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姜幼夏是在故意羞辱我,她又在試圖激怒我。
可惜有尊嚴的是人,不是機器。
在「我」蹲下身的那刻,姜幼夏反倒先怒了。
「沈景澤!」
她猛地站起身,拽住我的衣領,「你發什麼瘋,這麼多人看著,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從醫院回到家,姜幼夏一直處在氣頭上,就連崔野也只能分到她半個好臉色。
能有半個,已經很不錯了。
以前姜幼夏發起火來,可是六親不認的。
崔野來到我面前挑釁:「沈景澤,你現在的樣子真是木訥又無趣,難怪幼夏不喜歡你,換做是誰都會厭煩的。」
「你最好識趣一點,主動離開,一直霸佔著不屬於你的位置,得不到一個好臉色,也挺沒勁的吧?」
這番話被姜幼夏聽見了。
崔野有點心虛,但或許是姜幼夏一直以來的偏愛給了他底氣。
他梗著脖子繼續說:「幼夏,你別怪我多嘴,景澤哥只是一個無業遊民,什麼都不會,這些年全靠你養著。」
「這麼廢物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
我看著姜幼夏,她沒有反駁。
自從五年前,我轉移了姜幼夏身體裡的癌細胞,我就辭掉了工作。
在外人看來,我確實是一個無業遊民,全靠姜幼夏養著。
可是我躲在地下室裡,不分晝夜地進行我的研究。
我本就有天賦,有這方面的興趣,在系統的助力下,我早就是本世紀最神秘也最厲害的天才發明家了。
隨便一件作品,就能賣出千萬美金。
姜幼夏的公司遇到資金周轉困難的問題時,是我在暗中幫她。
然而此刻,我卻聽見姜幼夏說:「阿野,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也很感謝你當初拿出1個億幫替我填補項目窟窿。」
「沈景澤永遠沒辦法像你這麼厲害,但我和他畢竟還是夫妻,我養著他,也就是多一張嘴的事兒。」
崔野沒辦法,忿忿地走了。
姜幼夏看「我」一眼,隨手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她喊來了管家。
「林管家,麻煩幫我核實一下,沈景澤這三年來的開銷用度。」
我不懂她是要幹嘛,是要和我算賬嗎?
林管家抹了抹額頭的汗,「姜總,沈先生這三年來的開銷用度,您給了多少,他就用了多少。」
「一點沒剩?」
「……對,一點沒剩。」
聽到這裡,姜幼夏毫不意外,她諷刺道:「沈景澤,你看看你,多需要我啊,沒有我你可怎麼活?」
見「我」不說話,林管家徹底松了一口氣。
其實最開始,姜幼夏這麼對我,家裡的下人都還挺同情的。
久而久之,他們發現,姜幼夏是真的不管我了。
所以他們對那筆買菜錢動了心思。
姜幼夏給錢大方,起初,他們只偷偷摸摸貪了一小部分,嚐到甜頭了還沒被發現,他們越加膽大妄為。
到後來,貪一半,再往後,索性全私吞了。
如果「我」問起來,只要說姜幼夏沒給就行了,反正「我」那麼好騙,反正姜幼夏也不會管這些瑣事。
反正,我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