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父母商量後,決定先和往常一樣回家,這幾天,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不對勁。
否則,以他的手段,我們一家人誰也別想走。
我渾身溼透地回到家,開始收拾行李。
那些曾經被我愛如珍寶的紀念品、禮物、錄像……被我全部扔進粉碎機。
齒輪攪碾發出的咔咔聲,像是在撕毀碾碎那段虛偽的感情。
剛結束晚餐,我的手機鈴聲響起,我看著那串電話號碼,起身去花園接電話。
返回客廳時,厲銘宇坐在沙發上,而許甜甜跨坐在他身上,膩在他懷裡,整個人蔫蔫的。
我一臉淡然地從兩人身邊經過,直接上樓。
厲銘宇的聲音如寒冰:「站住。」
我停下腳步,卻沒看他。
厲銘宇:「你知道我為什麼帶她回家嗎?」
我聲音淡淡的。
「沒興趣。」
「甜甜被你送到那種危險的地方,每天都戰戰兢兢的,還差點被人毀了。」
厲銘宇的聲音帶著憤怒。
「你,跪下給她道歉。」
我終於肯轉身,看向兩人。
許甜甜戰戰兢兢地往男人懷裡鑽,卻在他沒注意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瞬挑釁。
我清冷地開口:「如果我不跪下道歉呢?」
許甜甜一副懼怕我的模樣:「銘宇,沒關係的,我委屈點沒關係,畢竟雨桐才是夫人。」
厲銘宇環在許甜甜腰間的手,瞬間更緊了。
「我已經跟你說過無數次了,你怎麼還這麼卑微?」
他輕吻許甜甜的眼瞼:「我寵著你,誰敢說個不字?」
我忍不住冷笑,真是噁心。
管家端來一碗湯,說是特意給許甜甜補身體用的。
這時,集團財務主管抱著一份緊急文件快步走進別墅。
厲銘宇看了一眼財務主管,對許甜甜溫柔地說:「你平時一見我忙工作就心煩,我出去會,你把湯喝了。」
說完,厲銘宇起身離開。
我僵在原地,心突然揪疼。
厲銘宇為了保證機密安全,從不在外談公事,但現在他竟然為了許甜甜甘願冒風險。
客廳裡只剩下我和許甜甜。
許甜甜哪還有一點戰戰兢兢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更放肆的挑釁。
「看明白了嗎?」
許甜甜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嗓音尖銳。
「雖然你才是厲夫人,還仗著當家主母的身份把我送走,可銘宇的身心,已經全屬於我了。」
我掙脫,眉梢冷冽:「想要?送你。」
許甜甜氣瘋了,抬手再次攥住我的手,尖細的指甲幾乎都嵌入我的肉裡。
「用不著你送!他只能是我的男人,這個家的女主人只能是我!」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厲銘宇的腳步聲。
許甜甜眼底閃過一絲狠意,她順勢推開我,自己一下子摔在地上。
「啊!」
許甜甜尖叫一聲,眼中含淚。
厲銘宇衝上前,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許甜甜狼狽地跌倒在地,皮膚立刻滲了血。
「謝雨桐!」
厲銘宇目光寒涼得駭人。
「你不跪下道歉就算了,還敢傷她?!」
「我沒有。」
我冷靜地看向厲銘宇:「你查監控就知道了。」
厲銘宇冷哼:「查!」
許甜甜立刻拉住他的手臂,拼命地搖頭。
「銘宇,不是雨桐的錯,是我不該奢望一輩子在你身邊,只要我離開……」
許甜甜剛要離開,厲銘宇一把將她扯入懷中。
「我費盡心血才把你贖回來,你又要丟下我嗎?你是不是想我死?」
厲銘宇緊緊摟著許甜甜,生怕她會憑空消失一樣。
他驀地轉頭看向我,嚴苛徹底成了憤怒:「謝雨桐,我說過的話,你忘得一乾二淨了吧?」
「戳在這幹什麼,還不快去拿藥箱!」
厲銘宇像是沒看見我的手,被許甜甜尖尖的美甲刺傷一樣。
沒反駁他的話,轉身拿了醫藥箱放在厲銘宇身邊後離開客廳。
回到房間,我拿出藥水塗抹在傷口上,痛得冒冷汗,卻不及心疼。
厲銘宇明知道手對我來說的重要。
我曾是一名優秀的外科醫生,我的能力他曾有目共睹。
在客廳時,哪怕他肯仔細看一眼,也能知道許甜甜是在演戲。
許甜甜明知我是厲夫人,還對我下狠手,就是背後有厲銘宇為她撐腰。
我的手……
我還想著離開他後,靠著這雙手繼續濟世救人,實現自己人生價值。
許甜甜既然屢次挑戰我的底線,就別怪我反擊。
我看向窗外,玻璃映出的我眼神釋然。
我處理好傷口,給那個號碼發了條消息。
【我遞交了離婚協議,進展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