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銘深在醫院照顧了綿綿一整晚,直到天亮,孩子才沉沉睡去。
他松了口氣,安撫好溫舒然的情緒。
要離開時,他才拿出手機,看到我的消息。
「離婚?」
傅銘深重複著這兩個字,覺得我一定是腦子不清醒。
沒有他,沒有「傅太太」的頭銜,誰還能給我提供這樣錦衣玉食的生活?
還有寧寧的病,光靠我一人之力,哪能兩年就找到適配的骨髓?
想到這,傅銘深才反應過來:
好不容易等到的骨髓,被他一手操作,給了溫舒然的女兒綿綿。
車裡很快就瀰漫起煙霧。
傅銘深緩緩吸完兩三根香菸,才起身重新回到醫院,走向醫生辦公室。
同時負責寧寧和綿綿的醫生對於他的到來很是意外。
「如果, 我和我太太現在開始備孕,在一年內生下孩子,新生兒的臍帶血是不是百分百對寧寧有用?」
醫生的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
他本以為傅總來是想改變主意,要把骨髓重新給回自己的親生女兒,結果是有別的想法。
斟酌再三,醫生謹慎道:
「只能說幾率比較大,風險都是存在的。」
「尤其還要考慮您和傅太太的身體情況,以及懷孕中萬一母親因為壓力過大導致流產等意外情況,這都不好說。」
「況且……」醫生推了推眼鏡,有些猶豫的開口,「太太生寧寧時,其實是很不順利的,再要一個,極可能會把當初遭過的罪再受一遍。」
傅銘深微微一怔,這才恍惚記起我生育時的苦難。
因為溼疹癢到讓人忍不住抓撓,我肚皮上的皮膚慘不忍睹。
生產時,順轉剖,羊水栓塞更是差點要了我的命。
之後的產後抑鬱,妊娠紋和剖腹產傷疤祛除,都耗費了我巨大的精力。
「知道了。」傅銘深背靠著沙發,拿起茶水一飲而盡,「這件事不要告訴她。」
醫生鄭重點頭,恭敬的送走傅銘深。
坐回自己辦公桌前時,他忍不住感慨:
要是他太太知道自己丈夫把親生女兒的救命骨髓給了別人,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到家剛停穩車,傅銘深直奔花園。
以往的這個時候,我都會帶著寧寧,在花園裡侍弄花草,讓寧寧做些運動。
然而今日,花園裡只有三三兩兩的傭人。
「夫人和孩子呢?」
「太太一早就帶著行李,和寧寧出去了。」
傅銘深眉頭微蹙,徑直回到屋內,去到寧寧房間。
每次他來這,寧寧都會大聲喊他「爸爸」,然後放下手中所有東西飛撲上來迎接他。
但現在,房間裡連孩子最喜歡的玩偶都不見了。
他拿出手機,連著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有人接聽。
一陣躁意湧上心頭。
「太太出去前,有說過什麼,做過什麼嗎?」
面對傅銘深忽然的提問,管家內心困惑。
先生不是最不關心太太平時在家的幹什麼嗎?
但他還是畢恭畢敬的回話:「負責打掃衛生的傭人看太太丟了挺多東西,倒是有問了一嘴。太太說的話是有點奇怪,什麼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留著也沒意義。」
傅銘深揮手讓人退下,回到房間發現,衣帽間裡我的衣服全都不見了。
梳妝檯上,僅剩幾枚他為了讓我撐場面用的貴重首飾。
傅銘深忽然覺得喘不過氣,扯松自己的領帶,轉頭給秘書下達命令:
【十分鐘內,把我這個月副卡的消費記錄都查出來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