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將地面染紅一片,沈頌安疼得微微皺眉,卻沒有吭聲。
準備離開的顧則晏看到這一幕,下意識就向沈頌安走來,可當他的目光落在手錶上時,卻又停住了。
「我會叫救護車來接你去醫院。」
心中燃起的那點希冀瞬間消散,在顧則晏即將出門的時候,沈頌安將他叫住。
「可是我想讓你親自送我去醫院,有什麼事情會比自己未婚妻的安危更重要?如果是公司的事,我可以做主讓你現在不要去管。」
顧則晏疑惑地看著沈頌安,她很少會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
「沈頌安,不要耍大小姐脾氣,安心等救護車。」
他沒有遲疑地轉身離開,門關上的那一刻,沈頌安笑著落下一滴淚。
這句話顧則晏總是說,起初她以為是他不喜歡千金小姐的壞脾氣,現在才知道他只是覺得她不配做沈家的大小姐。
從醫院處理好傷口,已經是早晨。
沈頌安剛趕回家,便看到孟星梨正拿著沈父的骨灰盒。
「你在幹什麼?」
孟星梨看到她,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直接鬆開手。
沈頌安飛奔過去的時候已經太晚,只能看著沈父的骨灰在她面前被摔得四分五裂。
看著滿臉得意的孟星梨,沈頌安抬手便是一巴掌。
就在她準備第二次動手時,一個更重的巴掌卻率先落在她臉上。
沈頌安被打倒在地,剛縫好的傷口再次崩開,鮮血很快將她的衣袖染紅。
可顧則晏卻像是沒看到一樣,只是將孟星梨護在懷裡,心疼地看著她被打紅的臉。
「早說讓你不要來,他找回自己的親生女兒就將你趕出家門,並不值得你來祭拜。」
安慰完孟星梨,顧則晏這才將目光轉向沈頌安,只是那眼底的寒意卻讓人不寒而慄。
「沈頌安,阿梨的一切都已經被她搶走,她只是想來祭拜一下養育了她十餘年的養父,你有什麼資格對她動手?」
沈頌安抹掉嘴角的血跡,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她垂眸看向地上散落的骨灰,嘲諷開口道,「這就是孟星梨的祭拜方式嗎?難道你看不見她摔了父親的骨灰?」
面對沈頌安的質問,顧則晏眼底卻沒有任何波動,好像被摔壞的並不是骨灰,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垃圾。
「摔了就摔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就算是故意的,你也不該為了一個死人動手打人。」
「沈頌安,從前我只覺得是你是流落在外有些沒教養,現在看來你根本無藥可救。」
「你父親臨終前將你託付給我,那我便有責任替他好好教育你。來人,把閃電帶進來。」
他話音剛落,便有下屬牽著一條大型獵犬走進來。
顧則晏直接讓人將沈父的骨灰拌進了狗糧裡。
意識到顧則晏要做什麼,沈頌安發了瘋一樣向骨灰撲過去,卻被他用力抓住了胳膊摔在地上。
沈頌安還想阻攔父親的骨灰被拿去餵狗,顧則晏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然後看向旁邊的棒球棍,給另一個下屬使了個眼色。
「沈頌安,這是你傷害阿梨該受到的懲罰,如果你還要鬧下去,那就別怪我了。」
見沈頌安沒有停住腳步,顧則晏直接讓人打斷她的小腿腿骨。
她摔倒在地,腿上傳來的劇痛讓她幾乎暈厥,可即便嘴唇被咬得鮮血淋漓,沈頌安也沒有痛呼一聲。
她眼神冷冰地看了顧則晏一眼,拖著受傷的腿一點點向狗糧盆爬過去。
看到這一幕,孟星梨笑著嘲諷起來。
「怎麼回到沈家這麼多年還是沒改掉你在貧民窟流浪時養成的習慣,這麼大的人了還要和狗搶食嗎?沈頌安,你哪點像沈家千金?」
「骨灰盒就是我故意摔掉的又怎樣,有本事你讓你這個忠心耿耿的小保鏢殺了我。」
孟星梨的目光流轉到顧則晏身上,眼底帶著輕蔑。
顧則晏立刻將她抱在懷裡,語氣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髮絲。
「你才是我認定要保護一輩子的大小姐,除你之外其他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支配我。」