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周家後,我正思索著未來的事業規劃,突然收到了拍賣行的郵件。
打開一看,我的珠寶竟然被選為壓軸拍賣品!
拍賣行也對我發出了正式的貴賓邀請。
我有些驚喜,當初找朋友拍賣新設計的珠寶,只是想先儘快換些錢為母親籌集醫療費,所以已經做好了低價賤賣的準備,沒想到竟然會被選為壓軸拍賣品。
這也許是我重振事業的機會,我必須參加。
大廳內,頭頂閃亮的水晶吊燈彰顯著這場拍賣會的規格。
我坐在二樓的貴賓包廂,拍賣場的全景一覽無餘。
很快,拍賣會開始。
開場是一隻顏色均勻無雜色的玻璃種翡翠戒指。
眾人紛紛競價。
「一千萬!」
剛開場就豪擲千金,頓時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熟悉的聲音讓我一愣,我順著聲音望去,一樓最前排的席位上週敘白勢在必得地舉牌,旁邊江棠正親暱地依偎著他。
剛離婚他就帶著她如此招搖,這幅恨不得向全世界官宣的模樣,更顯得我們過去八年的婚姻如同笑話。
中場休息時,周圍人的議論裡都是對江棠掩不住的羨慕。
「周總今晚拍下的珠寶,全是為了哄江醫生開心,都是女人,她真是好命啊!」
「可不,聽說周江兩家的聯姻,本來定的就是江棠,是江令儀使卑鄙手段,才嫁給周總的。」
「看來周總是個情種啊,這麼多年都沒忘記江醫生。」
我垂下眼簾,不以為意,一道陰影卻在這時籠罩下來。
「江令儀,你一個無名無權的婦人,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場合?」
江棠走過來,上下打量著我身上簡樸的禮服,驚訝喊出聲:
「姐姐,我聽敘白說你離開周家的時候可決絕了,現在不會是發現外面的日子不好過,又後悔了,想來挽回和敘白的婚姻吧?」
「真難為你費盡心思,還弄到了拍賣會的入場資格。」
周敘白一副頓悟的神色,看向我的眼裡多了幾分厭惡。
「令儀,聯姻前我就明確跟你說過,我只愛江棠。」
「你不要再為了纏著我,做出這些令人惡心的事了,我們之間根本不可能。」
這一瞬間,我覺得被噁心到的人是自己。
「周敘白,你太高看自己了吧?」
「在我眼裡,你可不是什麼寶貝,只是個垃圾而已。」
周敘白一時語塞,怔愣著向我投來探究的目光,彷彿要把我盯出個洞。
江棠察覺到他的異樣,面上閃過一絲不悅,隨即挽上他的手臂。
「姐姐,我知道你為了掩蓋自己對敘白哥的情感才這樣說,但是你也太過分了。」
她故意提高音量,委屈的姿態吸引了周圍一圈人。
「為了不跟你爭,我離開八年了,可敘白哥心裡還是只有我。現在你們都離婚了,姐姐你還跟蹤到這裡糾纏他。」
「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姐姐你就成全我們吧。」
周圍的賓客抓住了關鍵詞,看向我的眼神立刻充滿了鄙夷。
「原來她就是那個搶人丈夫的前妻啊,還真是不要臉,都離婚了還跟蹤到這裡來。」
「怨不得江總不喜歡他去世的夫人,教出來的女兒都是這副德行,那當媽的能好到哪裡去?」
各種謾罵聲將我淹沒,為了自己的名聲和事業,我一一反駁:
「我和周家之間的事情,怎麼就上升到我父母親之間的感情恩怨了?」
「今天我之所以站在這裡,是因為受到了邀請,作為壓軸拍品的設計師來參加,而不是來跟蹤我已經毫不在意的前夫!」
「關於他的事情,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然而我的解釋在眾人的偏見面前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周敘白一臉無奈:「令儀,你不承認跟蹤就算了,沒必要撒謊。」
「我們在一起八年,我怎麼不知道你是什麼設計師?」
江棠更加得意起來。
「姐姐,小時候每次爸爸說要來陪我,你都撒謊說自己生病難受,不讓爸爸離開。」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沒想到你一點都不改,謊話還越說越離譜。」
我第一次後悔自己當年風頭最盛的時候,沒有公佈自己的真實身份,始終匿名活躍在圈內。
更後悔嫁給周敘白後,為了討好他,竟然選擇擱置自己的事業。
見我一副百口莫辯的樣子,本來猶疑的眾人都確信了他們說的是真話,罵得更加難聽了。
甚至有個和江棠關係不錯的名媛站起來,喊來保安:
「我可不想再看見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簡直汙了我的眼睛!快把她給我趕出去!」
在保安即將碰到我手臂的瞬間,一道清晰有力的男聲從入口處傳來,壓過了全場的嘈雜。
「剛才是誰說要趕走我請來的貴客啊?」
人群盡頭,陸硯舟緩步朝我走來。
他無視眾人驚愕的目光,向我伸出手:
「江小姐,我代表公司邀請您,作為頂級珠寶設計師加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