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在山路上行駛,周圍樹木蔥鬱,我不禁放鬆下來。
豪華別墅前,工作人員已經等待在門口。
「好久不見,陸瑾言。」
剛下車不久,傅銘深就衝著遠處走來的男人打招呼。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男人冷峻的面孔上一雙黑眸深沉,一身休閒的運動衣穿出了滿滿的貴氣感。
他是傅銘深的發小,這座溫泉山莊的主人。少年時期他便出國深造,近期才回來。
因此我和他算是第一次見面。
「得有十年了。傅銘深,你難得帶家裡人來,玩得盡興。」
陸瑾言走上前,兩人簡單寒暄後,才衝我禮貌點頭致意。
抬眸時,他淺淺打量了我一眼,眼底劃過一絲玩味。
這些年雖然人在國外,但是國內的事情他是沒有不知道的。
總聽人說發小的妻子並不出眾,今天一看,倒也算是個「漂亮花瓶」。
我牽著寧寧走進別墅,她瞬間被滿屋的玩偶佈置吸引住。
「寧寧,喜歡嗎?爸爸特意找人提前弄的。那個超級大的玩偶,還是限量版。」
傅銘深哄起孩子來很有一套,寧寧在他的陪伴下開心玩耍了一整天。
設計圖稿疲憊時,我透過窗戶看到孩子的笑容,不禁有些動搖。
如果他能一直這樣對寧寧,繼續過下去,似乎也能勉強。
夜晚,傅銘深剛哄睡女兒,撞見我裹著浴衣從浴室出來。
四目相對間,情慾染上他的眼眸。
我試圖逃離時,傅銘深已經將我抵在餐桌邊,激烈的吻落了下來。
「念安。」他啞聲道,「今天正好是你的排卵期吧?我們抓住機會。」
自從認清他對我的感情,我便不想再跟他做男女之事。
至於二胎,我想告訴他通過試管做,卻怎麼都掙脫不開。
溫舒然的來電鈴聲響起,第三遍時,傅銘深還是接了起來。
「銘深,綿綿她術後出現了嚴重的排異反應,現在正在搶救,我好害怕。」帶著哭腔的聲音繼續傳來,「你說是不是綿綿無福,你特意安排的骨髓,結果她還是要……」
傅銘深掛斷電話,轉身就要離開。
經過寧寧房間時,他頓了頓腳步,看了我一眼。
半晌,他還是離開了。
我愣在原地,驚覺自己真是個徹底的傻子。
原來所謂的骨髓「緊急程度」排序,是按傅銘深的重視程度來的。
窗外雨勢漸大,一如我崩塌的心境。
「媽媽,我流鼻血了,一直止不住。」
寧寧捂著鼻子跑過來,微涼的小手抓住我的手指。
我的心瞬間提起來,連忙抱起她,用盡一切止血的方法,卻無濟於事。
鮮紅的血液順著人中不斷滴落到地板上,女兒小臉蒼白。
「媽媽,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寧寧會一直陪著媽媽。」我清理著她臉頰上的血漬,開始打電話找醫生。
暴雨影響了通信系統,信號很差。
萬幸幾次的嘗試後,我打通了傅銘深的電話。
可就接通了一秒鐘,電話就被無情的掛斷。
「爸爸去哪裡了?為什麼他又不見了?是不是白天我做了什麼讓他不喜歡的事……」
女兒帶著哭腔,我摟著她:「寧寧乖,你去媽媽房間待著,媽媽出去找車,很快就回來。我們去醫院!」
我什麼都顧不得了,安頓好女兒就撐著傘衝出去。
風颳翻了我的傘,我瞬間渾身溼透。
路邊來往的車極少,沒有一輛為我肯為我停下,我早已分不清臉上是雨水還是淚水。
終於,一輛越野從風雨中衝出,停在我面前。
車窗搖下,是陸瑾言。
我衝上前攀著車窗,強行控制住凍到哆嗦的嗓音:
「陸瑾言,我女兒她白血病發作了,現在一直在流血止不住,你能不能送她去醫院,我求求你。」
陸瑾言一下子就明白這是傅銘深又把人拋下了。
連他都覺得好友的此舉有點不負責任了,這個女人到底是怎樣忍受下去這樣的婚姻的?
陸瑾言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說,迅速下車趕往別墅。
我滿心感激,只顧著關心女兒的狀況,沒注意陸瑾言抱起女兒時,無意中瞥到我放在桌上的設計稿時,那眸中一閃而過的意外和驚豔。
親眼看著女兒被送進急救室,我懸著的心才終於松了一點。
這時旁邊的身影靠近,一件外套披在了我身上。
我詫異地抬頭看向陸瑾言,他別過眼,只低聲說了句:「小心著涼。」
我這才發現自己溼透了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將身形勾勒了個徹底,頓時臉色微紅,連忙攏緊外套,低聲道謝。
「你們在幹什麼?!」
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和陸瑾言同時轉頭,恰好和不遠處的溫舒然和傅銘深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