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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看了一下這裡並沒有什麼打鬥的痕跡,一人道:「看樣子師叔是被人追殺到此,然後以雷霆之勢直接打落下去的,使得師叔沒有一絲反抗的機會。」
另一人道:「以師叔的道行不應該沒有反抗的機會,只怕到這裡師叔已經是燈枯油盡了。」
前面那人點了一下頭,道:「應該是這樣了。」
接著另一人又道:「師兄,那現在該怎麼辦?」
被叫做師兄的那人道:「沒辦法,我等道行低微,現在師叔又仙去,此事事關重大,必須馬上稟報師父,兇手來日再找。」說完兩人便帶這張正興的屍體匆匆離去,臨走時那位師兄低聲的念到:「真不知道梁師叔怎麼接受這個事實。」
小半天過去了,一道悠長的鐘聲從一座高高的山上傳來,山腳下的樹林中一下沸騰了起來,四周的鳥兒齊飛。另一座山頂上的一座大殿門前,一個大約六旬的老者突然出現在了大殿的門前,老者一頭的火紅色頭髮,面容削瘦,嘴邊一大把花白的鬍鬚有一尺來長,一身赤紅色的衣著。他一出現便雙手倒背,目光凝重的看著前方,不一會兒,他身後便出現了些許身著淡紅色衣服的人,但也有一部分身穿其他顏色的,他們同樣也是目光凝重的看著前方,連大氣也不敢出一下,氣氛顯得嚴肅異常。
大殿前方是一塊廣場,突然大殿對面廣場出現了兩道赤紅的身影,前者背上還有一個身穿白色衣服但氣息全無的男子,這男子自然就是張正興。還沒等那兩道赤影到廣場中央,大殿前的紅發老者便已出現在了他們身邊,一把接過張正興抱於胸前,還沒等大殿門前的人讓開,紅發老者便已穿過眾人,來到大殿中央,在接過張正興時便已知道他已經斷氣多時了,此時的他滿臉的悲憤與痛苦。
外面的人也走了進來,只不過都是站在大殿的邊沿,不一會兒陸陸續續的從大殿後面神色匆匆的走了出來一些看上去五十左右的修真之人,看到紅發老者抱著的人,都悲憤的問到:「師兄,這是怎麼回事?」
這紅發老者自然是火雲宗的掌門火雲上人,站在大殿邊沿的就是火雲宗眾弟子,從大殿後面出來的一干人等便是火雲宗長老,聽到眾師弟的詢問,火雲上人並沒有回答。
這時從眾弟子中走出兩人來到火雲上人身後的不遠處,其中一人半彎著腰,雙手抱拳於胸前,然後悲傷而又有點擔心的說到:「啟稟眾位師叔,三日前師父告訴弟子與林師弟,說張師叔下山辦點事至今未歸,便命我二人下山尋找,今天正午本想回來稟報師傅的,可過了一個時辰,我們便發現在魔神宗與天地門的交界處有人在打鬥,打鬥的地方還靠向本門火雲宗方向,然後我就和林師弟前去查看,可當我們趕到時,就發現張師叔已從一處懸崖跌落,我們在半空就接住了張師叔,可師叔已經受了很重的傷,是弟子無能,沒能,沒能救活師叔。」還沒說完,聲音便梗塞起來。這兩人就是帶張正興回來的人,一個叫黃仕文,乃火雲上人的大弟子,另一人叫林天華,也是火雲上人一得意弟子。
黃仕文二十歲的樣子,個子高高的,瘦瘦的,一張圓臉上沒多少肉,鼻子也比常人大一點點,主要的是還有兩隻大大的耳朵。對於他來說,這位張師叔與他的感情還是很好的,從小他就被師傅撿回山修習真法,同時也是這位張師叔看著他長大,此時的他自然是心痛萬分。
眾人聽完都是面臉驚駭,眾弟子更是不可思議,在他們心目中,這位性情和藹真法又強大的張師叔,什麼人會有本事殺了他。眾長老也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突然火雲上人開口了:「眾師弟你們怎麼看待此事?」
眾人則面面相覷,一時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突然一位長老開口道:「我看此事還是等梁師弟來了再說吧,他向來與張師弟關係要好,雖然他平時不怎麼管宗內細事,但只要涉及師兄弟的性命,他那火爆脾氣一來,恐怕只有師傅能管得住了。」
這時的火雲上人已坐在大殿最裡面中央的椅子上,張正興則已躺在一張草席上,並且還蓋了一塊白布,火雲上人坐在椅子上閉著眼,似乎在沉思著什麼。一個長老擺了擺手示意所有弟子出去,然後眾人便輕聲的走了出去,整個大殿一下子變得更加的安靜了。
