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早上,我收拾完行李,將死亡通知書裝進禮盒放在桌上。
叮,是許甜甜發的視頻,我點開視頻,是婚房的主臥。
男人後背裸露對著鏡頭,上面的抓痕相當清晰,床愈晃愈烈,交疊糾纏的人影曖昧地映在窗戶玻璃上。
視頻明顯是許甜甜特意偷拍,發來想刺激我的。
凌晨厲銘宇回到別墅,走進房間時,還能聞見淡淡的淫糜味道,他一臉饜足,丟給我一個禮盒。
「紀念日當天戴上它。」
我打開禮盒,是一條藍寶石手鍊:「知道了。」
厲銘宇解著領帶邁步靠近,我拿起桌上的禮盒:「禮尚往來,這是我給你準備的。」
他剛要伸手打開盒子,被我制止:「紀念日再打開,畢竟是給你的驚喜。」
話音落下,我將禮盒放回桌子上。
厲銘宇長臂一攬把我扯入懷中,骨節分明的手指剛滑入睡裙,就被許甜甜的電話打斷,結束通話,他頭也不回地離開別墅。
第二天,天剛亮,我就被鈴聲吵醒。
「雨桐,你看直播了嗎?」
電話剛接通,一道欲言又止的聲音,從話筒傳出。
我劃卡直播界面,看到厲氏集團新聞發佈會上,站在主席臺上的厲銘宇,身穿我最近熨燙過的那套西裝,舉手投足透著穩重。
直播裡,主持人滿眼崇拜:「厲總,那次考察遇到地震,生死攸關,您怎麼會第一時間護住許秘書?」
厲銘宇薄唇勾動:「厲氏集團的每位員工,都是我的家人。保護家人,義不容辭。」
現場掌聲熱烈。
「呵。」
我冷哼,關閉界面。
電話那頭的聲音猶豫了幾秒:「你,還好吧?」
「放心,挺好。」
結束通話,別墅變得異常安靜。
被他義不容辭保護的家人,不是我這個妻子。
而是在地震發生時,‘嚇倒’在他懷中的許甜甜。
我從密碼箱裡取出一個迷你錄音筆,裡面是許甜甜竊取集團核心機密的完整錄音。
甚至包括厲銘宇得知事情真相後,試圖最大程度包庇掩飾她犯罪行為的全過程。
第三天,我一如往常去了厲氏上班。
為了避免厲銘宇對我起疑心,在最後的幾天裡,我依然會做好總裁特助的工作。
只是我剛拿著文件夾走到總裁室門口,整個人就僵住了。
曖昧的聲音順著門縫傳出來,許甜甜抬手誘惑勾勒著男人立體的五官輪廓,用她傲人的身材描繪著男人的身體,毫無顧忌。
厲銘宇高大的身體僵直,手不受控制地摟住了她的纖腰,感受著裙下柔軟的肌膚,下一刻化被動為主動,薄唇貼合紅唇的力量開始加重。
我推開門,兩人將注意力落在我身上。
許甜甜嬌滴滴地膩在男人懷裡:「這位是謝特助?我的文件夾落在休息室了,你給我拿一下。」
她像女主人一樣,對我下達命令。
儼然一副宣示主權的模樣,生怕別人看不出厲銘宇寵著她。
厲銘宇的手頓了下,剛要開口,沒想到我先應了下來。
「好,稍等。」
離婚協議已經生效,我只是厲銘宇的特助。
我邁步走進休息間找文件夾,卻在不經意間,瞥見吧臺上放著一桶Whittard的巧克力粉,這才突然想起他抽屜裡的便籤:甜甜最愛Whittard巧克力粉。
怪不得厲銘宇專屬休息間,常年只有Whittard。
我原本不喜歡巧克力,但為了迎合他的口味,逼著自己習慣了巧克力的味道。
我個人的好惡、品位,都被他悄然無聲地打造成其他女人的樣子。
文件夾找到的同時,我瞥見一旁床單褶皺不堪,下一秒眼眶泛酸,卻沒落淚。
心已死,淚早就乾涸。
我拿著文件夾走進辦公室,快走到她面前時,許甜甜突然起身邁步含笑向我走來,我剛要伸手將文件夾遞給她,誰知她趁著厲銘宇沒注意,猛然用力抽走它。
「啊!」
隨著驚呼聲,文件夾鋒利的邊緣劃破我的手指!
瞬間,劇烈的灼痛襲來。
我疼得呼吸漏了一拍,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鮮血瞬間溢出滴落在地面。
厲銘宇瞬間將許甜甜扯入懷抱,一臉緊張開口:「甜甜,你沒被劃破手吧?」
許甜甜的眼眸騰起薄霧:「都怪我不好,謝特助急著給我,文件夾不小心蹭到她手了。」
他這才轉頭看向手在流血,疼得哆嗦我。
「怎麼回事,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厲銘宇像是看不見我手被深深割傷一樣,冷漠地瞥了我一眼:「杵在這幹嘛,乾淨清理乾淨!」
我的心,就像同樣被鋒利的文件夾割傷,緊接著又被泡在鹽水裡。
我沉默轉身離開,去了醫務室。
消毒水衝著被割傷的手,我痛得心跳漏了一拍,卻怎麼都不及心疼。
許甜甜這兩次弄傷我的手,一定是故意而為。
我回到特助辦公室,用割傷的手拿著資料拍了張圖,給那個號碼發了條消息。
「距離他拿到死亡通知書,還有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