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沈梔清才發現她救下來的少女正是破壞她婚姻的第三者。
「你快去……」
‘找保安’三個字還沒說出口,沈梔清突然被猛的一推,耳邊響起少女慌亂的聲音。
「你們不就是想找女人,你們找她吧!」
沈梔清沒想到她居然恩將仇報,眼底滿是錯愕。
少女卻沒空理會她,試圖逃跑,卻還是被男人抓住。
「你還真是沒義氣,人家好心好意幫你,你就這麼報答人家?」
男人語氣玩味,話雖然是對少女說的,可目光卻落在沈梔清身上,上下打量。
「真是個大美女啊!」
膚白貌美,身高腿長,尤其是那張臉蛋,嫩的好像水煮蛋。
男人被徹底驚豔,緩緩靠近沈梔清。
「美女,交個朋友,只要你肯答應,今天這口氣我幫你出,怎麼樣?」
他眼神不安分的亂瞟,手順勢要搭在沈梔清的肩膀。
「好啊!」
沈梔清笑意不達眼底,雙手擒住男人搭上來的手,彎腰弓背,用力將人朝地上摔去。
隨手抄起地上的酒瓶,揮在牆上。
酒瓶應聲碎裂。
她將尖銳的碎酒瓶對準其他人,清冷的眸子泛著狠戾的殺氣。
「有不怕死的,可以來試試!」
男人們被沈梔清的狠勁兒震懾住,不敢上前。
另一邊,蔣南城看人遲遲沒回來,不放心的起身尋找,被沈梔清弄出來的動靜吸引,走過去剛好看到這一幕。
「阿城,我害怕!」
少女眼尖的看到蔣南城,立刻掙脫控制她的男人,飛奔著撲進他懷裡,委屈的看著他,眼淚撲簌簌的掉下去。
「怎麼回事?」
蔣南城滿臉心疼,動作輕柔的為她擦拭眼淚。
少女眼神怯生生的看向沈梔清,「不是沈小姐做的……」
她的解釋反倒讓蔣南城懷疑起來。
「清清,你怎麼在這裡?」
在他看來,沈梔清從不來這種地方,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她跟蹤自己!
這也就解釋通了面前的一切,一定是沈梔清發現了他和莜莜關係親密,帶人為難莜莜。
蔣南城原本心裡對沈梔清的那點愧疚蕩然無存,不贊同的看向她。
「清清,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她就是個單純無知的小姑娘,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威脅的,你沒必要這麼大動干戈!」
面對劈頭蓋臉的責備,沈梔清只覺得可笑又諷刺。
「蔣南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是怎麼做到被捉到出軌都這麼理直氣壯?
蔣南城冷著臉,「我知道你吃醋,但是……」
沈梔清噁心的再也聽不下去他講話,抄起地上的酒,照著蔣南城的頭淋下去。
「你瘋了?」
昂貴的西服溼透,蔣南城皺眉驚愕的盯著沈梔清。
沈梔清目光冷漠平淡,將手裡的酒瓶砸在蔣南城腳下,沒有猶豫和留戀的轉身離開。
「啊……」
酒瓶碎渣濺起,杜莜莜柔弱膽怯的抓住蔣南城的手,躲在他身後。
「你沒事吧?」
蔣南城把人摟在懷中,溫柔呵護關心。
目光落在沈梔清身上時,卻是怒色沖沖,憤怒的扣住她的手腕,「沈梔清,你站住,給莜莜道歉!」
沈梔清目光落在他迸起青筋的手,抬頭一言不發的盯著蔣南城的眼睛。
「你差點傷了人,不過是讓你道個歉,有那麼難嗎?」
在蔣南城看來,這不過是一樁小事。
的確,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可她就是不願意。
沈梔清目光冷冽,如寒芒乍現,刺的蔣南城一時心虛,手上的力道鬆懈兩分。
感受到手上一空,蔣南城回過神來,惱羞成怒。
「你還有完沒完……」
他怒火中燒的質問,再次伸手抓向沈梔清。
沈梔清蹙眉,反感他的觸碰,下意識向後退,不小心踩到飛濺的玻璃碎片,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地上都是玻璃殘渣。
杜莜莜在心裡默默祈禱,最好能讓沈梔清毀容。
「清清……」
蔣南城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努力伸手想要拉住沈梔清,卻終究無濟於事。
沈梔清緊張的閉上眼,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預期而至。
清冽的木質香氣在鼻尖縈繞,她睜開眼,男人陌生的臉龐浮現在她面前。
「沒事吧?」
耳邊傳來低沉冷冽的嗓音。
沈梔清瞬間心跳如鼓。
這聲音……
「你是誰?放開清清!」
蔣南城目光落在男人摟在沈梔清腰間的手上,暴跳如雷的衝上去,要將兩人分開。
沈梔清可是他都沒碰過的女人,怎麼能容忍被別人染指?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男人,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掀開。
「需要幫你報警嗎?」
男人眼神冷漠的掃過蔣南城,最後落在沈梔清身上,淡淡開口。
蔣南城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充滿厭惡。
「我是她老公!這是我們夫妻間的家務事,和你沒關係,你少在這裡多管閒事!」
「哦?」
男人挑眉冷笑,「可你老婆受傷了,你都沒發現!看來你並不是很關心你的老婆?」
蔣南城聞言才注意到鮮血正不斷順著沈梔清的右手掌心流下來。
他有一瞬的慌張失措。
偏偏男人冷嗤一聲,繼續道。
「這麼粗心的男人,可不能要啊!小心和他同床共枕犯了病,他都察覺不到。」
「你閉嘴!」
蔣南城羞愧又難堪,惱羞成怒的厲聲呵斥,轉過頭再看向沈梔清,眼底又充斥著愧疚。
「清清,我剛才只是一時心急,讓我看看你的傷。」
沈梔清看著他遲來的關心,只覺得諷刺可笑。
「不用了,你還是留著這點殷勤,關心你的小情人吧!」
她言辭冷漠,不再看蔣南城一眼。
她轉身看向身旁的男人。
「謝謝。」說完,她抬眸,一眼望進了男人深邃的瞳孔裡。幽深的黑眸,如同漩渦般,要將人給吸進去。
霍景深同樣低頭看向了眼前的女人,生的一雙好看的杏眼,小臉白淨,此刻眼眶卻微微泛紅,惹人憐惜。
可惜了,眼瞎。
「不用客氣,這位小姐有空可以去看看眼科。」
說完,霍景深就大步離開了,他身後還跟著個長相妖冶的紈絝,走出去大老遠,沈梔清還聽見他對霍景深大聲嚷嚷。
「景爺,你怎麼嘴還是這麼毒啊?」
……
聲音遠去,沈梔清收回目光,看也沒看蔣南城和那小綠茶一眼,直接離開了。
「清清,這真的就是一場誤會……」
看著沈梔清離開,蔣南城想要追上去解釋,卻被杜莜莜抓住了手腕。
「南城哥哥,我害怕……」
杜莜莜聲音瑟縮,蔣南城一時放不下,正糾結的時候,沈梔清的影子已經沒了。
另一頭,沈梔清和代駕聯手將喝到爛醉如泥的蘇晴送回家裡。
「師傅,今天真是麻煩您了,這是兩百塊錢,謝謝你。」
代駕收了錢,高高興興離開。
沈梔清回到臥室,看著不省人事的閨蜜,心累的嘆了口氣,為她卸妝擦臉,直到凌晨才把對方和自己收拾乾淨。
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沈梔清睡得很沉。
第二天睜開眼,手機裡全是蔣南城的未接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