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看不上沈梔清這個兒媳婦,如今來了個杜莜莜,隨隨便便拿出來的都是幾十萬美金的酒,兩者對比,蔣母的小心思瞬間活泛起來。
「門不當,戶不對,當初就不應該在一起,你看看她,每天閒在家裡什麼都不會做,哪比得上莜莜,把她帶出門還不夠丟人的。」
面對蔣母的數落,沈梔清唇角勾起諷刺的笑。
她目光緩緩落在被蔣南瑤當寶貝般捧著的酒上,語出驚人。
「你這瓶酒根本就不是法國勃更第的羅曼尼康帝!」
「你胡說八道什麼?」
蔣南瑤第一個出聲呵斥,「我看你就是嫉妒莜莜,才說出這樣的謊話,惡語中傷。」
「沈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你也不能這樣冤枉我吧?」
杜莜莜擺出一副委屈的神情,眼眶含淚。
蔣南城見狀也朝沈梔清投去不滿的目光,「清清,我知道媽和姐的話讓你不開心,可莜莜是無辜的,你不該這樣造謠她,快點道歉!」
沈梔清看著他們一家人全都眼盲心瞎的維護杜莜莜,眼神越發的冰冷。
「眾所周知,羅曼尼康帝的瓶身上的酒標為米白色,這瓶酒的卻是純白色……」
「有可能這瓶特殊,難道不行嗎?」
蔣南瑤雖然反駁,可底氣影響沒有之前足了。
沈梔清看她不死心的樣子,唇角的笑意更冷,腳步緩緩朝她逼近,語氣也越發的犀利。
「羅曼尼康帝的標誌左下角都會寫上瓶裝的序號和年份,除此之外,右下角還會簽上莊主的簽名,這瓶雖然有序號和年份,可卻沒有簽名,顯然仿造的功夫還沒有到家。」
「最主要的是,這瓶身上所寫的年份是1947年,可據我所知,1946年到1951年,法國的葡萄莊園遭受嚴重的冰雹災害,葡萄受損,所以這六年間根本沒有釀造出一瓶羅曼尼康帝。」
沈梔清說的言之鑿鑿,蔣南瑤由最開始的不屑一顧,逐漸被動搖,看向杜莜莜的眼神也多了一絲懷疑。
「不、不是這樣的……」
杜莜莜只想討蔣南瑤喜歡,可羅曼尼康帝實在太搶手了,又僥倖覺得蔣家不會懷疑客人的禮物,這才買了瓶高仿的,可沒想到沈梔清居然這麼懂紅酒,還說的頭頭是道。
心虛慌亂之下,她下意識的向後退,沒注意到身後的香檳塔,直接摔了上去。
「啊……」
沈梔清剛好站在香檳塔倒塌的方向,她皺眉想要躲開,卻已經來不及。
香檳塔砸在她身上,酒漬染紅了身上的禮服,整個人狼狽不堪。
而此時此刻,她名義上的丈夫卻護在杜莜莜的身邊,眼神緊張擔憂。
「沒事吧?」
蔣南城皺眉,目光關切的將她全身看了一遍。
杜莜莜淚眼婆娑的捂著被碎片劃破的小腿,「阿城哥哥,我好疼,剛才真的好可怕。」
沈梔清冷眼看著她的小腿,那傷口還沒小拇指的指甲蓋面積大,可偏偏蔣南城關心則亂,誇張的大喊醫生,彷彿杜莜莜隨時都會身亡。
「阿城哥哥,你別怪沈小姐,她應該不是故意推我的。」
杜莜莜語出驚人,沈梔清還沒回過神來,一口黑鍋就扣在了頭上。
「我推你?」
沈梔清只覺得好笑,卻沒想到蔣南城眼盲心瞎到這種程度,直接相信了杜莜莜的誣陷。
「剛才就你離她最近,更何況今天你一直在針對她,你吃醋我和莜莜走的太近,居然幹出這種事情來!」
蔣南城眼神失望的盯著沈梔清,決心不能再繼續縱容她的任性,一定要給她一個教訓。
沈梔清看著不分青紅皂白斥責她的男人,哪怕徹底死心,仍舊覺得心酸可笑。
「我沒有推她!」
蔣南城被她倔強的眼神觸動。
難不成是自己冤枉了她,可莜莜絕對不可能說謊,難不成是一場誤會?
他眉頭緊鎖,剛想要緩和語氣,卻被杜莜莜的聲音打斷。
「阿城哥哥,你千萬別為了我和沈小姐吵架,既然沈小姐說沒有,那一定是誤會……」
杜莜莜模樣楚楚可憐,惹得蔣南城憐愛,同時又感動她的懂事,目光再次落到沈梔清身上,那倔強的眼神越發讓蔣南城厭惡反感。
「你看看莜莜多識大體,受了委屈還為你說話,你就不能好好向莜莜學一學,好好的日子,非要找別扭,你要是不願意呆就滾出去!」
蔣南城沒好氣的怒聲道。
原本只是想嚇唬沈梔清逼她服軟,卻沒想到她竟絲毫沒有猶豫的抬腳離開。
也是在她轉身的瞬間,蔣南城才注意到她胳膊上的血跡。
她剛剛受傷了?
為什麼不說出來?
蔣南城神色複雜的盯著她離開的背影,下意識的想要追出去,卻被握住了胳膊。
回眸,杜莜莜眼眶的淚滑落,聲音委屈又可憐。
「阿城哥哥,我好疼好害怕,從小到大我都沒怎麼受過傷,你能不能留下來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