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20峰會開幕前一天,我接到了白薇薇的電話。
「喬學姐,我們能見個面嗎?」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柔弱,帶著哭腔。
「有什麼事,電話裡說。」
「學姐,我知道你誤會了澤言哥,但是……」
「白薇薇。」我打斷她,「在工作場合,請叫我喬老師,叫他沈部長。我們之間,沒有私人關系。」
「可是……」
「沒有可是。」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還有,明天峰會開始,你作為翻譯組的成員,記住自己的職責。」
「學姐,你真的要這樣絕情嗎?澤言哥為了救我受傷,你就不能原諒他一次?」
原諒?
我笑了。
「白薇薇,你知道沈澤言為什麼要去救你嗎?」
「因為……因為他有責任保護同事……」
「不。」我站起身,走到窗邊,「因為你在電話裡哭著說害怕,說如果死了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電話那頭傳來倒吸氣的聲音。
「你以為我不知道?」我繼續說道,「你以為我沒聽到那些錄音?‘澤言哥,我好怕,你一定要來救我’,‘如果我死了,你會想我嗎’?」
「我……我沒有……」
「你有沒有不重要。」我轉身面對房間,「重要的是,從明天開始,我們就是同事關係。你最好記住這一點。」
掛斷電話後,我收到了一條微信。
沈澤言:小瑜,明天峰會,我們能不能暫時停戰?
我看著這條消息,沒有回覆。
又來了一條: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但是現在不是鬧的時候。
鬧?
我直接刪除了他的微信。
晚上十點,我正在整理明天的資料,門鈴響了。
通過貓眼看到是沈澤言,我沒有開門。
「喬瑜,我知道你在裡面。」他在門外說道,「我們談談,好嗎?」
我坐在沙發上,繼續看文件。
「小瑜,我承認我做錯了,但是我們能不能等峰會結束再處理?」
「你影響到我休息了。」我終於開口,「如果你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門外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傳來腳步聲。
他走了。
我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到走廊裡已經沒有人。
突然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但更多的是解脫。
三年來,我第一次感覺這麼輕鬆。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喬老師,我是雷曠。」
「雷隊長?這麼晚了……」
「明天峰會,如果有任何情況,直接聯繫我。」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我的人會保護好您的安全。」
「謝謝。」
「不客氣。」他停頓了一下,「喬老師,明天加油。」
掛斷電話,我看著窗外的夜景。
明天,就是我的戰場。
我要讓全世界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職業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