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清蹙眉,並沒打算理會。
「清清,你可千萬不要心軟原諒蔣南城那個大渣男!」
蘇晴義憤填膺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沈梔清被她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睫毛微垂。
「放心,我和他已經徹底結束了。」
聽著她堅定的語氣,蘇晴很滿意,「這就對了!」
「肚子餓了,我請你去吃早茶……」
蘇晴揉了揉宿醉頭疼的太陽穴,意識還有些不太清醒。
「恐怕不行,我得回一趟蔣家。」
沈梔清的話讓蘇晴瞬間瞪大雙眼,「清清,你剛才不是還說和他徹底結束了?你該不會……」
「不是!」
沈梔清明白好閨蜜是為了自己好,無奈解釋,「之前早就約定好要今天陪奶奶吃飯的,我和蔣南城是我們倆的事情,但是奶奶是真心疼愛我的,我不想她傷心。」
蘇晴沉默了一瞬,眼神落在沈梔清身上,充滿擔憂。
「可我怕蔣南城那王八蛋會對你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沒事的。」
沈梔清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簡單收拾一下,回到蔣家老宅。
她剛邁進門,就看到昨天的女孩坐在沙發上,正笑容燦爛的陪著蔣南城的母親和姐姐聊天。
三個人看起來聊的十分投契,蔣母更是握住杜莜莜的手,滿眼慈愛。
「你這孩子真是招人喜歡,我們南城要是早點碰見你就好了。」
蔣母說話時,目光瞥向沈梔清。
對於她的話裡有話,沈梔清已經無所謂了。
她和蔣南城談戀愛的時候,蔣母就不喜歡她,從前是想做蔣家的兒媳婦,所以會覺得難堪和無奈,可現在她只想趕緊離開。
「沈梔清,你都已經嫁進蔣家了,怎麼還和悶葫蘆一樣,見到長輩都不知道打招呼嗎?」
蔣南城的姐姐蔣南瑤坐在沙發上,眼神蔑視的掃向沈梔清,瞟過她空蕩蕩的兩隻手,神色瞬間沉下來。
「讓你燉的湯呢?」
頤指氣使的態度,好像在對待傭人。
「沒有。」
冷漠的聲音讓蔣南瑤差點以為認錯了人。
她上下打量著沈梔清,確定沒有認錯,可總覺得面前的沈梔清和之前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從前的沈梔清從來不敢這麼和她說話,甚至為了討好全家,不惜自甘脫落做傭人才會做的事情。
難不成今天是吃錯藥了?
還是說,覺得結婚了,就真的能坐穩蔣家少奶奶的位置,不裝了?
蔣南瑤不滿的盯著她,「讓你做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真不知道你還能幹什麼?早就勸阿城不要娶你,也不知道你使了什麼狐媚手段,迷得阿城非你不娶。」
這樣刻薄的話,沈梔清聽得耳朵都長繭了,她以前為了維護和蔣南城家人的關係,將委屈壓在心底,從不反駁,可現在……
「我再怎麼不好,也總比有的人使勁手段也嫁不出去,只能絞盡腦汁為難弟媳婦要好。」
「沈梔清,你居然敢這麼說我?」
蔣南瑤氣到全身顫抖,臉色黑成一塊炭,惡狠狠的瞪著沈梔清。
她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居然敢當中還嘴,讓自己難堪,難道就不怕蔣南城知道了怪她嗎?
「沈小姐,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南瑤姐?」
杜莜莜不贊同的蹙眉,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
「南瑤姐剛才那麼說,也是把你當成一家人,希望你可以做的更好、更完美而已。」
她輕飄飄的三言兩語,忽略了沈梔清所受的委屈,反倒讓旁人認為是沈梔清不識好歹。
有了杜莜莜的聲援,蔣南瑤氣焰越發囂張。
「要不說還是莜莜你識大體,不像某些人,小門小戶出生,什麼都不懂,靠我弟弟養著才過上如今的好日子,卻還不知足,整天拉長一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蔣家虧待人家呢!」
蔣南瑤陰陽怪氣的顛倒是非黑白,杜莜莜從旁配合,兩個人倒是一丘之貉。
沈梔清唇角掛著嘲諷的笑,犀利的眼神直勾勾掃過蔣南瑤,落在杜莜莜身上。
她一言不發,周身的氣場卻冷冽逼人。
杜莜莜和她眼神對視,沒多久就落了下風,心虛的別過頭,後退半步躲在蔣南瑤身後。
蔣南瑤見狀不滿的剛要開口,蔣南城從門外走進來。
「阿城……」
杜莜莜眼睛瞬間亮起來,拋下蔣南瑤,來到蔣南城身邊,旁若無人的攬住他的胳膊。
沈梔清目光落在蔣南城胳膊上的手,沒有說話。
蔣南城注意到她的目光,下意識想要抽回手,卻被杜莜莜緊緊握住。
「阿城哥哥。」
杜莜莜聲音怯生生。
蔣南城內心猶豫一瞬,沒再將手抽出去。
杜莜莜眼中溢滿了高興,黑黝黝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沈梔清。
沈梔清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了挑釁味道,卻並沒打算理會。
反倒是蔣南瑤眯起眸子,一臉不屑的盯著沈梔清。
裝的倒是淡定,她不信沈梔清這種愛蔣南城愛到骨子裡的人,會能容忍婚姻中有第三者的存在。
或許沈梔清心裡早就醋海翻波了。
蔣南瑤唇角勾起一絲冷笑,今天她就要戳穿沈梔清的真面目。
「南城,莜莜是客人,你可一定要好好招待人家,不要怠慢了。」
她死死盯著沈梔清的面部表情,故意拱火。
可沈梔清卻像是沒聽到她的話,眼睛裡看不到絲毫波瀾。
反倒是杜莜莜滿臉感激,聲音溫柔的感謝蔣南瑤。
「南瑤姐,我聽阿城哥哥說,你一直再找法國勃艮第酒莊於1945年生產的羅曼尼康帝,曾有人送給我父親一瓶,我今天帶過來了,就當是我送南瑤姐的見面禮吧!」
「真的嗎?」
蔣南瑤眼睛閃爍著亮光,完全不敢置信。
那款酒她尋找了五年,除了五年前在拍賣會上曾出現過一次,成交價55萬美元。
她當時資金不夠,遺憾錯過,一直耿耿於懷。
「阿城哥哥,你幫我拿給南瑤姐吧?」
杜莜莜向蔣南城撒嬌,兩人的動作親密自然,似乎曾發生過無數次。
蔣南瑤激動的握著那瓶苦苦追尋許久的羅曼尼康帝,對杜莜莜更是滿意的不得了。
「這瓶酒太貴重了。」
餘光掃過一直未出聲的沈梔清,越發的惹人厭惡。
「不像某些人,小門小戶出身,窮酸的很,幫不上丈夫的事業不說,連讓她做碗湯都推三阻四的。」
蔣南瑤陰陽怪氣。
「姐,你說這些做什麼?」
蔣南城皺眉,剛出聲就被一直未說話的蔣母打斷。
「你姐姐哪句話說的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