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從秦蘭被推進手術室開始,每一秒對我來說都是煎熬,我無力地站在手術室門口,連呼吸都在疼。
在腦海浮現出秦蘭被暴力毆打的瞬間,我瞳孔猛縮。
我用手機聯繫那個號碼的主人,電話瞬間接通。
「秦蘭被毆打成重傷,幫我安排人,將她送到你勢力範圍最安全的地方。」
「好。」
直到秦蘭被護士推出手術室,我再三跟醫生確定她沒生命危險,又跟著前來接應的保鏢和醫護團隊一起將她送上私人飛機後,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氣。
淚水漸漸地模糊了我的雙眼,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萌生。
我沒有絲毫的猶豫,快步走向不遠處的另一架私人飛機。
保鏢攙扶我走進機艙時,那人已經在等我了。
他見我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手緊攥成拳,剛要開口就被我打斷。
我哽咽著開口:「我沒事,噩夢已經徹底結束了。
是啊,已經徹底結束了。
多年前,歷銘宇給了我一個太過驚豔的開始。
而如今,是他親手斷送了我們之間的夫妻情分。
我一臉嚴肅:「你願意為我做到什麼程度?」
男人虔誠地輕吻了一下我的眼瞼,鄭重單膝跪在我的面前。
「當年,是你親手從死神手裡救了我,從那一刻開始,我就愛上了勇敢堅強的你。」
「我願為你付出我的一切,哪怕是要我這條命,我都不會眨一下眼。」
「整個家族和組織,都會聽從你的派遣,我的公主!」
我沉默了兩秒,從兜裡掏出手機,取出裡面的手機卡,一個用力將它掰斷扔進紙簍,換上國外的新手機卡。
我雖然不會完全信任這個男人,但許甜甜膽敢用厲銘宇傷我、甚至重傷我最在乎的人,那就別怪我用‘這把刀’了。
飛機起飛後,我將許甜甜竊取集團核心機密的完整錄音,甚至包括厲銘宇得知事情真相後,試圖最大程度包庇掩飾她犯罪行為的全過程,統統發到網上曝光。
厲銘宇,厲銘宇。
我會讓你們一一品嚐,我的蝕骨之痛!
……
結婚紀念日當天,厲氏集團,總裁室。
厲銘宇正坐在老闆椅上品著咖啡,他的心突然莫名漏跳了一拍,像是有什麼極為珍貴的東西,在這一秒永遠失去了。
他下意識看向門外,卻始終不見我的人影出現。
厲銘宇眉頭緊皺,有些惱怒。
晚宴沒多久就要開始了,到底怎麼回事?
這些日子許甜甜纏得緊,他確實冷落了我。
但我不是已經聽話懂事了嗎?
怎麼又開始恃寵而驕,肆意妄為起來了?
想到這,厲銘宇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抬手用力扯了下領帶,拿起手機撥打我的電話。
鈴聲響了許久,卻無人接聽。
厲銘宇眼底湧出濃濃的不悅,真是越來越放肆了,電話都敢不接了。
他覺得我就是借題發揮,故意氣他。
兩個女人暗中較勁、爭風吃醋,不過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爭寵而已。
他想著只要買個禮物,就一定能哄好我。
厲銘宇撥通秘書處內線吩咐:「買最新限量款。」
秘書猶豫了幾秒:「厲總,是太太和許小姐都送嗎?」
他頓了下:「當然是太太。」
掛斷內線,厲銘宇抓起車鑰匙起身離開,開車從厲氏集團趕回別墅。
推開別墅大門的瞬間,裡面黑漆漆的一片,哪還有一點光。
他愣了幾秒,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反覆確認多次才相信別墅確實空無一人。
厲銘宇有些心慌。
「謝雨桐,你少給我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厲銘宇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尋遍別墅各個角落。
但別墅萬籟俱寂,連掉根針都能聽得見。
他臉部線條緊繃:「謝雨桐,別鬧了,你現在出來,我可以答應多陪陪你。」
「我跟你說過,許甜甜是我親戚家養女,你才是我最愛的女人。」
不管厲銘宇說了多久,回應他的只有死一般的靜寂。
我從不會不告而別,結婚多年,哪次他打電話我不是秒接聽。
現在竟然鬧消失?
想到這,他眉頭越皺越深。
厲銘宇隨手將西服外套扔在沙發背上,以為我鬧消失,就是換個引起他注意的方式而已。
直到……
厲銘宇不經意瞥見放在桌上禮盒的一瞬間,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才徹底慌了神。
他邁步上前,顫抖著伸手將盒子拿起,緩緩打開。
厲銘宇瞳孔猛縮,最先闖入視線的。
竟然是一張死亡通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