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深醒來時,身邊是空的。
他習慣性地喊了一聲:「聽聽?」
無人應答。
他有些不悅,覺得林聽又在鬧脾氣,下了床。
他以為她去買菜了,自己走進廚房,拉開冰箱門,裡面卻空空如也。
到了中午,林聽還是沒回來。
電話打過去,是冰冷的關機提示。
顧言深心裡一陣煩躁。
他對身邊的白羽曼抱怨:「昨天懷孕的事,你是不是表現得太明顯了,被她發現了?」
白羽曼有些心虛,但嘴上卻不在意:「發現了又怎麼樣?反正她也生不了了,還能攔著不讓我給你生?」
到了晚上,林聽還是沒有蹤影。
顧言深真的有些慌了。
白羽曼抱著他的胳膊安撫:「她就是欲擒故縱,一個家庭主婦,能去哪?」
「你別理她,過兩天自己就灰溜溜地回來了。」
顧言深強迫自己信了。
他決定冷處理,不去找。
第二天,顧言深準備去上班,打開衣帽間找衣服時,整個人愣住了。
衣櫃空了整整大半。
所有屬於林聽的衣服、包、鞋子……全都消失了。
一種巨大的、令人心慌的空曠感瞬間將他淹沒。
他衝出家門,去了林聽常去的幾個地方,都沒有人。
他質問家中的保姆,保姆的聲音帶著一絲膽怯:「夫人說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我以為您知道。」
「白小姐說以後她就是家裡的女主人,所以我就沒敢多嘴。」
顧言深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他瘋了一樣衝回家,撲向書房那個保險櫃。
那是林聽放小寶骨灰的地方。
他顫抖著手輸入密碼,一連幾次都是錯誤。
最後,他腦中閃過一個日期,一個他刻意遺忘的日期。
他輸入了小寶的忌日。
「嘀」的一聲,櫃門開了。
裡面空蕩蕩的,那個黑色的絲絨盒子,不見了。
櫃子中央,只靜靜地躺著一份文件。
他拿起來,是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
他翻到協議書背面,林聽那清秀決絕的字跡,像一把帶血的刀,狠狠扎進他眼裡。
「顧言深,你曾說要與我白頭偕老。現在我把白頭留給你,我去陪小寶了。」
「你我,死生不復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