情緒藏得很深,也很洶湧。
長髮從她耳側垂落,髮梢蹭過我的臉頰,若是以前,我肯定會嫌癢。
可是現在,「我」一動不動,像個木頭人,不解風情地問她:「幼夏,崔野在叫你,你不出去嗎?」
姜幼夏似乎不太高興,嗓音沉冷:「沈景澤,你很希望我這時候出去?」
「那崔野怎麼辦?」
姜幼夏冷嗤一聲:「家裡的管家和保姆是死的嗎?」
原來她也知道,家裡還有管家和保姆。
可她卻一次次地把我當成傭人使喚,伺候她,和她帶回家的男人。
「沈景澤,只要你說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怎麼樣?」
可「我」告訴她,我完全尊重她的意願。
「好,隨你!」
於是姜幼夏氣得狠了,翻身下床,再沒有多看我一眼。
她親自開車連夜送崔野去了醫院。
系統又開始給我實時轉播,姜幼夏不在別墅的每一天,系統都會像這樣,給我轉播她在哪裡,在做什麼。
醫院。
姜幼夏陪崔野吊水,溫柔問他餓不餓,想吃什麼。
崔野思考了會兒,「想吃海鮮面,以前聽你說景澤哥做的面很好吃,我能嚐嚐嗎?」
「當然!」
姜幼夏拿出手機開始打字,幾乎下一秒,我就收到了她發來的消息。
【做一碗海鮮面,送到省中醫院。】
怕崔野捱餓,她還不忘交代,【動作麻利點。】
當初姜幼夏身體不好,我擔心她,才專門去學的廚藝,她發朋友圈誇過我好幾次。
有客人來了家裡想讓我露一手,姜幼夏都會嚴詞拒絕,說我又不是廚子,這是只有她才能享受的待遇。
終究還是變了啊。
人變了,心也變了。
當「我」拎著保溫桶趕到醫院時,崔野已經靠著姜幼夏的肩膀睡著了。
姜幼夏眼下也透著睏倦疲憊,卻不願意睡,為了守著崔野,一向最愛睡美容覺的她甚至可以徹夜不眠。
姜幼夏冷冷看「我」一眼,「這麼慢,人都等睡著了,現在送來有什麼用,倒掉吧。」
語氣淡得好像在說丟一個什麼垃圾。
「我」沒有任何異議,點頭應好。
姜幼夏又突然開口,「等等。」
她皺著眉,抬起下巴指了指桌子的方向,「放那吧。」
「我」剛要往那走,熟睡中的崔野卻突然伸長了腳,讓「我」被絆倒在地,做好的麵湯也盡數撒了一地。
姜幼夏沒什麼表情,看著這一地狼藉。
「哎呀景澤哥,你怎麼把醫院的地板弄髒了。」
崔野裝作剛醒的樣子,手摸著肚子,「你就算不願意給我吃,也不該故意浪費糧食,這是可恥的。」
「我」剛要反駁。
姜幼夏淡淡開口:「沈景澤,沒聽見嗎?浪費糧食是可恥的,你自己把這些吃了吧。」
吃?怎麼吃?
趴在地上像條狗一樣的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