寂靜保持了一小段時間,從外面走進來一個身著黑灰色服裝的男子,這人便是他們口中的梁師弟,名叫梁衡,看上去四十五歲左右,他的身材與他那火爆脾氣截然相反,個子不高,頭比常人小一點,下巴還有點肉,有個小肚子,純粹的一個小胖子,但不是特胖的那種。剛到門口便問到:「我在小火峰聽到二級警鐘,發生了什麼事?」
一進來就是這麼一句,連個稱呼都沒有,看上去不是那麼嚴肅,他問完以後卻沒有人回答他,這時的他發覺氣氛不對,又看到地上躺著一個用白布蓋著的人,臉色一下變得嚴肅起來,知道肯定是發生了與他關係重大的事,慢慢地走向地上那人,慢慢的蹲下,有些害怕的揭開白布。
白布才揭開一點,一股炙熱的氣浪向大殿的四周湧去,大殿的門窗只聽見「砰」的一聲就爆炸開來,其他地方到是完好無恙,那是因為火雲上人與一干張長老運功抵禦的效果,聽到爆炸聲,大殿外的弟子心頭都是一驚,有些入門早的弟子自然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入門晚的弟子心頭則是更加驚駭是誰能在掌門面前弄出這麼大動靜。
爆炸聲過後,又是一聲「啊,啊,啊。」傳出,聲音雖然響徹九霄,但沒有毀壞任何東西,梁衡叫完之後,站起身來,憤怒的對火雲上人吼道:「怎麼回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聽到梁衡的怒吼,火雲上人也憤怒的大叫了一聲「師弟」。顯然梁衡的一再行為已經觸怒了他,一點也沒把他這掌門放在眼裡。
聽到火雲上人的怒吼,梁衡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過了,連忙抱拳語氣稍微緩和的問到:「師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張師弟遭此毒手?」
火雲上人聽到梁衡語氣有所轉變,心頭的怒氣也少了一些,這麼多年的師兄弟,也瞭解這位師弟的心性。然後便把黃仕文的話大致的說了一遍,聽完之後轉身就離去了,看他的樣子像是還有什麼事一樣。
見到梁衡離去,一位長老便問到:「師兄,他不會去做什麼不該做的事吧。」
「不會的,他雖然脾氣暴躁,但還是有理智的,論聰明他不下於我們任何一人,我想此時他因該是去找小文去了。」火雲上人擺了擺手,慢慢的道。
果不其然,梁衡出了大殿就去找黃仕文去了,找到黃仕文便把他帶到一間房子中,黃仕文順手把門也關上了,這似乎是間書房,也像一間休息室,梁衡坐靠在椅子上說到:「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吧。」黃仕文也早有預料的道:「是的,師叔。」
「那你就跟我說說吧。」此時的梁衡面無表情,看樣子是恢復了許多。不過黃仕文知道他心中還是那麼的難受,黃仕文恭聲的說了一聲「是」,然後把整個過程詳細的說了一遍。聽到黃仕文說完之後,梁衡便問了一句:「你師叔臨死前沒說什麼嗎?」
黃仕文想了一下突然一驚,然後說到:「有,張師叔臨死前低聲的說了三聲魔,然後便仙去了。」
聽完黃仕文最後一句話,梁衡便閉上了雙眼,陷入了沉思,擺了擺手,黃仕文便輕聲的出去了。
同一時間,在一個很遠的地方,一間很黑的密室裡,一道聲音突然傳出:「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已經辦好了。」另一道聲音響起。
仔細一看,這間密室有兩個人,一個黑衣人還是蒙著面,另一個人則背對著黑衣人,看不到容貌,黑衣人對面那人又開口了:「張正興道行不弱,你沒留下馬腳吧。」
黑衣人答道:「沒有,只是他在一漁民家中呆過,但是我已經全部滅口了。」
黑衣人對面那人點了點頭,然後擺了擺手淡淡的說了一聲:「你也幸苦了,下去休息吧。」黑衣人沒在說什麼,轉身便慢慢的沒入黑暗之中,密室再次陷入了死寂之中。
這時已是黑夜,在一處很深很深的山谷之中,傳出陣陣淒厲的狼嚎聲,不時還會聽見鳥兒扇翅的聲音,整個山谷顯得格外的淒涼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