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許柔心拿到股權,林宅的傭人對蘇怡寧也怠慢了。
股東會後那幾天,都在熱情昂揚地籌備許柔心的生日會。
林然年提前知會了蘇怡寧,說請了許多他們從小相熟的朋友。
按下不表的那句話意義明確,「那天我希望你迴避。」
連帶著傭人們按他的吩咐,把蘇怡寧的東西全挪到了樓下房間。
何媽振振有詞,「先生說許小姐要多曬太陽,您這間陽光最好。」
蘇怡寧是在電話裡得到消息的,她已經幾天沒回去了。
忙著準備出國的證件,還得把從前的作品整理帶走。
回去的時候,生日會已經開始,張燈結綵,賓客如雲。
她從側門進去,瞥見林然年和陳述站在入口處抽著煙。
她不得不閃身避開,卻聽見他們提到自己。
作為他們曾經婚禮見證人的陳述突然有點激動地開口。
「你瘋了吧?真打算跟蘇怡寧離婚娶許柔心?」
林然年匆忙地壓低聲音,「小點聲,我都說了這只是權宜之計。」
「柔心不肯去米國動手術,我只能答應滿足她的心願,跟她舉行一場婚禮。」
陳述冷笑,「你是不是忘了她當年是怎麼不告而別丟下你的?」
「那幾年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可她在環遊世界,拿著她父母留下的遺產活得比誰都恣意。」
「怎麼現在病了就可憐巴巴回頭找你了?林然年,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誰讓你振作起來的?」
林然年不做聲,臉上訕訕的。
蘇怡寧平靜地靠在牆上,回憶在腦海裡翻湧而過。
那時她剛剛在滬城的設計圈站穩腳跟,個人首展在國際中心順利舉行。
林然年作為投資者之一,場場不落,總是坐在臺下神情落寞地看著那些秀場的絢爛。
後來她的答謝宴上,他主動來攀談,像是找到了彼此生命中的交集,他黯淡的目光漸漸亮起光芒。
林然年愛一個人的時候,藏也藏不住,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的行動力。
她曾是他在人生低谷抓住的一根稻草,現在也是他自己鬆開的。
「只是一場婚禮……她的手術順利結束,我立刻回追回怡寧的。」
他像是在說服自己似的,語氣堅定,目光一如當年追她時的毫不動搖。
陳述輕哼,「我不覺得蘇怡寧知道真相會回到你身邊,然年,她不是非你不可。」
「不,那是五年前的她,」林然年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輕蔑,「現在她根本離不開我的。」
「這五年她早拋下了設計理想,她全身心地圍著我打轉,她對外的身份只是林太太,誰還記得當初的新人設計師蘇怡寧?」
他的信心像蛆蟲在蘇怡寧的身心上緩慢爬動。
「她為我折斷了羽翼,除了愛我別無他求。」
蘇怡寧鬆開了不自覺握緊的拳頭,轉身去房間。
只是十幾分鍾後,她卻臉色鐵青地衝進了會場,徑直走到林然年的面前。
「我的設計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