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寧寧,我在醫院旁邊租了套公寓。
這些年雖說照顧生病的孩子沒什麼時間,但我還是會做些精巧的珠寶作品,放到網上售賣。
時間久了,倒也積累了一些忠實買家,有筆可觀的積蓄足夠支撐基本生活。
至於寧寧之後看病的費用,我自然會向傅銘深要。
作為孩子的父親,那是他應該的。
「媽媽,我有點想爸爸了。以前爸爸不會這麼久不來看我的。」餐桌上,女兒有些情緒低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了,他真的要給別人當爸爸。」
搬到這一星期了,除了第一天沒來得及接上的電話,傅銘深再無消息。
「不是的,爸爸最近忙著想辦法給你治病呢。等下週,媽媽就帶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我不願看到女兒難過。
況且等敲定下合作的細節後,我也該找找傅銘深,把離婚的手續提上日程。
與此同時,傅銘深剛從醫院出來。
綿綿的手術已經順利結束,他終於可以稍微放下心來找我。
等紅燈的間隙,傅銘深習慣性的點菸提神,搖下車窗時瞳孔微縮。
不遠處的咖啡廳裡,我正跟合作方聊著創立個人珠寶品牌的事宜,完全沒注意到傅銘深打來的電話。
回到家時,傅銘深就站在門口。
「我帶了你最愛的海鮮沙拉,進去說吧。」
想到寧寧,我沉默接過,請他進屋。
其實海鮮沙拉我早就不能吃了,因為生完孩子後,我就對海鮮嚴重過敏。
這事連傅家負責灑掃的傭人都知道。
「你來得正好,今天我們就把離婚的事定下。」
「我知道,一直以來你喜歡的都是溫舒然,我願意給她騰位置。我只有兩個條件:寧寧的撫養權必須歸我,還有三億現金。」
「那三億我會全部花在寧寧身上。不管怎麼說,你都是她的父親,寧寧也很在乎你這個爸爸,所以我也希望你之後有空了多來看看她。」
「念安,我什麼時候說過要離婚了。」傅銘深一改往日的不耐,輕聲反問,「你離開我的話,又要靠什麼生存?外面的世界已經不是從前那樣了。」
他環視了一圈這套150平米的公寓,又道:
「你做的那些小東西能有幾個錢?支撐起這個公寓的租金都很困難。念安,我不過是一時忽視了你,你鬧也鬧了,跟我回家吧。」
傅銘深抬起手想摸我的頭,被我躲閃開。
「沒有忽視。傅銘深,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但寧寧呢?」我紅著眼質問,「她是你親生女兒!她的救命骨髓沒了你知道嗎!」
堵在胸口的話終於說了出去,我的情緒徹底宣洩出來,泣不成聲。
「我知道的,我知道。」傅銘深的眼底閃過一抹心虛,將我拉入懷中,「念安,你之前不是說,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就再要一個孩子嗎?這樣一定能治好寧寧。」
我心中一動。
之前我確實提過,只是傅銘深也知道,生完寧寧後,我的身體狀況大不如前,再要一個怕是身體根本吃不消。
可如今他既然這麼說,大抵也是沒辦法了。
「爸爸!你來了!」
女兒睡眼朦朧的跑出來,欣喜過後又撅著嘴別過臉。
傅銘深自然知道她在氣什麼,早都準備了她最喜歡的娃娃。
「寧寧,爸爸特意給你買的哦,你就原諒爸爸嘛。」
「而且爸爸決定,接下來三天,帶你和媽媽去溫泉山莊玩,爸爸每天都陪在你們身邊,絕對 不離開!」
女兒兩眼放光,傅銘深抱起她,朝我投來一個眼神。
我尚在猶豫,寧寧喜滋滋的看向我:
「媽媽媽媽!我想去!」
寧寧好些日子沒這麼高興過了,我不想掃女兒的興,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